凡煙小說

第18章 三級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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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天,愜意的日子轉眼即逝,江南和江勝舟踏上了歸程。機場某二人難舍難分場面酸倒了江勝舟的牙。

飛機早已起飛,窗外陽光亮眼,雲朵上都鑲嵌著金邊,飛機仿佛穿梭在金色雲海中。江南的心裏甜如蜜糖,臉上蕩漾著春色。

江勝舟看地主家傻兒子一樣的眼神,唉聲嘆氣,無可奈何地說道:“不要笑了,嘴都要歪了!快成智障了!”

江南脧視了對方一眼,又轉頭望向窗外,“哥,即使我媽不同意,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再說了我媽心軟,早晚都會同意的。我已經離過婚了,她不可能再催我結婚。而且婚姻真是把我傷得透透的,丟人倒是次要的,關鍵是明明不喜歡還硬要捆綁在一起,每晚回家度日如年生不如死!那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哥!你將來也要找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愛的人,不能因為周圍人的一句話,一個想法,就改變自己。我們都這個年紀了,三十多歲了,試錯的成本太高了。”

江勝舟拍了拍江南的胳膊應了一聲。

二人下了飛機,直接回了江南家吃晚飯,唐文慧知道王珩回國很高興,連帶著江南回來氣色也變好了不少,懸著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裏。

唐文慧給江勝舟盛完湯,在桌邊坐了下來,望著對面吃飯的哥倆,“你們兩個多吃點!小珩回來,是不是瘦了?過年告訴他早點回來,咱們好熱熱鬧鬧過個年。不回來,你們兩個就把他綁回來!”

江南每天沐浴愛河,連帶著工作效率都翻了番,李曉梅作為知情觀眾,每天看戲看得起勁,自然增添了不少生活樂趣。

王珩也投入到每天的手術中,再加上寫病歷、下醫囑、查房、值夜班,研究課題,忙得像個陀螺。

多年心思得償所願不能說不開心,但是他比江南更敏感,也更加有罪惡感。阿姨對他的恩情是泯滅不了的,如今他猶如是個可恥的惡魔把江南拉進了深淵。他和江南更像是刀尖上的舞者,隨時可能被刀的利刃劃傷變得鮮血淋漓。

他無時無刻不戰戰惶惶,如履薄冰。沈醉於愛情的甜蜜和愧對於恩情的罪惡感,兩種覆雜情緒不斷反覆拉扯著他,折磨著他,經常暗夜裏陡然驚醒,額頭上汗水連連。

醒來的他經常無眠,而能面對著的只是書案前的一張紙、一杯茶和黎明天空上的一朵雲彩。

人生之路蹭蹬難行,父母雙亡,孤身無依,世態炎涼和人情冷暖他已看盡,早就明白人生很多時候都是窮猿奔林,沒有選擇。

人生就像一座山,他就像獨自攀登的行者,一個人踟躕獨行。要說這世界上有什麽可以依靠的人,其實只剩江南一人而已。

他只有投入工作的時候,才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度外。這日下午,韓辰見王珩從手術室出來,臉色蒼白,心疼不已。

走廊裏,韓辰盯著王珩的臉,欲言又止。王珩擡眼望了望韓辰,眼眸裏帶著疑問,“找我有事?”

韓辰看了對方一眼,“跟我來趟辦公室”。王珩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辦公室裏,韓辰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臉色不好,別太累了。 ”王珩深深地望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說罷他便起身要走,韓辰站起身來,拉住了他的手臂,鼓起勇氣說道:“王珩,跟我去美國吧!我們結婚!你這樣我心疼!”

王珩眼睛睜大,不可以思議地註視著韓辰,他沒想到韓辰對自己感情投入這麽深,更驚訝於韓辰做出這樣的決定。他陡然感覺自己的罪孽又被加上了一層,對方的情債他是還不清了。

一方單戀的情感,十幾年來他感同身受,愛而不得的毒藥就像刮骨的鋼刀,從前日日消磨著他,現在換成了韓辰。

他對韓辰有些同情甚至憐憫起來,但是又不得不狠心下來,“你不要這樣!我的心已經給一個人了。不能再給你,那樣對你不公平。專業上你像我的導師,生活上像兄長、像朋友,但我們唯獨不能成為戀人。”

韓辰眼裏起了霧氣,但是,他仍走上前忍不住擁住了王珩,“讓我抱抱你!只要你沒結婚,我就會等。如果那個人最後沒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把你帶走。你說“不”都不行。”

王珩表情微怔,人沒有動,最後用手把韓辰的胳膊拉了下來,無奈地說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跟你走的。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先回辦公室了。”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給病人換了醫囑,又寫了會兒病歷,最後交班回了家。

王珩到家洗完澡,正在吃外賣,江南的視頻電話便打了過來,他直接摁了接聽。

對方先張了口,“你又吃外賣啊?”

