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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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夙方,林雲就叫了人把庫房門口的監控傳過來,還沒幾分鐘,盧樾的電腦就響起提示音。盧樾的手指輕點兩下打開視頻,如此簡單的動作卻看得趙亦淵提心吊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盧樾按了20倍快進,在看到趙亦淵和魏東進入庫房時恢覆了原速,他皺著眉看到魏東離開後趙亦淵再次進入,而後再也沒有別人進去過,臉色就更加難看。

趙亦淵在他身旁,不敢讓自己的情緒顯現出來,在心裏暗暗擔憂,在盧樾看完後面色凝重一聲不吭,而林雲也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時,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安蔓延到了心臟各處,他淡然的臉上顯示出一絲波瀾。

盧樾擡頭看他,用比他想象的要平靜地多的語氣問他:“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趙亦淵呼了一口長氣說:“這兩天打靶場沒開業,沒人進過庫房,我應該就是最後一個。”

盧樾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問:“魏東呢,他去庫房做什麽?”

“那是我讓他去幫忙的,後來我有事先走了,我讓他留下來收尾。”

盧樾站了起來,微皺著眉頭逼近他問:“你倒是把別人擇得很幹凈,那你說說你後來又回去做什麽?”

趙亦淵沒打算潤色,一五一十地說:“東哥整理完讓我再回去檢查一遍,當心一點。”

林雲不再保持沈默,盯著他開口問:“那你檢查出了什麽沒?”

“我只檢查了挑出來的槍支的數量,其他的沒看。”

盧樾嘆了一口氣,坐會位置上,看了看他的臉,幾日的忙碌讓他的嘴唇都失去了紅艷的眼色變得蒼白幹燥,看上去有些虛弱,今日的事更讓他心力憔悴,那帶著血絲的眼睛已經在叫囂著讓他休息。

“行了,今天估計也就這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

趙亦淵看了看外面的天,他居然都沒註意到天已經黑了,他留著也沒什麽意思,就先離開了。他現在真的非常累,他不想吃飯,不想洗澡,什麽都不想想,只要碰到床昏睡過去就好,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其他的都等明天再說。

盧樾閉上眼睛將頭靠在辦公椅上,今天這破事真是攪壞了他的好心情。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你覺得是他做的嗎?”

林雲雖一向不太信任趙亦淵,此時卻很冷靜:“我覺得不是,他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留下這樣的馬腳。”

“你倒是不針對他。”

林雲看了眼閉目養神的他,說:“我一直都沒有針對他,我是對事不對人。”

盧樾睜開眼睛,將靠在椅背的頭擡起來,危險地瞇著眼睛說:“該說這個人有膽還是愚蠢呢,不止得罪了我,還招惹了葉瑞,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敢這麽做。”

“會不會是之前提到的王振西的眼線?”

盧樾勾了勾嘴角說:“本來一個個人調查過去還需要點時間,現在他自己按耐不住趕著暴露自己我也沒辦法,我這次不止要給這個事一個交代,還要順勢把藏在他背後的人給挖出來見見光。”

趙亦淵睡得早,第二天還睡到鬧鐘吵醒,梳洗時他看了看自己的臉,和昨天比起來好的太多了,面色恢覆了些,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他睡這一飽覺還是挺有效果的。

他到了總店先去看了看打靶場的情況,昨天留下來的亂攤已經被處理好,店員們經過昨天的事也是驚魂未定,沒有他給的消息不敢開店做生意,也不敢放假不來上班,趙亦淵索性放了他們兩天假,讓他們回家好好休息。

他剛鎖了門就接了林雲的電話:“你到辦公室來,樾哥有話問你,葉少爺也在這。”

趙亦淵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葉瑞,葉瑞這麽早就來了,看來是非常重視葉希,恐怕來者不善,但他還是應了。

葉瑞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比昨天的商業模樣更加親和,像個鄰家的大哥哥,讓趙亦淵都快忘了他昨天的狠厲目光。

他今天似乎柔和了一點,趙亦淵和他問好時他還微微的點頭回應,趙亦淵問:“葉少爺怎麽樣了?”

