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來香江市，是什麽目的？

不會是，張旭知道我要找安妮。

張旭把安妮打跑了，想要知道安妮去了哪裏，應該是不難。

痞子氣十足的張旭，跟了我以後，收斂了很多，慢慢地也有了一個小老板的樣子。

安妮十分懼怕張旭，張旭脾氣火爆，好像對安妮家暴多次。

我還解決過，兩個人吵架的事情。

既來之，則安之。

我走進夜色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五光絢爛的燈光，跟著音樂節奏搖擺的男男女女，卡臺上喝酒暧昧的人，VIP包間基本坐滿了。

聽好多人的口音，都不是本地人。

香江市人的口音很有特色，有點發聶，很容易辨別。

這種地方，我來過無數次。

逢場作戲是我的拿手好戲。

談生意的時候，請客戶，跟合作夥伴要錢，簽合同，一般都會來這裏。

到酒吧裏來的人，基本上都是當晚的第二頓酒局。

這裏只有兩種人，獵人和獵物。

獵人可以是獵物，獵物也可以是獵人。

“老板！老板！”

一個頭上戴著閃亮兔子耳朵的女招待，挺著豐韻的上圍，親切的叫我。

不用猜，肯定是賣酒的。

酒吧有一種推銷美女，賣出名貴酒的人，能得到銷售提成。

他們管這個叫瓶蓋錢。

瓶蓋子，自然也就是酒瓶的瓶蓋，憑借這個，可以到酒吧老板那裏得到報酬。

“美女好！”既然來了這種消遣放松的地方，我不能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到這裏來就要痛快點。

“老板，揭我牌子吧。”美女招待貼住我的耳朵，對著我耳邊吹氣。

我哈哈一笑，“你不是賣酒的？”

“我不是！”美女說道：“我今天一個人，我看了半天了，你也是一個人，而且你眼睛一直不老實，在尋找東西。”

我當然是在尋找，我在找安妮。

臺上鋼管舞表演的地方，現在還空無一人，不知道今晚，安妮會不會來上班。

“坐吧。”我拉著這個美女的胳膊，坐在一旁的卡座上。

看得出來，這女孩是常客，而且是老手。

我正好問問她，認不認識安妮。

伴著有節奏的音樂，我搖晃著身體，不得不說，這種紙醉金迷，醉生夢死，有些頹廢的生活，還真的讓我暫時感覺到麻痹。

“喝什麽？”對面的美女脫了外套，剩下一件暴露誇張的網狀紅色短袖，這女孩露著肚臍，肩上挎著文胸的透明帶，豐碩的上圍，讓人感覺不像是天生的，像是後天做過手術。

“先喝點啤酒，潤潤嗓子！”我盯著鋼管舞表演臺，這個時間，應該開始才對，安妮不會不來，或者不在這裏上班了吧？

穿紅色短袖女孩挽起長發，手腕上的皮套，熟練的紮起頭發，漏出潔白如玉的白皙頸部。

“先來十瓶啤酒？”女孩征求我的意見。

我叫住服務生，“十瓶奧丁格！配菜全套！”

紅衣女孩訕訕一笑，“老板，要不咱們喝，比利時的時代啤酒吧，我不喜歡和奧丁格！”

這就是個酒托。

時代啤酒比奧丁格貴很多，很可能過一會，把我喝的差不多了，還要開幾瓶昂貴的洋酒。

服務生看著我，等著我的答案。

我裝的像一個小雛雞，還有點害羞，“那就十瓶時代。”

很快，酒菜都齊了。

我跟紅衣女孩碰了酒瓶，算是幹杯。

“大哥哪裏人？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喝了幾瓶啤酒，紅衣女孩開始攀談起來。

我眉頭皺成一團，看來，今天安妮是不會出場了。

紅衣女孩很會察言觀色，看我不高興了，趕緊賠笑，“大哥不想說算了！”

