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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暗示明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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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人只不過是擡頭掃了一眼,然後撇了撇嘴角,顯得有些不屑的樣子,她就是白汐。

前世的她怎麽樣的煙火沒有見過,眼前的這點爆射出一煌煙花算什麽,與前世所見的那些漂亮的禮花相比較,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法比較。

特別是在除夕之夜,全國各地的那些煙花才是最為動人,記得有一年白汐在海上觀看煙花,當那像一簇簇盛開的花朵在夜空中亮著,赤橙黃綠青藍紫,樣樣俱全,姹紫嫣紅,把夜空裝點得美麗之極,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開,最後像無數拖著長長尾巴的流星,從夜空滑過墜落,可以說那才是她見過最唯美的煙花。

她小小的表情,別人或者沒看見,同樣沒有註意煙花的風逸塵看見了,他挑了一下眉峰,再看天空上的煙花一眼,現眼剛才她是對這些精美的煙花而不滿意。

為什麽呢?

不好看?

皇家煙花比老百姓的煙花不止好看幾倍,而她卻不喜歡,那麽,她喜歡的又是什麽?

不知何時,風逸塵的心思完全跟著眼前的人轉,他卻至今還不知道。

在他的沈思之中,白汐與自家爺爺和二叔使了個眼色,她悄然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了宴會席。

其實,此有什麽多人起身離開,大部份都是各位千金小姐,她們是為了看煙花而離開,所以整場面都是人來人往,想要特別註意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

當然,白汐一走,皇帝身邊的劉公公就上前在皇帝的耳邊嘰咕,告訴他白汐離席了,得到消息的皇帝臉上並沒有什麽表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掃白家人的位置上,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同樣,白汐剛離席,一直鎖住她氣息的風逸塵知道了,他瞄走遠的背影,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擔憂,快得誰也沒有發現。

安翟軒的視線投向快要消失的背影,他微微揚眉,視線轉,從風逸塵的俊臉掠過,他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宴會依舊如初,隨意而走的白汐手執一壺酒,只見她邊走邊喝,身後熱鬧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她卻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搖頭晃腦地往前走,白汐的神意慢慢散開,註意著周圍的動靜,此時的她能聽見方圓幾十米遠處的聲音,有什麽人還能在她的面前隱藏!

什麽地方最合適刺動手呢,白汐早就為他們選好了地方,只見也搖擺著身體,一步步往前方的荷塘而來。

荷塘距離宴會有一段路程,如果在這裏殺掉一個人的話,簡直就是太容易了,白汐相信他們是不會錯過的。

前世的她可以在水底潛伏40分鐘左右,如今這小小的荷塘應該難不倒她!

剛走到荷塘邊,白汐一股屁地坐了下來,只見他仰頭望著天空上的煙花,小聲地喃喃低語,遠處小心翼翼潛來的人聽不清楚她說什麽,更無法在朦朧的宮燈照耀下,看到她嘴角勾起譏諷的笑意。

四個?八個?十二個?

數著潛來的人,白汐眼底的寒光四射,想要謀殺她一個小小的紈絝,竟然來了十二個靈聖級的高手,真的是下大手筆啊,一點活路都不給她呢!

竟然人家不讓她活,那麽,她也不必客氣了是不是?

皇家,豐家,你們很牛B啊,若假不親手毀掉你們的江山,實太是太對不起本少爺了。

感受她們的氣息越來越近,白汐已經恢覆了醉眼朦朧的樣子,手裏拿著酒壺不停地往嘴裏灌酒,好像一點都不知道有人的靠近她!

“好酒——”

009章:戲弄敵人,危險將至

“好喝酒,真好喝!”

一聲響亮的吼叫,讓潛在暗處的人嚇了一跳,沒待他們回過神來,只見迎面一只酒壺朝他們扔了過來。夾答列曉本來蹲在一起的他們再也隱藏不住了,一個個跳了出來!

咻!咻!咻!

猛然見到六七位殺氣騰騰的黑人衣出現在眼前,醉意朦朧的人不驚而笑,一歪歪斜斜地站起來,指著他們歡笑道:“喲,哥們,你們來得好巧啊,本少爺正喝酒高興著呢,來來來,一個個過來陪本少爺喝酒!”

“死到臨頭,還喝,本大爺送你去閻羅王面前喝酒去吧!”