“是啊,回來太累了,手術站了一天。你吃了嗎?”

“吃了,今天回的早,在我媽家吃的。吃完飯你要做什麽?”

“寫會兒字!然後跑會兒步,再看會兒書。今年事情很多,還要發論文。”

“哎,我說!能不能留點兒時間想想我?”

“想你?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啊!”

“嘿嘿,珩寶貝,給個飛吻!一會兒視頻不要關了,我要看你寫字。”

“好!讓你看看你老公多豐神俊逸!”

“哎!哎!說明白了誰是老公?”

王珩收起外賣的餐盒,邊站起來邊說:“到底誰是心裏還沒點數?”

“珩珩,不帶欺負人的啊!”

收拾完,王珩走進書房,將手機放在書桌上的支架上。接著又點香、凈手,攤開宣紙,壓上鎮尺,毛筆蘸滿了墨,在紙上運筆如飛。

江南看王珩寫字的時候,還是高中,後來少有機會看王珩練字。只知道王珩的字瀟灑俊逸,筆鋒遒勁有力。在他看來,王珩實際則是溫柔文雅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命運多舛的人生淬煉出來的堅韌的心。現在他盯著手機屏幕,眼角有些濕潤,視頻裏的人,側臉鼻梁高挺,豐神俊朗,如若在古代就是世家溫潤如玉公子的翻版。

王珩正寫的認真,不知道視頻另一端那人頭腦裏的千千結。他也如對方一樣,但更多的是相思滿腹。

江南見視頻裏的王珩落了筆,忍不住張口問道:“珩珩,寫的什麽?給我看看!”

視頻裏的王珩蓋上印章,接著吹了吹宣紙上的墨,又晾了幾分鐘,才拿起宣紙對著屏幕抻開。江南望了一眼,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

紙上的字瀟灑神俊: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

鄉遠去不得,無日不瞻望。

腸深解不得,無夕不思量。

況此殘燈夜,獨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曉,風雨正蒼蒼。

不學頭陀法,前心安可忘。”

江南使勁眨了眨眼,把眼淚收了收,“珩珩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這輩子眼淚估計都留給你了!”

王珩放下宣紙,他伸手想摸摸對方的臉,半途中驀地發現是屏幕,手不得不半空中又停下來,“江南,不要哭,此生不負君相思意。”

他又接著說道:“十一我們出去玩吧!我中間會有幾天休息,到時候告訴你具體時間。”

江南回道:“好,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光陰彈指過,十一江南值班結束後,便開車找到了江勝舟。江勝舟在假期也值了幾天班,還出了外勤,整個人困頓無比,換完衣服,便下了樓。

江勝舟坐上了車:“找我又什麽事?”

“拉你逛個街!”

“逛街不能自己逛麽?拉我去做什麽?”

“我媽去了你家,正好咱們逛完一起回去!再說你這單身漢,不也沒事麽?”

“唉!我說沐浴愛河的人不能總拿我開涮啊?買什麽去?”

“過幾天去B市,我要給王珩挑個禮物。”

“我說你這天天是來虐我的吧?”

江南開著車,吹著口哨,春風滿面,眼角和嘴角都帶著抑制不住的笑。

江勝舟搖了搖頭,“你這樣,大姑沒發現?”

“所以去我媽家,吃完飯就走,都不敢多呆一分鐘,怕忍不住分分鐘露餡。”

“以後你們怎麽辦?”

“我也頭疼,走一步算一步吧!”

二人到了商場,把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場。從停車場出來進了商場,兩人看了眼扶梯口的標識牌,“哥,先跟我上三樓吧,然後回一樓。”

“你前面走,我跟著。要給王珩買衣服嗎?”

“嗯,我還沒送過他衣服呢。”

江勝舟瞥了江南一眼,“我是不是也有份?”

江南笑著說道:“既然拽你來了,肯定有你的份!我也好久沒給你買東西了。”

二人在三樓買完了衣服,又回了一樓。江勝舟見狀問:“一樓買什麽?”

江南站在一樓,東瞅瞅西望望,邊看邊回道:“我要給他買塊玉,配他的名字。”江勝舟眨了眨眼睛,從頭到腳掃了江南一遍,半天擠出一句,“你倆真是中毒了。”還不過癮又接了一句,“中了彼此的毒!”

江南在一家珠寶店前,挑了個白玉的平安扣,黃金鑲嵌,背面雕刻著鏤空花紋,寓意八方如意,上面還吊著福字金珠。江南挑了半天這個最滿意,便讓店員開了票,包了起來。

二人買完,去地下取了車,回了江勝舟家。到家的時候,江勝舟父親江津梁正坐沙發上喝茶,母親趙玟和唐文慧則在廚房忙活。

看見二人回來,江津梁趕緊招呼道:“你倆回來了!快過來,我這茶剛泡好,過來嘗一嘗。”

二人換了鞋,走進客廳,在沙發旁邊坐下。江南接過遞來的茶,啜了一口,讚嘆道:“好茶!好久沒喝到這麽好的茶了!”

