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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千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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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在小漢格頓的一處廢棄的莊園中找到的。”鄧布利多把一個黑絲絨的盒子放到他面前的校長桌子上,用魔杖點了點,使它自動打開,裏面,一個帶著一塊黑色石頭的戒指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是什麽?”盧修斯瞇起眼睛,謹慎地用手中蛇頭杖的蛇牙挑起那個戒指,自己的手卻沒碰到那個東西一分一毫。

他將它放在眼前,看著那塊石頭那有種奇異的、吸引人的魅力的形狀以及漆黑的顏色,腦中突然升起一陣強烈的、想要將它帶在手上的渴望。戴上它!只要戴上了它,你就可以讓馬爾福家族變得更加強盛,甚至讓你的家族在全魔法界的範圍內都會獨占鰲頭!

盧修斯恍恍惚惚地向那個戒指伸出手,卻在看到自己手上的婚戒時瞬間清醒,然後重重地把掛在蛇頭杖頂端的那個戒指重新甩回那個黑天鵝絨的盒子裏。盒子中肉眼可見地發出一陣魔法的光,然後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見鬼!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盧修斯用懷疑的眼光瞪視著鄧布利多。要不是他今天是以校董的名義光明正大地來到校長室、很多人都看到過他的話,他甚至會以為這是鄧布利多給他下的一個圈套,想要悄無聲息地置他於死地。

“這和你交給我的日記本、以及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一樣,是一個魂器。”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事實上,這個魂器的材質有些特殊——是還魂石,所以,你才會被它所迷惑。”他想起自己在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也是像著了魔似的向它伸出了手。要不是手中的老魔杖像蜜蜂一樣,狠狠地用魔力‘蟄’了他一下,他差點就真的把這個魂器戴到了手上。想到這裏,鄧布利多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蓋勒特......

“現在可都是1988年了,這麽久,你就只找到了這個?”盧修斯為了找回些場子,而嘲諷道。

“我問遍了所有還活在世上的、曾經認識湯姆·裏德爾,也就是你們所知道的Voldemort,的人。實際上,這些人並不好找。絕大部分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裏,為數不多的、還活著的那些,對他的情況也知之甚少。但是,盧修斯,就像我想的那樣,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這個人,確實是知道很多東西。但是他和你一樣,是個斯萊特林,他還曾經是你的院長,你是上過他的課的,所以也應該知道,那個人的嘴並不好撬。"

“那只是以你們格蘭芬多‘軟綿綿’的手法,才得不到信息。要是交給我們斯萊特林,想要知道什麽事,立刻就能讓那個人開口。”盧修斯咄咄逼人地說。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愛’,要比一切手段都管用。”鄧布利多兩手平放在他面前的校長桌子上,慢悠悠地說。“你以為Voldemort就沒想過殺死知道了他這麽多事情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嗎?他能從Voldemort的手中活下來,就證明他的嘴是相當嚴的。所以,你說的方法並不管用。最終,我把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帶到了女貞路,讓他親眼看到了那個詹姆與莉莉留下來的孩子,讓他知道自己曾經的刻意隱瞞造成了什麽樣的後果——他曾經很喜歡的學生莉莉,再也不在了。他這才因為悔恨而一時松嘴,給我展示了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盧修斯,我現在大概猜測出湯姆·裏德爾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幾部分。”鄧布利多比劃了一個數字‘七’的手勢,“這是一個神奇的數字,不是嗎?”

“怎麽會這麽多?”盧修斯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他以為靈魂像黃油或者芝士那些廉價的東西一樣,想切幾片就可以切幾片嗎?”他皺著眉,“我不相信。那個人好歹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他所受的繼承人教育難道是被鼻涕蟲吃了?”

"事實上,湯姆·裏德爾並不是什麽權貴家族的後代,他甚至根本都不是什麽純血,而是一個混血。這些事情,我想,你們那些曾經追隨過他的人,是不知道的吧?"鄧布利多看向盧修斯,果然看到了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表情。

“那個雜種!他怎麽敢!”盧修斯想起那些他不得不跪在Voldemort身前,應承著他的命令的日子,握著蛇杖的那只手攥緊了拳頭,‘哢哢’作響。

"你不得不承認,湯姆·裏德爾是個聰明的人。"鄧布利多認真地說,"他能很輕松地就把握住所有人內心的弱點,然後很好地利用它們。雖然你的父親過世得較早,但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曾經和湯姆·裏德爾是同學,所以,他可能會有所了解。"

"別把我的父親和黑魔王放在一起談論!"自從阿布拉克薩斯離世以來,盧修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激動地說出事實的真相。"那個骯臟的雜種是殺害了我父親的兇手!我曾試圖派人去暗殺過他幾次,但是卻沒能成功。"

"哦?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這次,是鄧布利多吃驚地開口。他有些不解地問,"那麽這樣,你怎麽依然選擇了追隨他?我絲毫沒有看到過你的猶豫與後悔。"

"你以為斯萊特林家族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你們格蘭芬多那些蠢貨一樣,每天都在玩什麽‘互親互愛’的家家酒嗎?"盧修斯冷笑一聲,"鄧布利多,我不在乎什麽善惡是非,只要能保護我所愛的人,無論什麽事情,我都能幹得出來。"

"這可真是......"鄧布利多聽完盧修斯的話,搖了搖頭,輕聲地嘆了一口氣。"但是你卻從來沒想過:如果你為了保護你所保護的人而犯下罪惡,那些被你保護的人,他們會覺得高興嗎?"