為首的黑衣人神色冷酷,他狠狠地鄙視眼前的紈絝子弟,驕傲自滿的他將自己手上的劍拋給旁邊的人,說完,毫不猶豫,立即出手。

只見他身軀一彈,立即閃電般的沖向白汐,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雙手齊劈,以雷霆之勢對準備白汐,狠狠地劈了過去,仿佛是要將她給大卸八塊。

“哈哈哈……”開心地笑起來,白汐似乎沒有看見他那驚濤駭浪掌風,反而是踏步欺身,閃電般伸手欲想拉他:“兄弟,還是你夠哥們,來陪本少你喝酒!”

“找死——”見到她伸來的手,黑衣人怒目一瞪,雙掌齊齊拍向白汐的胸口!

見到這一幕,旁邊觀的幾位黑衣人明白,眼前的這位紈絝子弟完了。

他們的隊長用八成的功力攻擊她,她不死就怪了!

直直迎過來的白汐一個錯身,正好讓對方的雙掌又肩上而過,剎那間她素手搭上對上的肩膀,指尖夾著的一根針順勢插入他的穴道,暗中將對方一推,隨後叫大聲起來:“咦,兄弟,別走啊——”

在白汐的叫喚聲,只見黑衣人如似流星一般,直接墜入荷塘裏去了!

“撲嗵——”

荷塘裏濺起一陣水浪,信心滿滿的黑衣人將瞪大眼睛,他們全都傻眼了!

隊長既然掉進了荷塘裏,這…這是怎麽回事?

沒待他們反應過來,又傳來折汐的聲音:“這位臺兄怎麽回事,喝酒怎麽喝到荷塘裏去了?呃,他肯定是下去摸魚,想吃烤魚下酒!”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位臺兄有心了,等一下本少爺定要好好多陪他喝幾杯!”

歡樂的笑聲總算讓驚呆的人回過神來,他們相視一眼,兩人同時動身朝白汐,他們眼底殺氣畢露出死死鎖住她的氣機!

站姿歪斜的白汐搖頭晃腦地看著朝來的人,似乎不知道這兩人是來殺自己,仍然是笑臉相迎,歡快地道:“兩位兄臺,你們是來喝酒的呢,還是想下去摸魚?”

“找死!”

“不知死活的東西!”

兩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話,接著,他們同時抽出劍,看來他們知道用劍比較好對付她。2

“咦——”白汐見到他們抽出劍,發出驚訝聲,緊接著她甩了甩頭,再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們,道:“難道兩位臺兄是想要舞劍嗎?”

“舞劍?那你就好好看吧!”一名黑衣人冷笑著回應!

嗖!

他的身影迅速竄出,撲向另一邊的白汐!

另一位沒有發言,他說是朝白釥的方向逼近,成圍攻之勢直撲過來。

他們對這個輕浮又無知的紈絝子弟感到討厭,雖貌視她是個學而無術的公子爺,卻沒有懈怠的態度,不約而同選擇了全力以赴圍攻!

白汐卻站在那一動不動,瞇縫著眼前看著撲過來,直到他們的身影到了面前時,她動了!

只見她的身影東倒四歪地朝他們的劍網沖了進去,嘴裏發出悅愉的聲音:“兩位兄臺舞劍需要白汐伴舞,那麽白汐就不客氣了。”

眼底閃過寒光,白汐單單靠步法移動就在他們圍攻已經形成的情況下輕易躲開了,她的手尖不知何時又出現兩根銀針,被她袖袍擋住,誰也發現不了。

旁邊觀看著幾位黑衣人似乎忘記了他們的隊長掉下了荷塘,至於沒有起來的事情,一個個怔怔地看著身法有些狼狽的白汐在劍光之中左閃右避,她竟然還笑吐嘻嘻地叫:“好玩,真好玩,你們的舞劍真好玩!”

