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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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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安維克自從李國雄母親家出來以後,一直被李國雄母親的“大度”和對待人生的態度所折服著,他感覺從前自己是那麽的“狹隘”和偏頗,他也理解了李國雄為什麽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令他“陶醉”的性格,這些一定是和家庭的文化背景分不開的。

對李國雄自己而言,他覺得也是在進步中成長著,在接連失去兩個親人的痛楚中,他又“悟到”了很多人生的“哲理”,他把一切事情看得沒那麽重了,感覺那些“身外之事、之物”並不是他從前想的那樣,也不再凡事追求所謂的“完美”和“卓越”了。

晚飯後,安維克收拾完廚房,來到了李國雄的書房,他見李國雄在那裏認真看著書籍,耳邊還聽著中國的古典音樂,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這也是李國雄早就習慣了的必備“課程”。

“我們晚上散會兒步後,去酒吧聽歌吧!在那喝上些,怎麽樣?”安維克坐在了李國雄的對面問。

“怎麽想喝酒了?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感覺挺寂寞的?”李國雄反問道:“哦!我明白了,畢竟我們還是有代溝的,不久我就會變成一個糟老頭子,不過你放心,你無論什麽時候想離開我,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攔著你的。”

“又開始說胡話了,還沒喝酒呢,就暈成這樣,哎~~~,還是算了吧,不去了!這喝了酒還不知道又會出什麽幺蛾子呢!”安維克故意說些風涼話。

“那就去吧,看看我會說些什麽讓你討厭的話來,免得你日後討厭了我,就真的成就了我下半生的‘鰥夫’生活了,現在生厭,我們就都還有機會。”李國雄借題發揮。

“說不過你,敗給你了,還不行嗎?”安維克每次都是以“繳械投降”來結束“戰鬥”,甚至是在床上。

“去哪家呢?我很久都沒有去過酒吧了,都忘了酒吧長什麽樣了,更不屑說對哪家酒吧熟悉呢!”李國雄轉了話鋒。

“我其實對酒吧也不熟悉,去過的酒吧也只有‘城市基地’,我也是有點想我的那個同學了,他過去在那裏做駐唱,如今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裏了?”安維克想到了田業郎。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父親的葬禮上我是見過他的,你不是說他考進了國稅局嗎?是該和你的同學聯系聯系了,不要因為我就斷了從前的‘圈子’啊!”李國雄補充道。

“我問問他吧,如果他還在那裏唱歌的話,我們就去看看,如果不在就算了,怎麽樣呢?”安維克雖然覺得他上次和田業郎在雨中所發生的“事情”,雖然是他自己有點過分,但在心裏卻還是一直沒有打開那個心結。

“你看著辦吧!今天的安排交給你了。”李國雄說完就去了臥房換衣服,他們一般在晚飯之後都會出去散會兒步的。

安維克猶豫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沒給田業郎打電話,而是發了條短信:“阿郎,你還在城市基地酒吧唱歌嗎?今天特別想聽你唱歌。”很簡短。

田業郎的回覆馬上就到了,只寥寥幾個字:“在,夜場11點到11點30分。”

當李國雄和安維克來到“城市基地酒吧”時,有個服務生上前來問:“請問您是安先生嗎?”

“是啊,給我們找個僻靜點的座位吧!”安維克並沒有在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他是“安先生”。