“你倆逛街去了?”

江勝舟答道,“嗯,上街逛了會兒!”

江津梁露出詫異的表情,“你倆還有逛街這愛好?以前沒發現啊?”

江勝舟怕多說多錯,江津梁也是老公安了,雖然現在不在刑偵,也在刑偵幹過,那也是不能小瞧的。他搪塞道:“就是隨便看看,這不過節麽!” 江南悶頭喝著茶,沒有作聲,喝完便起了身,“大伯,我去廚房看看。”

江南順便去了洗手間,緩了緩情緒,洗了手,抽了紙巾擦了擦,出門轉向了廚房。

“伯母 、媽,有需要幫忙的嗎?”

唐文慧笑了,調侃道:“從沒聽說你會做飯呢?你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伯母正往盤子裏裝菜,笑著回道:“都差不多了,進屋吧!平時那麽忙,哪能讓你們做飯。”

不久,餐桌上已經布好了菜,五人坐到餐桌前,江勝舟給每人倒了杯紅酒。江津梁起了祝酒詞,大家一起先喝了一杯,一杯喝完才開始動筷子。

江津梁吃了一口,放下筷子,說道:“春節時候,盈盈和她丈夫要回來了。”

又對唐文慧說,“到時候你們還有王珩都一起過來,咱們大家好好過個節。”

唐文慧笑著說道:“太好了,好幾年沒見盈盈了!”

江勝舟夾了一口菜,放在盤子裏,“嗯,我都好幾年沒見我姐了!”

江南笑了笑,“是啊!這下麻將能湊齊人數了。就缺我姐這樣的高手。”

江勝舟對他嘲諷道:“你還有臉說,就你打的最爛,哪次不是王珩替你出戰!”

江南拿著酒杯,喝了一口酒,“不帶這樣揭老底的!”

又轉身和唐文慧說,“媽,最近休息,我要去B市找王珩玩幾天。”

唐文慧答道:“去吧!要不他自己在B市就知道上班,你去看看他也好。”

“哥,你去不去,反正你也休息!可以找韓辰打比賽去啊!”

江津梁問道:“什麽比賽?”

江勝舟答道:“就是王珩的同事,叫韓辰,美國哈佛畢業的,槍法挺厲害的,我們上次比過一次,平手!”

江津梁發起了感慨,“B市就是精英多!”

家庭宴會,聊著聊著,時間便從嘴邊匆匆而過。晚上吃完回來的路上,江南開始憧憬以後每個家庭聚會王珩在的樣子,真正的一家人的樣子。

隔了一日,江勝舟被江南拐上飛機。與上次相反,這次是王珩接機。江南從出口處出來,一眼就瞄見了王珩,撲過去就把對方抱了起來,引的過路人一陣驚呼,還有鼓掌的!江晚舟趕緊帶上了太陽鏡,擋了大半張臉,無奈地說道:“別說我認識你倆!”

江南摟過王珩的肩頭,朝出口方向走。江勝舟在後面跟著,望著前面兩人,表情無奈地邊走邊搖頭。

三人在停車場上了車,王珩開車上了高速,江南坐在副駕駛上,歪頭盯著王珩看。

王珩被盯地很不自在,“親愛的,不要再盯了,再盯我就要撞車了!”

江南回道:“嗯,留著回去再看。親愛的,好好開車。”

江勝舟歪在後座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聽你倆說話,我這牙都疼!你倆太可怕了!那麽多男女戀愛都沒你倆這樣。”

江南眼眸望著車前方,幽幽地說道,“所以說早點醒悟多好,錯過那麽多年,恨不得把丟失的時間都補上。”說完,伸手拍了拍王珩的腿。

江勝舟微瞇著眼睛,他覺得牙更疼了。他仰著脖子,望著車頂,發著感慨,“讓我這單身漢情何以堪?”

“舟哥,我們明天去西安,票買好了,明早一起走。

“行,去哪裏都行,韓辰是不是也去?”

“嗯,他也去,正好他沒去過。”

江南轉頭問道:“你老盯韓辰幹什麽?”

江勝舟瞪了江南一眼,“不盯他,難道看你倆秀恩愛嗎?”