兩位圍攻她的黑衣人氣得差點吐血,這套劍法曾經殺人無數,到了她的嘴裏竟然說他們的劍法好玩,這個人倒底是不是白癡。

“纏住她。”

“別給她閃躲機會。”

兩位黑衣人又氣又怒,他們同時出聲,出手的劍法也越發淩厲,他們手中的長劍則仿佛鞭子一樣力道完全傳遞到劍尖,狠狠朝白汐身上刺過去。

如果被他們的劍刺到在身上的話,必須是出現兩個血窟窿,誰知,看似醉得快要摔倒的白汐總是在那關鍵時刻閃開,誰也看不出她究竟是故意還是無意。

在眾人看來,她雙眼朦朧,步伐輕飄,身體倒來倒去,仿佛是沒有骨頭的人似的,叫人忍不住想過去扶她一把,但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卻能在他們淩厲的劍法中毫發無傷。

眼看他們發飆了,白汐迷茫的眼神閃過一抹精芒,忽然,她在中間打轉起來,莫名帶動了一股氣流,讓對方的劍不但偏斜,而且有點不受他們的控制,直朝自己人刺來。

“怎麽回事!”

“小心你的劍!”

兩人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發覺自己手中的劍竟然是直接朝對方的身體刺過去,他們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你——”

“怎麽會這樣?”

兩人的劍同時刺進對方的身上,直瞪著眼睛的他們眼底閃過一抹驚悚,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眼前一黑,兩站著的人他們身上各自插著劍,就這樣不約而同地往後倒了下來。

“碰——”

“碰——”

兩人倒在地上一動一不動,旁邊的人再次呆住了,他們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剛才只不過是見到白汐轉了一個圈子,他們兩人便是像著了魔似的,將自己手中的劍刺上對方,最為古怪的是,他們閃都不會閃,直直地這樣殺掉對方,看起來就是同歸於盡的樣子。

怎麽回事?

怎麽回會這樣?

剩下的幾人苛懵然了,視線不由自主地全都射向白汐身上!

“嘔——”

不知何時沖到樹底下的人彎著腰吐了起來,只見空氣中飄來一陣刺鼻的味道,幾位黑衣人情不自禁地皺起了鼻子,厭惡地瞪她一眼。

“不好,隊長一直沒有起來!”

忽然,一位黑衣人忍不住叫起來,這時候,他們仿佛才想到剛才掉入荷塘裏的人。

他們的註意力完全都白汐給吸引住了,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們武功高強的隊長掉落荷塘裏竟然是久久不起來。

身為副隊長的黑衣人臉色頓時陰沈得可怕,他立即下令:“四號,你快點下去救人!”

“是!”被叫四號的黑衣人立即沖上荷塘,整個人跳了進去。

“喲,怎麽回事!”

走回來的白汐好像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微微泛紅的臉孔流露出詫異的表情,看著跳進荷塘裏的人,只見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地道:“呃,喝得太多了,有點辛苦呢,真的是有點辛苦,剛才我肯定是眼花了,眼花了,誰會在大半夜跳荷塘,不是找死嘛!”

聽到她的話,幾位黑衣人立即沖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兇神惡煞的眼神直瞪著她。

“哎呀,幾位兄臺,怎麽了?”

一臉莫名其妙的白汐微睜著眼望著眼神不善的他們,接著視線一轉,見到一位黑衣人正在檢查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兩人,她驚呼起來:“啊,怎麽回事,兩位舞劍的兄臺怎麽倒在地上了?”

……

頓時,她的耳邊傳來一陣磨牙的聲音,同時,幾位黑衣人身上暴發出淩厲的殺氣,一個個兇狠的眼神瞪著她,仿佛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扒她的皮,挫她的骨。

她竟然敢裝糊塗?她竟然還問怎麽回事?

他們的肺都差點氣炸了,恨不能現在就將她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怎麽…怎麽…你們想怎麽樣?”

此時,似乎發覺得妙的白汐微顫抖著聲音,警惕地盯著他們,嘴裏卻委屈地道:“他們自己舞劍不小心傷到自己,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會殺人!”

噗——

一群人,差點集體吐血身亡!

氣得臉色鐵青的他們雙眼都充血絲了,可見他們已經到了崩潰邊緣了,手中拿著劍都不停地抖動不止,也許白汐再說幾句話,能將這些人,活活氣死在地上。

憤怒到極點的黑衣副隊長咬牙切齒地吩咐:“動手!”

唰!唰!唰!