“他半夜醒了,和我聊了一會兒又睡著了。”

敢情葉瑞還守了他一整個晚上,難怪他的眼袋重了不少,葉瑞又說:“他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知道手受傷了也沒太介懷。”

趙亦淵剛松了一口氣,葉瑞翹著腿問:“我看了監控了,你是最後一個進庫房的。”

趙亦淵這才發現,盧樾林雲坐在一旁,葉瑞坐在單人沙發上,他從進門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坐下,看來葉瑞是打算來個“審問”了。

趙亦淵沒有否認。

“葉希心眼比較大,可我不同,這次的事我絕對會追查到底,所有牽涉其中的人我都不會輕易饒過。”

葉瑞的狠話無疑是說給他聽的,看來他是認為自己不管怎樣都和葉希受傷有一點關系,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他還是要厚著皮表現的自然一點。

葉瑞突然笑了,卻冷的讓他像迎接著寒冬臘月的大雪:“我問了我弟,他告訴你給他安排3號槍,出事的偏偏就是3號槍,你難道想說是巧合嗎,可惜我不信巧合。”

葉瑞此刻的咄咄逼人,他雖有辦法回駁卻不能開口,要是他自己說出把這消息告訴了魏東,既有推脫陷害的嫌疑,更會加重他認為自己知情的想法,所以他只得忍著。

盧樾客氣地對葉瑞笑了笑:“葉瑞,你別太激動,我也不信巧合,這件事我會查得仔仔細細,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滿意的答覆?那我問你,舉辦打靶比賽的人是他,特地給我弟安排3號槍的人也是他,先不管他是不是下手的人,現在出了事,他是不是該付點責任?”

趙亦淵知道葉瑞說的沒錯,其實盧樾也不是善男信女,他早做好了負責的準備。

盧樾站了起來,和葉瑞對視良久,他似乎看到了他們之間四射的電光。盧樾轉頭,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眉頭微皺一下,趙亦淵還在反應他要做什麽,小腿就受了一下,左腳立刻沒了力氣,他勉強單膝跪地,手掌撐著地板,還沒擺好姿勢,胸口就接著受了一腳,這一腳直接讓他倒在地上,盧樾又在胸口補了一腳,瞬間疼得他動彈不得,也發不出聲音。

盧樾轉頭,一股狠勁冒上來對葉瑞說:“他是我手下的人,打靶場是我讓他負責管理的,我向來賞罰分明,做的好有福利,他失職了,我自然該負起責任教訓他。葉瑞,他是第一個沖向你弟,抱著你弟喊救護車的人,我相信這次的事與他無關,這三腳純粹是我教訓他這次做的不夠好,是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的懲罰。”

葉瑞見盧樾有些發火,但還算顧念自己的面子,倒也沒再繼續說什麽,只經過盧樾身邊時看了地上緊鎖眉頭,難以動彈的趙亦淵一眼:“行,既然盧爺這麽說了,我就相信你,我家老爺子也很心疼葉希,托我關註這件事,希望你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葉瑞走後,盧樾發現趙亦淵還躺在地上,便蹲下來查看,見他疼得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不免一驚:“趙亦淵,你沒事吧,起得來嗎?”

趙亦淵微睜著眼,想點頭卻疼得無法動彈,林雲也走到他身邊,盧樾皺了皺眉,擡頭說:“備車,送他去醫院。”

還是昨天的那個醫院,只是今天病人變成了趙亦淵。他外面看上去好好的,盧樾怕他是內出血叫醫生仔細檢查一遍。趙亦淵打了止疼針睡著了,打開他的衣服才發現他的胸口有一片淤青,在他白皙的皮膚的襯托下更顯得觸目驚心。

保險起見,醫生還是給趙亦淵做了詳細的檢查,結果告訴盧樾他沒什麽大礙,脾臟有些輕微破裂,吃兩天藥就好,身上的這些外傷塗點藥膏就能痊愈。

“沒有大礙他能疼成那樣?”

醫生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就分情況的,有的人很耐打,有的人比較脆弱,可能他對痛覺比較敏感,也可能你不小心打到他哪根神經上,讓他疼得更明顯了。”

盧樾對打到神經這玄乎的描述是半信半疑,他更相信是趙亦淵身子骨太脆弱了。其實剛剛那幾腳他已經收著力了,就想意思意思給葉瑞看,沒想到他居然能被自己打得倒地不起,盧樾不由得重新判斷自己的腳力。

趙亦淵從小就怕疼,外表看不出來,但他的身體其實很柔弱,經常別人開玩笑地隨意一戳就能讓他青紫一塊,不光如此,還得疼上好久。他沒想到盧樾居然選擇這麽武力的方法教訓他,他碰到自己身體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直覺和經驗告訴他肯定青了一大片。雖然很疼,但他知道盧樾已經對他腳下留情了,自己利用了葉希,現在也算是惡有惡報還了回來,所以他沒打算記恨盧樾,他在睡著前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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