路上一陣說笑,晚上又叫了韓辰一起吃晚飯,飯後各自歸了家。

江勝舟吃飽喝足,歪在客廳沙發上。江南鉆進書房,把上次王珩寫的《夜雨》拿出來向江勝舟顯擺。

江勝舟瞄了一眼,看見第一句“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他就感覺牙酸掉了,預感到回家的時候,滿口白牙都沒了。

他使勁瞪了江南一眼,“趕緊給我滾回臥室去。”

又朝著王珩說:“王珩,啥時候送你舟哥我一幅字!安慰下我這笊籬般的心。”

王珩看著江勝舟笑著說道:“舟哥,我送你一幅《春江花月夜》吧!現在就寫,你倆可以過來看!”

江勝舟高興起來,“太好了,好久沒看你寫字了,正好看看!”

王珩又朝江南說道,“幫我倒杯酒來!”

江南訝異,“你這是要上酒勁才寫啊?”

王珩笑了笑,“嗯,今天開心!給你們露一手!”

江南在酒櫃裏,拿出一瓶,看了眼,“香檳行不?”

“行。”

書房裏,王珩開始凈手焚香。江勝舟驚異地問道:“每次都要這樣嗎?”

“練字時候不用。寫作品時候一般會弄這個。”凈完手,他攤開宣紙,壓上鎮尺,硯臺裏加上了墨,拿毛筆蘸飽了墨汁,蕩了幾下筆,便開始在宣紙上書寫起來,筆桿不斷移動著,神情認真,無比虔誠,仿佛變了一個人。

江勝舟第一次見王珩書寫作品,高中時候只見過對方練字。此時再看王珩認真書寫的樣子,有種恍如隔世回到古代書房的感覺,真真是一位溫潤公子。他有點理解為什麽江南喜歡這個人了,怪不得韓辰也被吸引,這人越接近越讓人喜歡。

對方在末尾寫上落款,收了筆,最後蓋上名章,對江勝舟說道:“舟哥!回頭裱完,你再拿走。”

江勝舟站在桌前望著字,喜不自勝,擡頭對江南說,“我現在發現王珩真是個寶啊!江南你可看住了啊!”

江南瞥了江勝舟一眼,“哥!我已經很有危機意識了!你不知道他們醫院,鶯鶯燕燕一群,還有韓辰虎視眈眈,我這心!每天都在嗓子眼裏放著。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王珩走過來掐江南的胳膊,“你才是煮熟的鴨子!”

江南坐在書房沙發上,伸手拽過王珩,“來,坐老公腿上,站著寫半天,累了吧?”

江勝舟賞著字,愛不釋手。視線仍然盯著掛軸,見怪不怪地說:“你們隨意,這你們以後秀恩愛的日子更多,我要學著習慣。”

江南兩只手摟著王珩的腰,把對方抱坐在自己腿上,“對,你現在就應該抱著這種心態!這樣頭也不搖了,牙也不酸了,多好!”

說罷,他突然把王珩抱起來,出了書房,回了臥室。江勝舟在後面說道:“江南,你太過分啊!不帶這樣的!”

王珩則被嚇了一跳,“快放我下來,我還沒洗手,手上沾上墨了!而且還沒洗澡。”

江南在王珩的脖子上蹭了蹭,把人放在床上,“對了,給你帶禮物了!衣服放櫃子裏了,明天穿上。”

說完又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盒子,“這個平安扣送你!美玉配君子!喜歡不喜歡?”

王珩望著盒子裏的白玉平安扣,嘴角帶笑,眼睛映著臥室的燈光,瞳孔裏滿是對方的影子,“喜歡!還是江南懂我!”

江南摸了摸王珩的頭發,手指又沿著對方的臉頰勾畫下來,“一會兒洗完澡,我給你帶上。”

王珩兩眼彎彎笑著問:“要一起洗嗎?南哥!”

江南吻了下他的唇,壞笑道:“那就謝君美意了!”

說完,江南拿著換洗衣物,拉著王珩進了浴室。江勝舟賞完字出來,就發現二人進了浴室,他等著洗澡,誰知道他在客廳電視劇都看完一集了,人還沒出來,出來時候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他鼻子都快氣歪了。

出來時,江南背著王珩直接進了臥室,連看他都沒看他一眼。

這真是把他當狗可勁虐了!絲毫不留餘地!

臥室裏,江南把王珩放在床上,“來,哥哥給帶玉了!”王珩低下頭,江南在脖頸後系上扣。

他吻了吻王珩的脖子,聲音低低地說:“江南愛王珩一輩子,做王珩一輩子的緊急聯系人。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王珩感覺脖子上傳來熱氣,緩緩地擡起頭,淚眼盈盈,“好看嗎?”

“好看!珩珩這麽白,帶什麽都好看。現在是不是得接著把浴室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王珩心潮澎湃,嘴角勾起,眼睛彎成了新月,眸裏帶著火苗,翻身便壓了上去,“聽哥哥的!”

江南“哎呀”一聲,“不是我在上嗎?大夫手勁都這麽大嗎?”

“那你看!我可是傳說中的三級木匠!”

說完,嘴被堵上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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