頓時,一陣劍光刀影閃爍,團團圍住白汐的幾位黑衣人齊齊亮出劍,不約而同地朝她劈過去。

“你們…啊——殺人了”

嚇得臉色大變的白汐大聲地叫了起來,想要奔跑的她團團亂轉起來,看似是想要逃跑,又想是亂撞,硬是避開他們的劍。

然而,白汐的呼叫聲和黑衣人放肆的行為,同樣在禦花園裏,偏偏卻沒有任何人發現這裏的動靜。

可見,皇帝叫人將這裏完全封死了,就算是別人想過來,也會被擋下來。

“快來人啊,他們要殺人啊,快救命啊,快來救我啊——”

站在旁邊觀看黑衣人見到白汐如此無賴,氣得怒叫:“都給我滾開!”

他一聲吼叫,圍住白汐的黑衣人立即縱身離開,只留下站在中間的人。

聞聲,白汐不禁擡頭而望,看著這位眼中閃爍著嗜血光芒的黑衣人,心中立即警惕起來!

這個人,不簡單!

“嘩!”

黑衣人呼嘯著沖來化作一道幻影,他的雙眸更是猶如狼一般兇狠,逼近白汐的一瞬間,他不知何處抽出一把彎刀!彎刀刀光耀眼奪目,第一刀就是一劃切向白汐的脖子,像是要一切將她的腦袋給砍下來。

010章:用苦肉計,各方猜疑

“真聰明,你猜對了,有獎!”

淺笑熠熠的白汐掠至他們的面前,輕聲地給予他們答案!

只是沒待他們在驚愕之中回過神來,瞬間,一縷無堅不摧銀光閃過,幾人的意識殘留在白汐那些璀璨無比的笑顏,從那一秒鐘,他們不可能再也沒有任何的思想了。夾答列曉下一秒鐘!

臉上掛著微笑的白汐的袖子輕輕一揮,只見即將倒一下的人,全都橫空飛起直往荷塘,緊接著傳來一陣陣“撲通——”落水的聲音。

看著一個個墜入荷塘之中,直到恢覆平靜之後,仍然沒有任何人理會這裏的動靜,白汐眼底寒光閃閃,嘴邊的笑意更冷冽了幾分!

低頭掃地面一眼,發現幾把劍之後,白汐揚了揚眉頭,袖袍一揮,一把把玄鐵寶劍仿佛垃圾似的被她清掃入荷墉。

甩袖之後,白汐看都沒有看荷塘一眼,她邁步走前幾步又停了下來,凝視著地上的一把彎刀,正是剛才身為副隊黑衣人的兵器。

微微一笑,白汐並沒有馬上撿起來的意思,輕聲地開口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前來觀戲,唯有本少爺請你們移駕過來了!”說罷,她縱身一閃,消失在荷塘邊!

一會兒,她的身影再次返回,伸手吸引地上的彎刀,他毫不猶豫將刀尖對準自己的肩膀插入!

“呃!”

發出一聲悶聲,鮮血立即染紅了她白色的袍子,隨之聽到一陣陣腳步聲往這邊趕來!

神色未變,白汐側目掃後方不遠處的樹林一眼,濃濃的煙火引起了別人的註意了。

“著火了,快來人啊,禦花園裏著火啦——”

“快來人啊,快點滅火——”

“樹林著火了,快來人——”

……

各種雜亂的呼叫聲從遠處傳來,白汐立即返回又坐在荷塘邊,肩膀仍然插上著彎刀的她瞄見遠處奔跑過來的身影,身子往後傾倒,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落水了。

很快出現一群人,除了皇家侍衛、太監、宮女之外,參加壽宴的眾人也跟著而來。

此刻,急匆匆趕來的皇帝龍顏有些難看,不過,他們註意力並沒有放前面火光沖天的樹林,而是不動聲色地四處觀察。

一群人停在荷塘邊,看著侍衛和太監宮女們忙忙碌碌提著水去樹林裏滅火,心急的大子爺跑到樹林邊,指手劃腳地叫人趕快滅火。

那邊忙碌著,站在荷塘邊的眾人一個個小心交談著,他們正在討論為什麽會出現火災。

“啊——湖裏有人——”

站在最靠荷塘邊的一位嬪妃嚇得花容失色,不顧儀態地尖叫起來,她伸手指著湖裏面,似乎發現了什麽恐懼的事情。

“天啊,好多人啊——”

“這裏有死人,湖裏有好多死人——”

“是什麽人,怎麽都死在湖裏?”

