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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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79年的五月開始,大規模的戰爭爆發了。

就好像是之前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仇恨,在某一天終於沖破了人們可以承受的臨界值,成為了人們用暴力宣洩憤怒的理由。

所有的人都被卷入了這場戰爭的洪流之中,沒有人能夠逃開,亦沒有人可以幸免。

現在的這場戰爭,對錯的界限已經模糊,剩下的,那些目標明確的參戰者,他們為之戰鬥的理由可以是信念,可以是利益,亦或可以是心中自己認定的正義,可唯獨不應該是對錯。

因為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對錯並非是非黑即白,很多時候,它應該是模糊的灰色。

什麽是對?對於麻種巫師來說,捍衛他們自己生存的平等自由等權利,這就是對;然而對那些因為麻種巫師的存在而失業、或是不覆昔日尊貴與輝煌,甚至由於麻種巫師暴露給麻瓜世界的信息使他們失去親人的巫師來說,麻種巫師的存在就是錯。

人們都是在為自己的理由而戰鬥著。沒有人會妥協,因為妥協了就代表著萬劫不覆。

"嘿,尖頭叉子,這是你今天抓到的第幾個食死徒了?"西裏斯騎著他剛剛改裝好的哈雷摩托,一個急剎車,正好停在詹姆的面前。

"第五個,你呢?大腳板?"詹姆對著那個被他捆住還不老實的食死徒踹了一腳,把那個人綁在腿上的備用魔杖踢落。

"四個。"西裏斯撇撇嘴。"還是你比較厲害。"

"你也不賴嘛,老兄。"詹姆走過去,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嚇,這是你新改造的?"他看著西裏斯騎著的那輛嶄新的哈雷,吹了個口哨,"酷!"

"可不是。"西裏斯自豪地拍了拍胸膛,"這可是廢了我好多功夫呢,不然我肯定比你抓的食死徒多。你瞧——"他得意洋洋地跳下了那輛摩托,摘下了安全帽,把它放在後備箱裏。然後把摩托的馬達拆了下來,展示給詹姆看。"這裏,我可用的是我們上學時研制出的秘密加速符,絕對要比最新的飛天掃帚還要快。而且,我還改造了它的平衡裝置,使得它能載著人在天上飛,爽不爽?"西裏斯對著詹姆擠擠眼睛,"改天,我帶你上去溜溜?"

"好啊!"詹姆立刻就同意了,"不過我們可得避著點莉莉。她要是看見我們倆胡鬧,又該罰我晚上不許進她的房間了。"

"你就秀恩愛吧!"西裏斯笑罵道:"哪次莉莉罰你,不是因為你鬧得太過分了?上次你為了抓一個食死徒,把人家的房子給毀了還嘴硬不道歉,莉莉這才生氣的。"

"我最後不是抓到了嘛。"詹姆皺了皺鼻子,"真討厭,那天本來是想讓莉莉看看我的‘英姿’來著,誰想到那個食死徒那麽狡猾,就像個鉆進土裏的泥鰍,要是不炸了那個房子就根本抓不到他。害的那天莉莉不但沒欽佩地看著我,反而還白了我兩眼。"

"活該!"西裏斯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誰讓你的情商都被豬拱了。抓到了那個食死徒之後不但沒向人家房子主人賠禮道歉,反而興致勃勃地把那個食死徒拖到莉莉的面前,還說什麽‘莉莉,這是我送給你的聖誕禮物’。莉莉要是能對你有好臉色才怪!"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好在還有我,能多多少少拯救一下你未來孩子的情商。"西裏斯把發動機又重新安裝回摩托車上。然後他瞟了一眼詹姆身後五花大綁的食死徒,順口問道:"這個,要怎麽處理啊?"

"估計是送到阿茲卡班吧。"詹姆厭惡地看向那個被他捆住的食死徒:"我抓到他時,他在欺辱一個小女孩兒,那個小女孩甚至還沒到霍格沃茨上學的年紀。就因為她是麻種,就可以被這些人像畜牲一樣地打罵,甚至是奸汙?"

"那他可真該死!"西裏斯瞇了瞇眼睛,不屑地看著那個被詹姆捆著的食死徒。那個食死徒被堵住了嘴,卻用眼睛憤憤不平地瞪著他。

"來啊,我讓你說。說說吧,你們這些禽獸還有什麽好不滿的?"西裏斯看到那個食死徒的眼神,冷笑了一聲,揮了揮魔杖消除了那名食死徒口中堵著的東西。

"叛徒!"那個食死徒發現自己可以說話的時候就立刻破口大罵出聲:"明明你弟弟和我們一樣,甚至他比我們做得還過分,你卻在這裏裝好人?說不定你背地裏比我們任何人‘玩弄’那些麻種都玩弄得更歡,你有什麽資本來審判我們?"