"他們不會知道的。"盧修斯果斷地說,他傲慢地看了一眼從眼鏡上方看向他的鄧布利多,然後又補充道,"即使知道了,她也會選擇和我站在一起的。"

"雖然我並不讚成你的觀點。但是我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從抽屜裏拿出一顆糖果,放到嘴裏。他的語氣有一些羨慕。"你和納西莎之間的感情很好,和大部分的純血家庭夫妻之間的‘相處如冰’一點也不一樣。"

"我和納西莎之間的感情,不需要你一個格蘭芬多來妄加評判。"盧修斯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的神情卻顯得有些自豪,"你應該多去關註一下你應該做的事情,比如說黑魔王那該死的其餘四片靈魂。"

"我記得,貝拉特裏克斯入獄之後,她的財產是轉移給作為第一順位繼承者的納西莎的手中了吧。"鄧布利多卻突然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她不知道。"盧修斯用拇指摩擦著他蛇杖的頂部,"是我替她簽署的那份轉讓協議。我告訴納西莎,她的姐姐隨著萊斯特蘭奇去了法國,去與其他的萊斯特蘭奇家族成員團聚去了。然後我告訴陪審團,納西莎剛剛生產完,不適合出現在人前,所以那份財產協議就由我——她的丈夫,代她執行。"

"所以,有的時候我更佩服納西莎。因為,盧修斯,你可真是個既傲慢又自大的混蛋。她怎麽能忍受得了和你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鄧布利多不緊不慢地說:"你真以為納西莎什麽都不知道嗎?她可是個聰明的女巫。"作為一只變異了的、不像其他格蘭芬多那樣心直口快的老獅子,他也不想多說,只是提點到這裏,然後又繼續說起了正事。"作為Voldemort手下最狂熱的信徒,貝拉特裏克斯會不會也收到過這樣一個‘魂器’,作為Voldemort寵信她的證明呢?盧修斯,這件事情我需要請你去驗證一下。"

盧修斯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微微皺了皺眉,想了想,之後,他對鄧布利多說:"我會讓家養小精靈把貝拉特裏克斯的古靈閣金庫的鑰匙送給你,加上我的授權書,剩下的,你自己去操作吧。"

他說完,也沒理會鄧布利多可能有的反應,徑直地走出了校長室。

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快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穿著一身牧師般肅穆的黑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盧修斯走上前去叫住了他。他有些嫌棄地打量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簡單的、甚至有些邋遢的巫師袍,以及那油膩膩的、好像許久都沒洗過的頭發,"這些年,你在霍格沃茨當魔藥學教授,就把自己活成了..."盧修斯毫不留情地諷刺出口,"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樣子?"

西弗勒斯沒理會盧修斯的嘲諷,他用漆黑的瞳孔看向盧修斯,對他說:"好不容易見個面,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盧修斯點了點頭,然後跟隨著他一起,走到了位於地窖的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在他的辦公室裏,西弗勒斯從書櫃的頂層取出一瓶陳年的葡萄酒,然後從一堆玻璃的魔藥器皿中找出兩只寬口的高腳杯。

盧修斯皺著眉打量著這周圍暗不見光的環境:"也許,我應該送給你兩只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你瞧瞧,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無能到這種地步,連點東西都收拾不好。"

"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所以,就沒讓那些家養小精靈進過我的辦公室。"西弗勒斯把那個葡萄酒的塞子拔下來,然後給他和盧修斯各倒了一杯,把其中一杯遞給盧修斯。

盧修斯接過那個有著淺淺暗紅色液體的高腳杯,仔細看了看杯口處有沒有什麽臟汙,然後輕輕搖了搖,讓杯中的紅酒充分接觸到空氣,發出濃郁的酒香。"那你自己一個人打掃成這樣,確實也算是‘幹凈’了。"他嗅了嗅空氣中葡萄酒的香氣,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挑起左眉,"70年的波爾多幹紅?你可真會享受。"

"不過是偶然間別人送的罷了。"西弗勒斯一口喝幹了他的高腳杯中的紅酒,把酒汁壓到他的舌尖下面去品嘗它的餘味。"作為我用魔藥救回了那個人的母親的禮物。"

"西弗勒斯,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盧修斯再次抿了一口他酒杯裏的紅酒,"明明以你的名氣,根本不用縮在這小小的霍格沃茨,去教導那些沒什麽魔藥基礎、甚至是沒有什麽魔藥學天分的小巫師。你應該去更大的舞臺,去向世人展示你的魔藥才能。所以——"他尖銳地問道,"你縮在這裏,是因為還忘不掉她嗎?那個早已經死去的麻種女巫?"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只是沈默地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後一口喝下。

"那麽,這麽多年了,既然你一直沒走出去的話,你怎麽一次都不去看看她留下來的那個孩子?那個叫‘哈利·波特’的、人們口中的救世主?"盧修斯繼續問道。

許久之後,西弗勒斯低沈的聲音才緩慢地響起:"我去看過一次,遠遠的。"他又沈默了一陣,才繼續說,"盧修斯,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人是誰嗎?"

他沒等盧修斯回答,就自顧自地說:"是詹姆·波特。"

"比起那個殺死莉莉的黑魔頭,我更恨他。

"並不是他曾經欺辱過我,而是我曾經退了一步,選擇把我最心愛的女孩兒交給了他,可是他呢?他卻沒能保護好她。

"那個庸才。傲慢自大,愛破壞規矩,愛出風頭,魯莽沖動。

"莉莉怎麽就能選擇他了呢?"

他有些悔恨地捂住臉,語氣充滿痛苦和掙紮。"所以,別。別再讓我看到那個和波特面容相似的小崽子。我怕,如果看不到他的眼睛,只看他的身形和面容,我會忍不住,直接殺了他的。"

可能有的人會有很多的男伴女伴,可是心裏面卻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但是也會有人孤僻得形單影只,對一個彼此只是短暫相遇的人念念不忘,一愛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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