“有一個穿白袍子的人——”

“好像……好像是白家少爺——”

……

頓時,所有人的註意力轉到荷塘,一個個緊跟著圍觀過來,指著湖裏面的人指指點點。夾答列曉這時候,人群之中擠出一個人來,正是後面跟著而來的白浩天,他老人家一臉著急,沖到湖邊見到湖面飄浮著的人,老臉驟變,瞪著大眼珠子大聲吼叫聲來:“汐兒——”

雷鳴般的吼叫聲頓時響遏行雲,將周圍的人嚇得臉色發白,神色驚懼的他們一個個直往後退,眼前的人要是發起飆來,恐怕他們都要遭殃!

站在側邊的皇帝將他悲怒的表情看在眼裏,知道他沒有絲毫作假之態,他心中既然放心又有些內疚,眼底閃過覆雜的光芒。

就在眾人以為白老爺子發飆的時候,只見他縱身跳起,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湖裏。

見到他年邁,竟然不顧身體跳入湖裏,在場的人不少人嚇了一跳,剎時,又見到他從湖裏躍起來,懷裏抱著一位白色衣袍的人,正是名揚京城的紈絝子弟——白汐。

祖孫兩人都是濕漉漉的,水滴如雨下,只見白浩天怒目直直瞪著皇帝,嘶啞著嗓子道:“皇上,汐兒…她…老臣…老臣也不活了,我的汐兒啊——”

悲痛欲絕白浩天仰天大喊,那傷心絕望的聲音直叫人心裏發酸,一個個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憐憫的光芒,整個場面都寂靜了下來。

因為這邊發生了事情,聽到這種悲憤慘叫聲,忙著滅火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怔怔地望著站在荷塘邊的人。

站在不遠處的兩位貴賓們都將眼前的一切看在眼底,他們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那慘痛的吼叫聲對他們沒有半點影響。

安翟軒微微挑了挑眉梢,眼角掃過旁邊的人,發現逸太子眼神好像是陰沈了不少,倒沒有其他的情緒。

看似平靜如初的風逸塵眼神定定地凝視著前面那抹白色的身影,尤其是那肩膀上的那個傷口,讓他心有一種輕輕地抽痛,袖底下的雙手不知不覺緊緊攥住了拳。

臉色陰霾的皇帝皺了皺眉頭,光芒閃爍的眸子凝視著白浩天,沈聲吩咐:“來人,護送鎮國公到清墨殿,為白汐傳太醫!”

“是,奴才尊旨!”

一位太監立即上前跪下接受聖旨,然後又轉身向白浩天道:“白大人,請跟奴才來!”

抱著孫兒的白浩天猛然睜開含著淚光的眼睛,他再也沒有看眾人一眼,他樅身一跳,直接越過眾人,直往某處宮殿而去!

可憐的太監不敢怠慢,撒腿就跟著白浩天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眾人收回自己的視線,一個個垂下了腦袋,不敢看皇帝的臉色,把自己當成了隱形人,更希望自己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有發現。

大家心知肚明,白汐為什麽會遇刺,能在皇宮禦花園裏行刺,沒有經過允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所以,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幕後之人是誰。

但是,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少就越好,自己才會越安全,否則,一不小心便成了冤死鬼。

“來人,將人撈上來!”繃著老臉的皇帝冷漠下旨!

“是!”

幾十位禦前侍衛立即上前,他們接到聖旨後,一個個轉身跳下湖裏。

淩厲的眸光掃過在場的人,皇帝豐天翔給旁邊的劉公公使了一個眼色,立即邁步離去。

立即明白皇帝的意思,劉公公扯著喉嚨大叫:“皇上擺駕禦書房!”

“微臣恭送皇上!”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

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異口同聲地喊叫!

皇帝走了,其他大臣收起好奇心,一個個趕緊離開,剩下收場的侍衛和太監宮女們。

皇帝的萬壽宴因為這場意外而告終,文武百官們帶著自己的急匆匆地家眷離開皇宮,每個人都好像是在怕什麽……

行走在宮闈間的小道上,兩位俊逸如神般的年輕男子並肩走在一起,正是安翟軒和風逸塵。

“不知逸太子對今晚的好戲有什麽看法?”安翟軒嘴角含笑,他斜視著優雅雍貴的人,輕聲詢問。

只見風逸塵輕輕挑了挑眉梢,微微扯了一下嘴唇,似笑非笑地道:“還不錯演,挺精彩的!”

