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打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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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平從夙方回來後就一直保持悶悶不樂的狀態,獨自一人坐在吧臺上喝酒,從黃昏喝到天完全黒透,服務生和酒保見到這情形也沒敢搭話,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

他左手撐著腦袋,雙眼無神地看著玻璃杯裏的酒,與周邊情緒高漲的人和火熱的音樂不甚融合,安靜的好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真不知道這是什麽事兒,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林雲那個榆木腦袋。這麽多年自己在他身邊,貼心地關心他,心疼他,他倒是領情了,但半分表示都沒有,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本來陳若平對自己輕薄了他還存點愧疚的心理,現在想想愧疚個屁,自己想了他十來年,碰也碰不著,忍了這麽久,一時憋不住怎麽了,自己沒酒後亂性辦了他就不錯了,連親個嘴也這麽多事。



他現在分析完覺得,早知如此,還不如睡了他呢,反正結果都差不多,還不如有點肉體上的安慰,讓他能撐得過林雲這混蛋躲著他的日子。

陳若平頓時有了點精神,有點郁悶地把酒一飲而盡。

剛讓酒保添滿,身邊就坐下一個人,他瞥了一眼,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那人點了和他一樣的酒,肩膀蹭了蹭他:“我說,你長得挺標致啊。”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的美貌他自己有數,還要別人多說嗎?

“你這語文水平不怎麽樣啊,居然稱男人標致。”

那人不為所動,靠近他些:“在我眼裏你不是男人……”

陳若平把杯子重重放下,瞪著他,那人笑嘻嘻地看著他:“是美人兒。”

陳若平輕笑了一聲,這油嘴滑舌的陳年搭訕老套路他見過幾百回了。

他拿出一根煙,在摸打火機時,那個男人就拿出一個銀色打火機,陳若平合作地讓他給自己打上火,吸了一口。

無奈他也是喜歡有來有往的人,沒想太多就把煙盒遞到他面前,那人抽了一根,直勾勾看著他說:“用你的煙給我點上?”見陳若平沒理他就笑著默默拿打火機點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陳若平的臉,故作風騷地挑了挑眉說:“美人兒,賞臉陪我跳個舞吧。”

陳若平身為酒吧老板,也常有人約他跳舞,不過他答應的次數少的可憐,畢竟他認為自己還是挺潔身自好的,要矜持。不過今天他確實郁悶至極,跳舞宣洩一下也好,於是他邪魅一笑,將酒杯放下。

陳若平跟他走到舞池高起的中央,隨手將自己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性感的鎖骨。DJ見老板難得的上了臺,換了一首更加勁爆的歌,陳若平跟隨節奏扭了起來。那纖細白皙的脖頸,那精瘦的腰身和不斷扭動地大長腿,微長的頭發隨意搭在臉上,那姿態簡直了,豈是一個媚字了得,總之秒殺身邊的一眾美女。

員工這下明白為什麽老板總不親自出馬秀一下,只要他一上場,馬上成為舞池裏最亮眼的一個,身邊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停下來看他表演。

那個男人笑意更濃,離他更近了些,陳若平索性放開跟他來個親密接觸,貼身熱舞。他們互相摸著對方的臉,身體有節奏地緊貼著一起律動,看得人是熱血沸騰,血管賁張,引起周圍的一陣歡呼雀躍。

反正趙亦淵是有點沒臉看,陳若平身上的衣服都有好好穿著,但隨著他的動作,衣服都貼緊了身形,特別是臀部曲線一覽無餘,比不穿都讓人羞澀。

今天打靶場開業,盧樾說給他放兩天假,今晚先帶他來放松身心,一進來就看到陳若平和人坐在一起抽煙,沒一會兒就和人上去熱舞,盧樾是看得頗為開心,但林雲始終不茍言笑,那眉頭卻有些皺,隨著那兩人舞動地越來越親密貼近,他的面色變得有些沈。

一曲結束,陳若平走下舞臺,剛回到吧臺,服務生就換來說:“若平哥,盧爺來了,在特等包廂。”

他下意識有些緊張,往包廂那看過去,只看到黑漆漆的玻璃,那個男人拉住他的手說:“美人,你就這麽走了?”

陳若平匆匆看了他一眼,甩開手說:“陪你跳個舞你都賺到了,還說什麽。”走前對酒保說:“我的酒錢算他頭上。”留下那男人一臉郁悶的留在原地。

陳若平進了包廂,尷尬地笑了兩聲坐在盧樾旁邊說:“樾哥怎麽突然來了,也不叫我。”

盧樾勾起嘴角說:“哦,我看你和那男人打得正火熱,沒舍得打斷。”

他嘴角抽了兩下,這個混蛋,擺明想坐等看好戲。

盧樾一副不嫌事多地表情:“嘖嘖嘖,我也很久沒見你這麽肆意了,你那跳舞的身段真是絕了。”

陳若平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在想怎麽和林雲說時,他倒先面無表情地開口了:“你的扣子。”

他低頭一看,有些尷尬地扣了回去:“我就是有點熱……”

盧樾內地裏又有了主意:“若平,你剛剛還和人那麽親熱,別這麽快就丟下人家啊。”

陳若平現在真是想一巴掌拍死盧樾,拍不死,也拿東西把他那禍害人的嘴捂嚴實了也好。

盧樾完全無所畏懼:“又沒什麽,單身男人有點交友活動不是很正常嗎,我們理解的。”

陳若平一下子反正過來,說的對啊,自己一個單身男青年怕什麽,林雲怕還不當一會兒事呢,自己在這緊張得要命做什麽。

他表情放松了些,笑著說:“交什麽友,我對他沒興趣,今天剛好興頭起了,就陪他跳個舞。”

林雲冷冷地插了一句:“沒興趣還跳得那麽來勁。”

陳若平啞口無言,轉念一想,不對啊,他今天這反應是怎麽回事,自己和別人怎麽樣他不應該很淡然嗎,莫不是他難受了?