一口一個大哥大哥的叫著，叫老板顯得生疏。

“我叫陳重，我是海州市人，我破產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說完之後，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這個陌生人，是我第一個傾訴我破產的人。

就像在虛擬的網絡上，陌生人之間，很多人說的話，反而都是真的。

紅衣女孩一楞神，哈哈傻笑，“大哥，大哥你沒喝多吧？”

夜場DJ很給力，這音樂傷感中帶著強烈的節奏和情緒宣洩，我聽了心情很舒暢。

“你還想喝什麽酒？我請你！”

“大哥，你都破產了，這不合適吧？”

我咧嘴一笑，“誰說我破產了，就沒錢了！你要是今天陪我喝好了，我開兩瓶軒尼詩。”

兩瓶軒尼詩在海州市的酒吧，就算是我常去的那家，差不多也要五萬多。

紅衣女孩向前伸著脖子，“大哥，真的？這兩瓶軒尼詩我能掙五千多……”

“額……”女孩一時間太興奮，說漏了嘴。

我歪著腦袋，看著她笑，一開始我就知道她是賣酒的。

女孩伸著手，“大哥，我……我不是賣酒的。我……我是。”

“你就是賣酒的！”

我指著紅衣女孩粉嫩的臉，“喝！一口氣把這兩瓶啤酒喝了！我就開一瓶軒詩尼。”

女孩毫不猶豫，拿起啤酒瓶子，仰起頭就喝。

咕咚咕咚……

第一瓶，半分鐘就喝完了。

第二瓶，女孩明顯有點喝不下去。

啤酒和酒花順著女孩的嘴，流到脖子，流到女孩文胸裏……

做我鄰桌的一個眼鏡男，都看傻眼了。

“額！”紅衣女孩喝完酒，打了一個嗝。

“好！”我拍手稱讚，“來一瓶軒詩尼！”

周圍領桌的幾個人，都詫異的看著我。

夜色酒吧，一瓶軒詩尼要三萬三千三百元。

為了能搞定安妮，我準備了很多現金。

安妮一定知道陳旭對我的一些事情，我覺得我一直對安妮不錯，安妮一開始就是學跳舞的，在技校學習舞蹈，後來陰差陽錯，經人介紹，到我公司做了庫管。

我打算給安妮一大筆錢，錢，或許能讓安妮開口。

打開軒詩尼，我親手把軒詩尼的酒瓶蓋子遞給對面的紅衣女孩，“拿著！”

“大哥，你人真好。”紅衣女孩接過酒瓶蓋。

“我好嗎？”我反問。

“你是在幫我，剛才我們老板的狗腿子一直在看我，如果我不賣力的喝酒，他很可能覺得我推銷酒太容易，少給我錢。”紅衣女孩臉部緋紅，有點醉了，眼神迷離。

“你這酒量不行。還推銷酒。”我在人群中尋找張旭的身影，鋼管舞舞臺上還是沒動靜。

“哎！生活逼迫。”

那個人？！

我定眼睛一看，是張旭。

張旭穿著一件骷髏頭半袖，四下張望。

真的是張旭，他也是來找安妮的？

恰好，張旭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跟紅衣女孩並排坐在卡座的沙發上，張旭就在我對面不遠處的桌子旁，一看就是在找人。

“抱住我！”我對紅衣女孩說，我沒辦法隱藏，來不及了，張旭應該是沒發現我。

“啊！？”紅衣女孩一臉狐媚。

“抱住我的頭。”我向前一傾。

紅衣女孩伸手，一只手摟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按著我的頭，我感覺到她胸前軟綿綿的，看來是天生的，不是後天動了手腳。

我還還聞到了她身上，汗水香水啤酒混雜的氣味。

“怎麽了？是不是遇到熟人了？你老婆？”紅衣女孩也有點緊張，問。

“仇人！”我說。

我一說完，感覺紅衣女孩的手臂很用力，我的腦袋緊緊貼在她胸口。

斜著眼，我看到張旭走過來，越來越近……

最後，張旭停下腳步，伸手捏了我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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