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九孔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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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3月的開學前夕,經過深思熟慮,德拉科還是被盧修斯以交換的名義,送出了英國。

不過,盧修斯並沒有把他送去德國的德姆斯特朗,而是選擇讓德拉科先休學。因為他知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也和他一樣,是個食死徒。

他把德拉科送到了法國,讓他待在馬爾福家在法國的一棟隱秘的別墅裏。

盧修斯在德拉科離開英國前,給他布置了這一年他應該學習的科目與書籍,並交給他幾個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照顧他,以及用縮小咒打包的、盡可能多的熟悉的物品與古靈閣的支票。

在盧修斯送走德拉科之前,他曾經也想把納西莎一起送到法國。但是納西莎拒絕了他。

在去往法國的私人渡輪即將從倫敦碼頭起航的時候,納西莎突然發現,在家養小精靈搬運上船的行李中,她好像看見了自己熟悉的梳妝臺,甚至還有不曾給德拉科準備的大皮箱。

於是,納西莎裝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地對著盧修斯說:“盧克,我好像覺得,德拉科所帶的行李,要比我們給他準備的東西多啊?”

她等待著盧修斯的回答,卻敏銳地發現,他的呼吸稍微不自然了一瞬,但也只是眨眼間就恢覆了常態。

她聽到盧修斯語氣很不在意地、就像是隨口對她說一樣:“也許,是你看錯了吧。”

“哦,這樣啊。”納西莎也沒拆他的臺,但是心裏卻差點被他的裝模作樣的的鎮定自若給氣笑了。

大騙子,她在心裏默默地想,這次我看穿了你的’陰謀’,看看你這次,還怎麽來騙我?

果然,等那個私人渡輪鳴起起航的汽笛時,盧修斯向納西莎提議:“茜茜,德拉科就要離開英國了。你會很久都看不見他,所以,你難道不會想念他嗎?船馬上就要開了,你去和他告個別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幫你拎著你的挎包,省得你拎著它不方便。”

“好啊,”納西莎轉轉眼睛,把手中的女式手包交到了盧修斯的手裏,然後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向著還未關閉的船甲板艙門走去。但是實際上,她悄悄地把手中的魔杖藏在長風衣的袖子裏,暗中用自己的魔力尋找著魔力共鳴——像他們這樣形影不離、在一起生活得久了的、又是愛人的巫師,彼此之間的魔力會慢慢地被同化,就類似於守護神咒那樣。兩個人的魔力給人的感覺會逐漸變得交融而相似,仿佛不分彼此。

果然,在打開艙門必須要扶住的扶手處,在登上船倉的臺階上,甚至在那個為了照顧她的小習慣、而專門準備的、艙門旁邊懸掛大衣的衣架上,都出現了熟悉的魔力共鳴。

納西莎這次是真的被盧修斯給氣得呲笑了一聲:他是得有多了解她,才布下了這麽多密密麻麻、專門針對她的各種習慣動作的傳送陣?

盧修斯·馬爾福,你可真棒!你那點兒小心眼,居然都算計到了自家人的頭上來了。

納西莎將計就計,暗中脫下自己的手套,把它變成一只只有掌心那麽大的小兔子,在那個小兔子身上施了一個無聲的監視咒,然後假裝那只白色的小兔子就是她戴著的白色蕾絲手套——反正盧修斯離得那麽遠,他也看不太清——她用手隔著那只小兔子,觸碰上了那個魔法陣。

一瞬間,傳送法陣發動——不過可惜的是,觸碰到那個法陣的有生命物體是那只小兔子,納西莎幸災樂禍地想。至於她,則是趁著法陣的光芒,隨著那只小兔子的消失而瞬間幻影移形,躲到了旁邊一艘無人的大輪船的船舵後面。

在彎腰躲在那個船舵後面時,納西莎就立刻發動了那個她布在那只小兔子身上的監視咒。

好家夥,看看,她都瞧見了什麽?!納西莎踢了踢她身前的船舵,磨了磨牙。

那只小兔子在德拉科驚詫的眼神中,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房間中央。不過,這還不是最氣人的。

通過那只小兔子的眼睛,納西莎看到了德拉科有些驚懼的表情,以及在德拉科室內棚頂、在傳送陣亮起的瞬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發射過去的一堆魔咒在空氣中劃過的色彩。

讓她數一數,想想那些魔咒的顏色對照一下。

嗯——昏迷咒,沈睡咒,束縛咒……剩下那兩道對著她那只手套變的小兔子射過去的、白色的魔咒的光芒,看它們的顏色與形態,不會是’一忘皆空’吧?

確實,看起來的確好像是那個。

果然,那只小兔子暈暈乎乎地倒了下去,然後又重新變回了一只女士白色蕾絲手套。

在德拉科有些驚疑地從書桌前蹭到那個法陣的旁邊時,那個私人渡輪起航了。

很好,盧修斯。納西莎揚起了一個甜美的、不知道為什麽卻讓人感覺到遍體生寒的笑臉。為了對付我,連遺忘咒都用上了?而且還怕一道不夠,一下就是兩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擔心,我會因此而患上阿爾茨海默癥啊。

她在那個船舵後面觀望著盧修斯,看著他站在碼頭,盯著那艘私人渡輪漸行漸遠,直到隱沒在海平線以外。然後他拉開長風衣的左側的衣襟,把她的那個女式手包收到左側衣襟內部、貼近心臟的口袋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轉頭離去。

