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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野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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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的行動很是迅速,幾乎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已經站到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裏。

他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了鄧布利多面前的書桌上:“看看吧。”那是他在接到德拉科的傳訊之後,迅速地找到了其他校董,威逼加利誘迫使那些校董聯合簽署的‘罷免萊姆斯·盧平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的文件。

鄧布利多看完文件後,擡起頭,看向面色冷淡的盧修斯:“盧修斯,關於讓萊姆斯·盧平成為霍格沃茨教授的這件事,我是經過謹慎考慮的。你也知道,去年霍格沃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萊姆斯的戰鬥能力不弱,而且他本身已經在霍格沃茨上過七年的學,你上學的時候不是也曾見過他嗎?他在這裏出任教授,只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利。”

“聽著!我不管他會在我們的計劃中起多大的作用,我不可能放任一個狼人,天天在我兒子的身邊轉來轉去。”盧修斯把手撐在鄧布利多的書桌上,壓低了聲音,帶著威脅,惡狠狠地說:“鄧布利多,你給我記住了,我會找你合作,但是不代表我就認同你的想法!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和你的鳳凰社成員一樣,無條件支持你的決定。如果你要做的事情有可能威脅到我的家人,我不介意隨時再次倒向黑魔王那邊。”

說完,盧修斯甩門快步離去,直接奔向西弗勒斯在地窖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盧修斯推開門,看到這樣的一幅‘和諧’的景象——西弗勒斯坐在他的書桌後面,皺著眉批改著學生的作業,就像是全然沒看到室內的景象似的;西裏斯那條野狗被繩索綁在一邊、堵住了嘴、用力地掙紮著;盧平滿臉擔憂的坐在沙發上,不過,他的狀態看起來也不怎麽好,因為他的魔杖正被德拉科拿在手裏轉動著;德拉科那個小混蛋不知道跟哪個不三不四的人學的,像個小流氓一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個擺滿玻璃器皿的桌子邊緣,對著地上的西裏斯挑釁地笑著;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像是個等待教授懲戒的學生,低著頭站在西弗勒斯的身邊。

“爸爸!”德拉科看到盧修斯推開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不過,他也不忘手忙腳亂地收拾好自己的儀態,把自己身上的那幅‘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模樣收的一幹二凈。

現在,他一看就是一個受過良好家教的、純血家族繼承人的樣子。如果盧修斯沒有看到剛剛的那一幕,以及忽視掉德拉科手上握著的、屬於盧平的魔杖的話。

德拉科三步兩步走向門口,站到了他父親的面前。本來還準備聽到他父親的誇獎,但沒想到,盧修斯擡起蛇頭杖,用它的頂部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德拉科的腦袋,並對他伸出手:“拿來!”

德拉科這才有些不情願地把手中那只屬於盧平的魔杖遞出去,被盧修斯一把搶到手裏。

“什麽東西你都敢碰!也不怕惹上什麽不幹不凈的疾病!”盧修斯再次擡起蛇頭杖,杵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雖然看起來很重,但其實並不會很疼。“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外面的東西能不用手接觸就不要自己手欠!你要是因此染上了什麽狂犬病、瘋狼病之類的,我怎麽對你母親交代?”

“是的,父親。”德拉科癟了癟嘴,但他有眼色地沒有反駁他父親的話。

“現在,回你的宿舍去吧。”盧修斯因為他的順從而滿意地放緩了語氣。

“可是,爸爸——”德拉科有些不甘心地瞄了一眼地上的西裏斯。

“我說了什麽?德拉科?”盧修斯揚了揚下巴。

“是,父親。”德拉科瞪了地上的西裏斯一眼,但還是走出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辦公室。

盧修斯又向前走了兩步,就像根本沒看見向他走過來的盧平一樣,對著西弗勒斯和哈利露出了一個假笑。“波特先生,”他說,“你也先請離開吧,現在我要處理一下家事。”

他沒給哈利反應的時間,揮了揮手裏的蛇頭杖。西弗勒斯魔藥辦公室的大門‘哐’地一聲打開,哈利只覺得自己身邊掛過了一陣大風,他在整開眼,就發現已經在辦公室門外了。

同樣和他一起被趕出來的還有萊姆斯·盧平,不過他看起來就淒慘多了——事實上,盧平就被人像扔垃圾一樣大頭朝下地甩了出來,魔杖也扔到他的旁邊,充分地表現出做出這件事情的人對他的不屑。

在西弗勒斯辦公室內,盧修斯終於垂下眼,把目光‘施舍’給地上瞪著他的西裏斯了。

“西裏斯·布萊克先生,”他冷冷地看著地上被堵住嘴的西裏斯,“你是說,你要讓狼人咬我的兒子嗎?”他揮了揮手裏的蛇頭杖,讓堵住西裏斯嘴的繩子移開。

但事實上,盧修斯並沒有給西裏斯說話的機會,因為隨著他揮動蛇頭杖,他又施出幾道無聲的‘烏龍出洞’。然後,盧修斯對著被黑蛇攀爬滿身的西裏斯揚了一下嘴角,“那麽,我先讓你嘗嘗被蛇咬的滋味吧。”