“本王以為逸太子會不滿意!”安翟軒笑了笑,深深地看他一眼,淡然地回應。

“呵呵呵…本太子豈會不滿意,莫非……”視線一轉,又落在安翟軒身上,笑道:“莫非議政王不滿意?覺得不夠精彩?”

“豈會,逸太子都滿意,本王更沒有理由不滿意了是不是?”

笑逐顏開的安翟軒輕描淡寫地回應他,驀然,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停下了步伐,微笑地問道:“對了,逸太子覺得白汐會不會死去?”

“白汐?”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風逸塵不禁淡淡一笑,道:“皇帝要她死,她便死,皇帝要她不死,她就不死!”

“說也是,呵呵呵……”輕輕點頭的安翟軒笑了起來,他又邁步往前走。

跟著而行的風逸塵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子仿佛是深潭,誰也看不透那雙眸子隱藏著什麽,他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禦書房內!

臉色黑如鍋底的皇帝坐在龍椅上,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整個禦書房的溫度好像都降低了幾度。

站在他身後的劉公公垂頭一言不發,他知道主子這時候心情不爽,誰撞上去,誰的小命就沒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久久不敢擡頭,他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待著主子開言。

此刻,身為皇帝的豐天翔已經許久沒有如此生氣過了,好不容易才壓住心中的怒意,冷冷地詢問:“太醫至今無法查出他們死亡的原因?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他的十二名暗衛,竟然全都死在荷塘裏,然後,最讓他生氣的是,太醫也查不出原因這些暗衛是怎麽死的。

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就是那個小滑頭,她只是肩膀上被刺傷,讓她昏迷不醒的原因只不過是被水嗆暈厥而已,並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他並沒有非要白汐死,如今他死了十二位暗衛,讓這位當主子的人,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回皇上,太醫在他們身上查不出任何原因,除了六號與八號身上插著對方的劍之外,其他人身上找不到半天傷痕,最奇怪的是他們都不是嗆水而亡,是在落湖之前就斷氣了,而白汐身上的傷是副隊長的彎刀所致。”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擦自己布滿額頭上的汗水,沈聲回應皇帝的問題。

“朕早知道這些問題,朕是問你,你們守在外面的幾人,為什麽都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語氣陰森森的皇帝死死盯住他,眼底凝聚著一層殺意,對失職的暗衛動了殺機。

身為暗衛,對殺氣最為敏感,他知道皇帝對他動了殺機,他微抖著聲音回應:“回,回皇上,隊長吩咐奴才幾人守在外面,註意周圍的動靜,不可有半點分心讓別人潛進來,不管他們發生什麽動靜,我們都不能夠進來!”

“沒看什麽發生什麽事,那麽你們有沒有聽到異常的聲音或者是什麽話?”

皇帝並不相信白汐有能力殺死自己的十二位暗衛高手,他懷疑是有人幫助她,只是整個宴會他都關註著,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離開。

白浩天一直坐在他的面前,從未離開過,白葦喝得酒太多,在白汐離開不久後,便是醉得昏睡過去,由太監守候著,他也沒有離開過。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除了白汐呼叫救命之外,奴才並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哼,一群沒用的東西!”皇帝站了起來,冷掃他一眼後,下旨:“擺駕清墨殿!”

“皇上擺駕清墨殿——”

在劉公公的叫呼聲,皇帝大步而出,他也緊跟著而上,趕緊伺候著他的主子。

清墨殿!

躺在榻上的白汐仍然沈睡不醒,坐在旁邊的白浩天黯然垂淚,好像他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看得幾位太監和宮女十分同情他。

他的孫兒雖然不爭氣,好歹也是一個孫兒子,如今卻……

“皇上駕到——”

一聲尖銳的叫聲,打破了安靜的清墨殿,守候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趕緊迎接他們的主子。

然而白浩天卻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011章:祖孫表演,皇帝氣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在宮女們懼慌的求饒聲中,白浩天擡目而望,冷清清的眸光掃過眼前的一幕,道:“是老臣不讓她們換衣服!”

“呃?”皇帝沒料到他出言,微微側目而視,卻瞅見他的表情依舊如初,眉頭深深地蹙起,心中更加不痛快了,冷聲道:“還不滾下去!”