“你的位置已經給您留好了,是16號臺,請隨我來吧?”安維克看看李國雄,這才感到有點納悶,李國雄卻不以為然,他知道那一定是田業郎早就做好的安排。

他們隨服務生來到16號臺,那裏的確是個好位置,既不易被旁人註意,又可一覽酒吧的全貌。

還未坐定,幽暗的燈光下就閃出一位女士來,李國雄和安維克的眼睛還不能完全適應環境,但這個女人的身姿卻異常的熟悉。

“李總也能來這裏啊?!看來讓小安去照顧您就對了。”這分明是丁海茹的聲音,李國雄和安維克循聲望去。

“都別站著啊,坐下再說啊!”丁海茹示意。

“丁主任怎麽有雅興來這裏玩啊?”大家坐下來之後,李國雄先開了腔。

“我哪裏有這個閑心,這不,小田說安維克要來,請我給他做個伴呢!”丁海茹如是說。

“小安的面子很大啊,來個酒吧還要丁主任作陪?”李國雄打趣地說道。

“何止是我丁海茹作陪呢!看來我今天是來對了,他都把您李總請來作陪了呢!”丁海茹的一席話,引得大家都笑了。

“看來裕海還是太小,走哪我們都能碰一塊兒!”安維克自解風情地應道。

“李總大概不知道吧?丁主任就要成為我同學田業郎的新娘了!”安維克轉移了話題,他不想大家的話題總是對著他。

李國雄被這句話真的是給說懵了,半晌才回過味來:“原來如此啊,難怪丁主任這般雅興,原來是給郎君捧場來的,我還當是小安‘面子’大呢,以為他是‘挾天子而令諸侯’呢!”

“李總又說笑話了,我也就偶爾來那麽幾次,陪小田下班回家而已,這捧場的事情,那是我一個女人家家的就能做好的,小田喜歡唱歌,就讓他唱吧!”從丁海茹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顯然是已經害羞了,有點不那麽著調。

“什麽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啊?”李國雄附和著說。

“我們本打算明年的,但小田的父母給定到了今年的十月份,我們就依了老人的意見。”丁海茹如實說。

“人事天天都在變,這倒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李國雄話雖這麽說,但心裏卻有點兒不是滋味兒。

“聽說李總也要續弦呢!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能喝到您的喜酒?”丁海茹對李國雄的心思了如指掌,便轉移了話題,以求對方的心裏平衡。

“謠言永遠都比真話的傳播速度快啊!這話我也聽說過,丁主任也相信嗎?”李國雄正了話題。

“李總說不是,自然就是謠言了,那怎麽能信呢?”丁海茹講話一貫恰到好處的。

這時,小舞臺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今天,我忘記了是什麽日子,但對我田業郎來說,卻是一個好日子,臺下不僅來了這麽多懂得生活的朋友們,還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我們好像是認識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卻又陌生到像是路人甲和路人乙在街頭擦肩而過,而未曾相識過一般。”田業郎有些哽咽,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要特別唱一首歌,送個我的那位朋友,同時也要送給在座的所有懂得珍惜感情和生活的朋友們。”田業郎娓娓道來,句句打動著安維克的心,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舞臺上的田業郎。

“這首歌的歌名叫做:思念誰~~”音樂慢慢地響起,田業郎也慢慢地靠近舞臺前邊豎立著的麥克風……

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

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你知不知道 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 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忘記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

然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

告訴自己堅強面對

你知不知道 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 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

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你知不知道

忘記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

然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

告訴自己堅強面對

田業郎隨著那纏綿蒼涼的曲調,款款唱著,那“嘶啞”的歌聲和相互映襯的歌詞,字字敲打著安維克的心靈,他情不自禁地流著熱淚,似乎這場子裏只有他和田業郎兩個人,他早已被田業郎帶入到那個雨天,那個撕心裂腑的過去,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似乎忘掉了世界,忘掉了宇宙,忘掉了身邊還有那麽多人。

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安維克好像才回到了現實,他趕忙擦掉留在臉上的淚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裏。

這一切都被李國雄看了個清楚,他立刻感覺到安維克和田業郎是有些故事的,他想,這些年輕人的故事只有讓他們自己去把握,他也懶得去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過節,這人啊,該怎麽“走”,或許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數的。

“我先回去了,看來這個地方早就不屬於我這樣的老頭了,你們玩吧,我還是回去看看電視吧!”李國雄自嘲地對大家說。

“要不等小田唱完我們大家一起走吧,我請你們去吃宵夜吧,小田最多還有兩三首歌就完事,也就20分鐘的事情。”丁海茹覺得李國雄有點心事重重的,不是那麽高興,就極力想挽回點李國雄的“熱”度來。

“不了,小安在這裏陪你玩吧,我還是先走了,說實在的,真有點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呢!”他向丁海茹打趣著自己。

“我也一同走吧,免得田業郎再把我給唱哭了。”安維克知道剛才自己有些失態了。

“那好吧,小安你可要把李總送到家啊!”丁海茹叮囑安維克。

“我就在李總家裏住著呢!您給我安排的工作,我哪裏敢有半點閃失啊?”安維克覺得與其躲躲藏藏地閃爍其詞,倒不如直接了當說的好。

田業郎在自己的表演完結後,看到安維克早早的離開,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酸楚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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