"你說完了?"西裏斯在那個食死徒說話的過程中表現得十分的安靜。安靜到讓人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種靜謐的恐怖感。他耐心地等著那個食死徒說完話之後,慢慢地走到了那個食死徒的面前。

他掰了掰手指的關節,然後用腳狠狠地踹向那個食死徒的膝蓋,把那個食死徒踹得一踉蹌,使之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然後他緊接著一拳打在了那個食死徒的右臉上,力量重得使那個食死徒身子一歪、倒到一邊,嘴裏噴出一口鮮血。"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呵,欺負一個小女孩兒?你還是人麽!嗯?"他揪住那個食死徒的衣領,把他拉起來,然後拽著他的頭用力地一下一下往地上磕。"我弟弟再不濟,他再邪惡,也不會像你一樣做這些下流的事情。我看啊,阿茲卡班你是不用去了。你去給我下地獄去懺悔去吧 。"

"西裏斯!住手!"詹姆急忙阻攔住暴怒的西裏斯:"你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西裏斯被詹姆拉住,他停下了手,惡狠狠地把那個食死徒的衣領松開。他深吸了幾口氣,對著那個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的食死徒‘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唾沫。

他扭頭又跨上了他的那輛哈雷摩托,把頭盔從後備箱裏拿出來,戴好。"殺了他?"西裏斯對著詹姆諷刺地咧了咧嘴角,"我還嫌臟了手呢!"說完,他對著詹姆揮揮手,用力一踩那輛摩托的油門,揚長而去。

那天傍晚,詹姆在戈德裏克山谷後山的山坡上,找到了用一件牛仔外衣蓋住了自己的臉、仰躺在一棵大樹下的西裏斯·布萊克。

"你今天失控了,大腳板。"詹姆走過去,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是那個食死徒的哪句話刺激到了你嗎?"

西裏斯·布萊克沒有說話,他臉上蓋住的牛仔外套微微起伏,就像他在熟睡一樣。

"我們都知道你的。你和他們那些食死徒完全不同,我們相信你,你肯定不會像那個食死徒說的那樣,背地裏做一些邪惡的勾當。所以,你也不要為他的話而生悶氣了。"詹姆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奈地說。

西裏斯依然一動不動,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好吧。"詹姆聳聳肩,"如果你想繼續待在這裏的話。"他頓了頓,又接著說:"莉莉可是已經做好晚飯啦,你要是不回來,我可是都吃掉了?"

他看著仍然不給他任何反應的西裏斯,輕輕嘆了一口氣:"算我服了你了。你先在這裏睡吧,我和莉莉會留出給你的飯的。記得,別太晚回家,現在即使是夏天,山坡上還是有些冷的。"然後他準備先回波特家的別墅,和莉莉說一聲,西裏斯今晚會晚點回來。

"詹姆,"在詹姆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西裏斯拉住了詹姆。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抓到了雷古勒斯。請你,先不要把他送到阿茲卡班。把他留給我,讓我來教育他。"

詹姆楞了楞,隨即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他答應道:"好的。你就放心吧,大腳板。"

1979年6月末。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站在鏡子之前,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雖然現在還沒有任何跡象,但是她知道,那個孩子現在已經靜靜地孕育在她的小腹之中了。她就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與是否重生無關。因為,那是一種,屬於母親與自己孩子之間的天性。

她從盧修斯的嘴裏知道了西弗勒斯被Voldemort命令去獲取那個預言球的消息了。

雖然,這和她前世了解到的情況不太一樣。今生,那個預言球的事情並不是西弗勒斯告訴給黑魔王的。不過,就結果來看,其實並沒有太大差別。

那個預言球會變成西弗勒斯·斯內普一生的噩夢,它會帶走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性命。

但是,與此同時,那個殘暴的魔頭也會隨之死去。至少,在德拉科年幼的那段時間裏,他不會再次出現。

納西莎並不知道前一世那個'大難不死的救世主'是怎樣能在嬰兒時期就從黑魔王手下存活並殺死那個魔頭的。但是她知道,自從那一夜之後,那個魔頭就死去了!雖然終有一天他還會再次歸來,但至少她的盧修斯和德拉科因會為那一夜而擁有很長一段的安逸生活。

所以,她私心地選擇了不把她所知道的那個預言球裏的預言告訴給任何人。

誠然,如果警示了西弗勒斯那個預言球的事情,他應該就不會去選擇把那個預言球交給黑魔王了吧。

可是,如果沒有那個預言球的話,那麽黑魔王在那一晚就不會選擇去波特家,更不會因此像那個預言中說的那樣,被那個還是嬰兒的'救世主'殺死。那麽如果這樣的話,誰又能來戰勝現在這個風頭無雙、無人可以阻擋的大魔頭呢?

就算他終有一天會死去,但是,那又會是什麽時候?她的德拉科能得等到嗎?她的盧修斯會不會為此而遭受更大的折磨?

她已經再也無法忍受每天提心吊膽地盼著盧修斯回家,看著他假裝無事地對她露出笑容,即使他可能剛剛遭受過黑魔王'鉆心剜骨'的懲罰。

西弗勒斯,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我是個自私、惡毒的斯萊特林啊。我願意為了達到我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只要可以保護我的小龍和我的盧修斯,那麽我,誰都可以犧牲。

任何人。甚至,包括我自己。

現在,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

有時候,你的面前會出現很多種選擇,然而你只能選擇其中一種。

也就是說,選擇一件事情,就意味著要放棄其他的可能。

你要為你自己負責。因為人生是條單行線,所以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倒帶重來。

那麽,做出選擇的唯一依據就是:不要讓自己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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