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玉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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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5月初,女貞路的德思禮一家在收拾物品。

寒假的時候,那個小怪物回來時告訴他們,魔法界曾經的那個殺人如麻的魔王已經歸來了。

近幾周,他們敏銳地察覺出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在暗中打探他們家的信息。於是,佩妮和弗農商量了一下,準備暫時搬離倫敦,搬到北愛爾蘭的鄉下,去躲避可能的危險。

在離開薩裏郡小惠金區的女貞路4號之前,佩妮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了一封信,第一次主動找到了那些與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鄧布利多留下的人,並告訴他們,把這封信交給她的那個侄子,哈利·波特。

然後,她拉住了弗農·德思禮向她伸出的手,把達利緊緊地摟在懷裏。

“我們走吧。”佩妮回過頭,對著弗農笑了一下,最後看了一眼他們曾經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然後與她身邊的老實而普通中年男人手牽著手,一起坐上了離開倫敦的貨車。

在最後佩妮留給哈利的那封信裏,她寫到:

“哈利,我們一家人要離開了。

“這麽多年來,我不是一個對你很好的姨媽,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我一直很討厭你,就像討厭著你的母親,莉莉。

“你的母親莉莉雖然是我的妹妹,但是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同為姐妹,怎麽偏偏她就是被上天眷顧的那一個?為什麽她長得比我好看?為什麽會魔法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我?為什麽她在人們口中處處都比我優秀?

“從小到大,即使她死去,她都像一道陰影一樣永遠籠罩著我。

“所以,我總是不服氣。我明明不比她差,怎麽就倒黴地出生成了她的姐妹?

“我怨恨著她,也同樣怨恨著你。我曾經想要虐待你,想要以這種方式來證明,你不如我的達利;更是想證明,你的母親即使再優秀也過得沒有我幸福。

“可是我一直看不清,這樣做的同時,我也在把那些曾經我厭惡的感覺重新施加到了我最愛的弗農與達利身上。我在苛求他們為了我的私心而承受更大的壓力,我在對著他們做著不公平的比較。

“可是,他們卻從來都沒有責怪過我。

“幸好,我明白的還不算晚。

“弗農是我自己選擇的丈夫,他雖然並不英俊、也不富有,但是他可以包容著我的那些缺點,會在我難過時給我一個溫暖可靠的肩膀。

“達利是我最親愛的寶貝兒,他雖然與我和弗農一樣,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但是他卻是我最大的驕傲。

“我擁有的這些,我身邊日覆一日平凡的生活,我相信,都是莉莉曾經渴求過卻得不到的。

“所以至少,我比她幸運。”

“我並不認為我自己曾經做錯了,因為即使再來一次,出於嫉妒,我還是會那樣對你。所以,我不會向你道歉,更不會請求你原諒我。

“但是,作為你的姨媽,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最後的戰爭中活下來。

“祝你平安。”

“——佩妮·德思禮”

生活裏從來都沒有配角。人人都是在自己的故事裏活成了主角。

在屬於佩妮姨媽的故事中,那個胖胖的、開個小公司的男人就是深愛著她的男主,那個顴骨尖尖、性子有些爭強善妒的女人就是那個被男主深愛著的女主。

他們都不完美,甚至是連出眾都算不上。

但是終有一天,他們也會懂得,什麽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

1994年5月中旬。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前腳剛從蘇格蘭的魔法同盟會議趕回來時,後腳,西弗勒斯·斯內普就踏入了他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開門見山地對他說,“我知道那個人另一個魂器了。那個魂器,就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納吉尼。”

“你是怎麽發現的?”鄧布利多微微皺眉。“確定嗎?”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鄧布利多。”西弗勒斯不耐煩地說道,“但是你,他的最後一個魂器還沒有找到嗎?”

“我大概知道了,”鄧布利多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那應該是屬於拉文克勞的冠冕——”

“你會去解決的吧。”西弗勒斯語氣快速地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會的。”鄧布利多肯定地答到。“我這次去蘇格蘭參加會談,就是去找那個魂器的線索。現在,我基本把目標鎖定在海蓮娜身上了,她應該會知道點什麽。”

“那就快去解決了它再說!”西弗勒斯諷刺地冷笑了一下。可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甚至嚴肅到讓人害怕。

“鄧布利多,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他的黑眸如同深不可測的死水,死死地盯著鄧布利多。

“我記得,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被西弗勒斯的情緒所感染,他正色道,“我已經快要找到方法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最後,即使是我死,那個孩子也會安然無恙的。”