“奴婢謝主龍恩,奴婢謝主龍恩!”撿回一條命的幾位宮女嚇得連爬帶滾離開了。夾答列曉皇帝站在床榻前,看著死氣沈沈的祖孫兩人,關心地道:“白愛卿,讓奴才給白汐換上幹凈的衣裳才是,穿著濕衣服別說她會不舒服,還會讓她的身子受寒。”

“謝皇上好意,汐兒從小有個怪毛病,從來不讓別人碰,否則她就會拼命反抗!”

白浩天冷漠地掃皇帝一眼,嘴巴卻仍然回應他的話。

今晚所發生的事情,身為老臣的白浩天對這位皇帝兼兇手,他實在是失望透了。

“哦,原來還有這個怪毛病!”皇帝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倒沒有聽說過白汐有這種毛病。

不過,他很快想到,白汐從小只有一位奶娘帶大,可以說是喝著藥長大的人,有這些古怪的小毛病也不是不可能。

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皇帝看了看白汐,又瞄了瞄繃著老臉不多說話的人,不禁微微尷尬起來,已經幾十年沒有人敢如此無視他。

為何會這樣,他自己心中有數,此時就算是心中再不痛快,他也沒法生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臉孔:“白愛卿,你別擔心,白汐很快就會醒過來,那些刺客也死了,朕知她受了驚嚇,會好好補償她!”

“謝皇上!”目無表情的白浩天不冷不熱地回應了一句。

碰上不硬不軟的釘子,皇帝憋屈極了,剛想甩袖而去,躺在床上的人動了。

“唔——”

嘴裏發出一句喃呢,白汐緩緩睜開眼睛,流露出迷茫的表情,仿佛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汐兒,我的汐兒——”

白浩天猛然睜大眼睛,見到自己的孫兒真的清醒過來了,喜得他老淚樅橫,激動地將她摟抱在懷裏,哽咽著道:“汐兒,你要是走了,爺爺也…爺爺也活不成了,汐兒——”

“爺爺——”白汐心神一震,情不自禁地喊叫,她聽得出爺爺說的是真心話,自來到這個時空之後,她第一次對自己的親人如此依賴。夾答列曉其實,祖孫兩人都知道今天的萬壽節宴會發生什麽,可以說進宮後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是帶演戲成份,白汐怎麽也沒有想到,爺爺似乎把一切都當成是真的事情,毫不掩飾的真情流露出來。

白汐心中感動極了,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將爺爺和二叔所受到的傷害,以後加倍奉還給別人。

此刻,表情略些古怪的皇帝心不很不是滋味,他死死盯著眼前感人的一幕,眼底閃過一抹嫉妒的光芒,又讓他升起一股毀掉它的沖動。

感覺到身後一道灼熱的光芒,白汐心中立即升起警惕,從對方的氣息之中知道是什麽人,心中不禁冷冷一笑。

“爺爺,有人想要殺我,嗚嗚……爺爺,您要幫汐兒報仇,哎喲,痛死我了…爺爺,汐兒的肩膀好痛啊——”

擡起頭來,眼淚汪汪的白汐如似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邊撒嬌一邊告狀。

“汐兒,沒事了,沒事了!”白浩天垂下的眼眸閃過一抹笑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咦,皇上!”

白汐的目光一轉,她終於見到旁邊的皇帝了,只見她苦著臉孔,抱怨地道:“皇上,你可要為白汐做主,怎麽皇宮裏也會出現刺客,你的侍衛也太差勁了,現在我還是替皇上受傷了,你可要好好補嘗白汐!”

“咳咳咳……”

一臉窘迫的豐天翔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閃爍的目光盯著白汐,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些刺客是沖著朕而來,你替朕受過了,朕不會虧待你!”

什麽沖著自己來刺客!

他們怎麽會是刺客,明明是自己的暗衛,是奉他的旨意去殺人,如今在她的嘴裏卻變成了是刺殺自己的刺客。

“那還差不多!”聽到有好處拿,白汐露出了笑臉,只是不小心牽扯到受傷的地方,痛得她小臉都皺了起來,大呼小叫:“哎喲,好痛啊,那個該死的刺客,應該挨千刀挨萬刀,實在是太可恨了,還有,指示他們來行刺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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