居然連一絲懺悔都沒有?納西莎的嘴角又往上揚起了兩分。

她突兀地幻影移形到盧修斯的身後,直接拉住了他身後飄逸的鉑金色長發,往後一拽。

“你!”盧修斯惡狠狠地轉身,卻在看到身後的人影時瞪大了瞳孔:“納西莎——”他的表情有一點呆滯,“你,你不是——”

“你怎麽不等等我啊?盧修斯?”納西莎假模假式地用委屈的語氣說道,她假裝抹了一把眼淚,“哦,我親愛的盧克,你難道是找到了一個更加美麗動人的姑娘?要把我這個糟糠之妻拋棄在碼頭嗎?”納西莎用著誇張的、類似戲劇表演的語調說著。

“別鬧了!納西莎,”盧修斯在瞬間的驚愕之後,立刻嚴肅了下來,“你不應該在這裏。”他一把拉住納西莎假裝摸著眼淚的手,拽著她重新向碼頭走去。

“那我應該在那兒?”納西莎甩開了他的手臂,毫不妥協地對他擠出一抹冷笑。她快速而連貫地說:“船上?乖乖地被你施以’一忘皆空’?然後和迷迷糊糊地、什麽都不知道的被和德拉科一起送到法國?被你圈養起來?你好在這邊盡情地找各種情人?抱歉,盧修斯·馬爾福,我告訴你!我做不到!”

“納西莎!你知道我不是為了找什麽情人。”盧修斯轉過身,有些急躁地看向納西莎,“聽著!現在游輪還沒開遠,我會把它再叫回來,或者我再幫你安排一艘游輪。你和德拉科一起走!聽話,茜茜!”他再次試著去拉納西莎的手,卻看見納西莎手持魔杖,直直地指向他。

“你給我滾蛋!盧修斯!”納西莎瞇了瞇眼睛,“我告訴你,我現在氣還沒消呢。不想讓我把你綁起來好好教訓你一頓,你就給我閉嘴!!一忘皆空?還是兩道?你能耐了啊,你!”

盧修斯卻毫不畏懼地握上了她的魔杖頂端,把她手中的魔杖壓了下來:“聽我說,茜茜,”他雖然神態焦急,但是卻刻意放緩了語氣,“現在英國的局勢你也看到了,你就先和德拉科去法國躲避一陣,等過一陣子形式好了,我會接你們回來的。”

“呵呵,說得好聽。那你呢?我問你!我們都逃走了的話,你怎麽辦?難道你準備帶著馬爾福家的那些家產,去黑魔王面前送死去嗎?”納西莎不買他的帳,語氣尖銳地逼問他。

“總有一個人得留下來的。來牽引住他的註意。”盧修斯帶著些無奈地看著她,“不然,我們一個也逃不了。聽話,茜茜。”他繼續試圖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碼頭的方向帶。“我可以跪著活,但是你不能,你和德拉科都不能。我不能允許。你明白嗎,納西莎?我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顯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輕輕地說著,就像是自言自語。

“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攥起拳頭,轉身推開了盧修斯。她瞪向他,臉頰由於內心的熊熊怒火而顯得有些緋紅,“我上一輩子就一直想這樣說了!你個自大狂!!”說完,她第一次甩開盧修斯,直接獨自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納西莎幻影移形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前,她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卻在看到大理石噴泉前面的人影時腳步慢了下來。

“貝拉——”她喃喃出聲。

貝拉特裏克斯好像聽到了納西莎的叫喊,她突兀地擡起頭,轉向馬爾福莊園門口。

在黑魔王占據馬爾福莊園的這麽長的時間裏,這是納西莎第一次和她的這個姐姐獨處。因為上一世時,貝拉所展示出的瘋狂,納西莎的內心,其實是有些畏懼的。

可是沒想到,貝拉看到她,卻是又冷漠地重新轉過了頭。

“貝拉,你——”納西莎想開口對她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納西莎。”沒想到,貝拉卻突然瞬移到她的面前。納西莎看到貝拉從她自己淩亂的頭發中抽出魔杖,舔了舔魔杖的頂尖,然後對她慢慢露出了一個兇狠的笑容。“瞧啊,我的小妹妹,”貝拉用輕且快速的聲音說道,就像毒蛇快速吞吐著蛇信。她握著她的魔杖中央,用魔杖根部挑起納西莎的下巴。“這麽多年了,你還和原來一樣美麗。這可真讓我嫉妒。我可真想用魔杖,把你的臉劃得開花。看看當你沒有了這麽光潔的臉蛋兒,那個膽小怕事的馬爾福——他,會不會幫你報仇?”

“貝拉,”納西莎被貝拉的動作逼迫著仰起頭,她緊張地吞了一下口水,“好久不見,我可真想你。”

“想我?!”貝拉的聲調一下子變得尖銳,她幾乎是尖叫著大笑,“哈哈哈,納西莎,我看你是恨不得我死在阿茲卡班吧。你和那個該死的馬爾福一直都不願意為偉大的Lord獻出你們的莊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她的聲音重新變得低且快速,她惡狠狠地說,“納西莎,我可是盯著你們呢。”她的聲音猶如蜘蛛吐絲,又輕又稠密,“你們要是敢有半點背叛Lord的舉動 ,我可是很期待,在所有人的面前,把那個馬爾福的皮,一層兒、一層兒,一片兒、一片兒地剝下來。”她張狂地大笑著,在納西莎面前瞬移走,失去了蹤影。

納西莎抑制住身體的顫抖,她僵硬在哪裏,狠狠地深呼吸了幾口氣。

在剛剛的那個瞬間,貝拉看向她的眼神,像是真的想把她的臉劃花!

她難道已經發現自己和盧修斯的背叛了?

納西莎握住自己手中的魔杖,眼神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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