“你一定要記得你所說過的話。一定。”西弗勒斯依然沒有絲毫的放松,他依舊緊緊地盯著鄧布利多臉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會的。”鄧布利多發自內心地說,沒有半分猶豫與勉強。

西弗勒斯·斯內普沈默地站在那裏,站了許久。久到鄧布利多以為,他已經站在那裏睡著了。

然而這時,西弗勒斯開了口。

“黑魔王的那條蛇,我會去解決。”他扭過頭,語氣輕得幾乎讓鄧布利多聽不見。

“你要去做什麽?”鄧布利多被他的這句話震驚到直接從他的座位上站起身。“西弗勒斯!你不能——”

“我死不了的。”西弗勒斯自嘲地撇了撇嘴角,他再次打斷鄧布利多的話。“我說我會去解決,但卻不是現在。我還得茍且偷生一段時間呢。至少,我得盯著那個崽子,讓他在最後,別缺胳膊少腿的。這樣,再次見到莉莉時,我才好和她交待。”

1994年9月末,格裏莫廣場十二號,布萊克老宅。

“我親愛的雷爾,”西裏斯歡快的聲音從布萊克老宅的門外響起,“瞧瞧我今天找到了什麽?”

他的手裏拿著一盒70年代很流行的巫師棋,那是他小的時候和雷古勒斯誇口說很好玩,但實際上兄弟兩個人都沒有玩過的東西。

可是當西裏斯推開雷古勒斯的房門,他卻看到雷古勒斯穿著一套正式的黑西裝,在落地的穿衣鏡前,認真地整理著自己襯衫的領子。

西裏斯看到雷古勒斯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就好像是,他會再次失去這個弟弟的錯覺。

“雷,雷爾,”西裏斯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他強咧出一個笑容,用著不自覺的、討好的語氣,故作鎮定地把那個巫師棋的盒子遞到雷古勒斯身邊。“現在外面的局勢好亂啊,你的身體還沒修養好,所以就暫時先在家裏待著,好嗎?不要出門了。看!巫師棋!小的時候你一直都想玩的。我今天終於在巡邏的時候,在一家舊貨鋪裏找到了。”

“西裏斯,”雷古勒斯沒有伸出手去接西裏斯遞給他的巫師棋,他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挽起袖子,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醜陋的黑魔印記,“黑魔王在召集食死徒。這次,我準備回應他的召喚。”他淡淡地說著,就像是說他準備出門去街角的花店去買一束鮮花那樣淡然。

“你是...在開玩笑吧,雷古勒斯?”西裏斯面部的表情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沒開玩笑。”雷古勒斯重新放下襯衫袖子,扣好袖扣,拿起衣架上的長風衣。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西裏斯突然暴發,把雷古勒斯按到離他最近的墻上,“你要是還恨我沒承擔起布萊克家的責任的話,不用那麽麻煩,直接殺了我。別做這種事情,讓我覺得生不如死!”

“西裏斯,我要為我之前的行為贖罪。”雷古勒斯雖然被西裏斯攥住了襯衫衣領,但是他始終冷靜地看著神色猙獰的西裏斯·布萊克。

“我做的那些事情難道還不夠為你贖罪嗎?”西裏斯咬牙切齒地說,“我每天都在救人,每天都在與那些邪惡的事情戰鬥。我願意得不到任何善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功績都送給你,你沒有罪,有罪的是我!你只是替我承受了那些!”

“西裏斯,”雷古勒斯輕輕擡手,用藏在袖子裏的魔杖對著他身前的西裏斯·布萊克發射了一道無聲的石化咒。西裏斯對他沒有任何防備,軟綿綿地倒在了他的身上。“茜茜姐姐一家還在黑魔王的控制之中,他們救過我,我不能袖手旁觀。”

“雷古勒斯!我會去救下他們的,我會帶著鳳凰社打敗Voldemort的!不要去!!”西裏斯慌不擇口地說著,“對!還有母親!雷古勒斯,我騙了你。母親留下了畫像,我嫌她聒噪,把她的畫像放在了儲藏室裏。雷古勒斯,”西裏斯的聲音裏帶著懇求,“你不是最聽母親的話了嗎?求求你現在和我去見見她的畫像,她也不會同意你去的。”

“謝謝你,哥哥。”雷古勒斯站在他的房間門口,對著西裏斯微微笑了一下,“等我回來,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1994年10月,雷古勒斯再次折回食死徒的隊伍。

Voldemort在對他暗自攝魂取念之後,發現他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於是,大笑著直接命他掌管一部分食死徒的人手。

雷古勒斯·布萊克,重新代表布萊克家族,成為食死徒高層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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