一股感動之情頓時從心底產生,看來林雲還是不完全只把他當兄弟來看的,整了這麽久,他還是對自己有些不同的嘛,早知道這招有用,陳若平早幾百年就拿來用了。

見著陳若平冥思苦想後恍然大悟的樣子盧樾淡笑不語。

趙亦淵默默觀察他們的反應,原來三個人都對此心照不宣,盧樾故意在旁助攻的舉動也讓他感到有趣。不愧是相處久了,盧樾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的表情最為多樣自然,沒有盧爺的譜,這樣的人,往往是最為重情義的。

陳若平看到桌上全是烈酒對他說:“亦淵,你不是不習慣喝烈酒嗎,我給你點瓶啤酒吧。”

這種小事他都記著,令趙亦淵感到有些受寵若驚:“謝謝若平哥。”

他們三個說著話,盧樾註意到趙亦淵沒法融入他們的對話,只自己一個默默喝著酒。他手肘碰了碰陳若平的手臂,指了指趙亦淵:“誒,有沒什麽好介紹,讓那孩子破個處。”

陳若平見他那調侃的表情,會意地點點頭說:“有有有,樾哥開口了,沒有也得變一個出來。”

之前趙亦淵一直沒插話,以至於有些走神,反應慢了半拍,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坐著,怎麽就招惹他們了,趕緊站起來說:“不不不,樾哥太客氣了,我不用。”

平時見他都是時刻保持冷靜的樣子,碰到情愛之事時倒符合他的年紀,是個小男生,見他反應可愛,盧樾忍不住多調戲兩下:“別說了,我說話算話,一定給你兌現,若平,叫人去。”

他一直以為盧樾之前提起這個事是逗他的,沒想到要來真的。以前讀書時,他一直是那種和女生保持朦朧感覺,距離產生美的男生,班主任為班上早戀情況操透了心,唯獨見他能有幾分安慰,雖然這好像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現在沒辦法拒絕,也跑不了,他只好準備把高中那一套刀槍不入,自動屏蔽女生送來的秋波的曠世神技拿出來用。

三個女生進來打聲招呼插著空坐下,一個個底子都不錯,再畫上精致的妝容,顯得更加明媚可人。他之前在寐夜的時候負責端茶遞水,都沒怎麽註意這些人,現在看起來打扮的過於妖艷了,令他望而卻步。

兩個比較大膽外向的坐在陳若平和盧樾身旁,陳若平自然是不給林雲安排人的,那女人也聰明的很,雖坐在中間,卻靠近盧樾,壓根沒怎麽搭理林雲。可見他平時的表現多麽明顯,底下人都知道,為了討好老板,或者說,想要保住工作,就別離林雲太近,討好也得找對對象。就算陳若平當場沒說什麽,極可能轉身就讓她們涼涼,到時候找誰哭訴去?

剩下一個更內斂些的,長相也更清純一點,她坐在趙亦淵身邊,見趙亦淵沒說話,她也不說話,看他杯子空了,自覺的上手幫他倒滿。

趙亦淵楞了一下拿起來說:“謝謝。”

那女孩的氣質有些特別,讓趙亦淵有些興趣:“……你,叫什麽名字。”

她不像另外兩個那樣明顯的對他送獻媚,也沒對他上手,趙亦淵的神技對這樣的人自然就沒什麽用處了。

“我叫蘇茵,是草字頭的茵。”

能明顯感受到她的氣質與一般的陪酒女不同,不同於她身上聞起來俗膩的脂粉氣味,她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清新脫俗是遮蓋不掉的。

他聽到這名字後露出淺淺地暖笑:“嗯,名字很和你本人的氣質。”蘇茵聽了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陳若平感覺到他們間氣氛不錯:“你還真是眼光獨到,蘇茵是剛來的,我就見她氣質和亦淵有點像,沒想到你們真挺合拍的。”

趙亦淵剛想回話,誰料他下一句就語出驚人:“你要是想覺得不錯想帶她出場盡管帶,反正樾哥包了。”

趙亦淵看了蘇茵一眼,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更多的是擔憂不安,他淺淺一笑:“若平哥說笑了,我沒這意思,就當交個朋友。”

蘇茵年紀輕輕涉足這個行業就沒奢想過自己能多被尊重,在寐夜這麽久,只遇上了一個這麽奇特的客人,居然說和她交朋友,她不禁有些感動。

趙亦淵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麽從事這一行,但能看出她是不願意的,面對這個年紀相仿的柔弱女孩,趙亦淵還是動搖了自己的憐惜之心。

他向蘇茵要了電話號碼,也把自己的存進她的手機裏。陳若平見他這舉動似乎真的挺看重她的,而盧樾則是淡淡地笑著看著趙亦淵,眼裏卻散發出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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