“艹!馬爾福!納西莎知道你這麽變態嗎?”西裏斯一邊掙紮著躲開向他的臉咬過來的蛇牙,一邊對著盧修斯破口大罵。

“這句話我只從你的嘴裏聽過,蠢狗。而且,我以為,人和狗是沒有共同語言的,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你長長記性。”盧修斯不慌不忙地坐到了西弗勒斯的沙發上,甚至還叫出了一只家養小精靈,讓它給他倒了一杯紅酒,頗有心情地欣賞西裏斯的‘醜態’。

西裏斯在與那幾條蛇左躲右躲的掙紮中,慢慢匯集起魔力,狠狠地沖擊在他手腕處的繩索上,終於把他自從被綁起來就一直在努力磨碎的、用特殊禁魔材料制作的繩索沖斷了。他迅速起身,把那幾條黑蛇甩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只黑蛇的七寸,惡狠狠的把那條毒蛇爆頭,然後一拳向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揮去。

盧修斯卻顯得不慌不忙,甚至還沖他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因為,在西裏斯剛剛沖破他身上被束縛的繩索跳起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從他的座位上起身了,然後對著他抖了一下魔杖,直接給西裏斯定在了那裏。

“盧修斯,”西弗勒斯的語氣聽上去雖然不像平日裏那麽刻薄,但是也能讓人聽出他的不滿。“我假設你知道,我只是一個可憐的、窮苦的、沒有什麽油水的魔藥學教授?”

盧修斯立刻頗不以為意地說到:“有哪些東西損壞了,讓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去馬爾福莊園去領取賠償。”

“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大方。”

“教訓一頭不知禮數的畜牲,總是會讓人心情愉快,不是嗎?”盧修斯起身,然後慢慢地走到西裏斯身前。

他居高臨下的、帶著鄙視的對西裏斯說:“我可不像你,能夠把卑賤的狼人當成自己的兄弟。要不是你與茜茜有那麽一層血緣關系,茜茜還恰巧有些關心你的話,我都不知道已經殺死你幾次了。所以,你自己收斂著點。德拉科從來都不需要你這麽一個舅舅,你只要離我們一家子遠點兒,就算你還有點良心。”

西裏斯本來還想回嘴,但他在扭頭看向盧修斯時,卻看出了他嘲諷、鄙夷的眼神下掩飾的認真。他楞了楞,一時有些語塞。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盧修斯重新披起長風衣,從西弗勒斯辦公室的壁爐中通過飛路網離開。

在西弗勒斯用漂浮咒把他扔到走廊,解開石化咒之後,西裏斯才像找到了他自己的語言。他低聲地自言自語:“這算是什麽吶?老白臉。要是納西莎和德拉科真的遇到危險,我也是會拼了命去保護他們的,好吧?”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鄧布利多讓步了。

盧平被免去教職,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一個由校董會提出的、資質平平的男巫擔當。盧平則是完全進入鳳凰社工作,用他自嘲的話來講,是陰差陽錯地讓他滿足了心願。

西裏斯雖然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這次他是位於親人和友人的較量之中,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其實,在他沒察覺的時候,他自己的內心已經對盧修斯的話妥協了。

1992年8月,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陋居。

金妮發現自己最近總會糊裏糊塗的忘記自己在做什麽。甚至有的時候需要羅恩來拍她一下,她才意識到現在是該她發言了。

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為什麽呢?

她偷偷地溜回房間,從衣服蓋著的角落裏翻出了那個她偷偷藏起來的、從書房的最深處封印中拿到的日記本。

那裏有個長得好看還知識淵博的小哥哥。大概,他知道原因吧。

對他人的期許,成為恐慌。

金妮是韋斯萊這一代眾多孩子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她從小就是聽著哈利·波特為主角的睡前故事長大的。所以,自從她去年聽說了故事的主人公哈利竟然上學了,而且還和她的哥哥羅恩成為了好朋友,金妮就激動了起來。

而且,去年的聖誕節,哈利居然來到他們家了!

他果然是像她想象的那樣,不,比她想象的還要出色。

他有一顆水晶般正直又純粹的內心,而且言語間也有幾分純血家族紳士的感覺。

他還對她笑了!他笑得真好看!

從那一次見面起,金妮的童話世界就不再是什麽王子公主,巨龍與女巫,而全變成了一個名字——哈利·波特。

她第一次開始註意自己,卻發現自己長得並不漂亮,沒有金發碧眼,更沒有那些雜志上的女巫那些凹凸有致的身材。自己的家世雖然是純血,但是卻是十分貧窮困窘,還有六個不著調的哥哥。

這讓她的英雄怎麽會註意到她呢?

她不禁深深地自卑起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那個類似她爸爸韋斯萊先生小時候給她讀過的麻瓜童話中‘神仙教母’的聲音。那個聲音對她說,到書房去,去書房裏爸爸藏東西的密室裏,她會找到‘驚喜’。

她孤註一擲,聽從那個聲音對她說的方法,找到了那裏——一個隱藏起來的、封印魔法陣。那個魔法陣也正是為她量身定制的——只有她的血才能解開。

於是金妮咬咬牙,割開了手腕,終於找到了那個‘寶物’——一個可以指點她、替她答疑解惑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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