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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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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節

人,先是揚州神槍柳舍一,身後一位卻未見過。這人身穿黑色緞袍,長相威武神情豪邁,身旁站著的白衣少年正是白離,再往後,丁麒風和夏迎天也在。

柳舍一跨步進來,一見秦追立刻將他肩膀牢牢按住道:“賢侄,你這幾日可急煞我們了。”說著眼圈泛紅唏噓不已。秦追見這老人自始至終待自己情若父子,感激之情熾盛,握著他手道:“柳伯伯,小侄令你操心掛懷,委實過意不去。”柳舍一道:“這是甚麽話,你們二人不顧性命,為江湖武林除了青衣教,自是大功臣,老頭子為你們操一操心又有甚麽好過意不去?”老少二人互敘別情,說了幾句,柳舍一對身旁那黑袍男子一指道:“這位是北虎鏢局的白總鏢頭。”秦追已猜到他身份,連忙起身行禮。白蕓奇伸手將他攔住道:“秦少俠有傷在身,這些虛禮大可不必。”白離笑道:“爹,柳前輩,秦大哥剛醒,一定餓了。我去叫店夥送些吃的來。”柳舍一連聲稱是道:“還是白賢侄想得周到。秦賢侄,我與白總鏢頭聽說你醒了,忙不疊地趕來瞧你,倒疏忽了。”說著要親自去喚小二準備,白離早已安排下去,不一會兒店夥便將飯菜送上樓來。秦追見眾人都無離去之意,是要眼睜睜瞧著自己吃飯,雖他向來大方也不免甚感尷尬,江輕逐旁若無人為他盛飯夾菜。

秦追昏睡數日,腹內空空卻胃口欠佳,只吃了小半碗便不吃了,撂下筷子問起柳舍一博茫山上火燒之事。柳舍一道:“這事得請白總鏢頭詳說,我來晚一步,到洛陽已是三日後了。”白蕓奇對秦追凝視片刻,微微一笑道:“秦少俠的事,離兒已向我說了許多,白某甚是欽服。離兒,博茫山這趟事你辦得多,你說吧。”

白離道:“是。秦大哥不必擔心,山上莊院雖起火燒毀,但各門各派的人都已救出,並無傷亡。”秦追道:“當日你上了萬仇莊亮燈的閣樓,片刻後我與輕逐追去卻不見你蹤影,只當你中了青衣教的陷阱,不知白少鏢頭後來如何脫身?”白離道:“青衣教算得神通廣大,設下陷阱處處擾人心神防不勝防。小弟趕到閣樓上,隔窗一望,瞧見一樣我絕無可能見到的東西。我一見之下心知定有蹊蹺,急忙轉身離去。好在走得快,差一步便再難脫身了。”這件事他從未對旁人說過,連柳舍一與白蕓奇都不知道。眾人心中好奇,秦追問道:“不知白少鏢頭瞧見甚麽?”白離不答,忽然轉身對白蕓奇跪倒,說道:“孩兒有件事一直瞞了爹爹十年,今日要說出來,請爹爹責罰。”

白蕓奇瞧著他道:“有甚麽事當著這許多人盡管說,真有違俠義之道,我自會罰你,起來說吧。”白離站起身道:“爹爹可還記得,十一年前北虎鏢局走過一趟仁義鏢?”在座眾人均知十餘年前正是北虎鏢局鼎盛之時,向來只走威武鏢。以白蕓奇的聲名,南北十三省內大喊一聲“北虎赫武,我武唯揚”,黑白兩道無不放行,又怎會如此謹小慎微去走一趟仁義鏢?

白蕓奇點了點頭道:“我自然記得,那趟鏢是我終身憾事,引起為恥,你忽然提起卻又為何?”白離道:“那是孩兒頭一趟跟著爹爹走鏢,護送一尊舉世無雙的琉璃玉佛,精美絕倫價值連城,是開封驚天手曹鵬舉曹老前輩的心愛之物。”柳舍一道:“啊,曹鵬舉一代俠客,臨老卻一心向佛,十分虔誠。當年他舉家遷徙,這尊玉佛自然要找個信得過的鏢局來護送。”白離道:“北虎鏢局慣走威武鏢,曹老前輩卻道佛祖謙和寧靜,與世無爭,一切隨緣,如何能耀武揚威,強壓人一頭,非要改走仁義鏢。誰知孟叔叔路上降下鏢旗,反倒讓宵小不明所以來了個惡虎攔路。鏢師們隨手將這些強盜打發走,可那尊琉璃玉佛卻從此不見了蹤影。”白蕓奇道:“此事愧對曹先生,琉璃玉佛失蹤後他一病不起,不過三年便駕鶴西去,實是因我之故。只是時隔多年,我仍不知那些小賊是如何將玉佛盜走。”白離道:“這事不能怪在爹爹頭上,是孩兒好奇貪玩,見那玉佛晶瑩剔透煞是有趣,支開了看守的鏢師,夜裏偷偷拿出來把玩,卻一不小心將它打碎了。”

此言一出眾人大感意外,連白蕓奇都面露驚訝之色。白離道:“孩兒頑劣闖下大禍,因次日路遇劫鏢,孟叔叔又斷定是那些強盜搶去了玉佛,孩兒年幼不敢認錯,累得爹爹賠了一大筆金銀,令鏢局威名蒙羞,害曹老前輩病重不治,實在罪無可赦。”柳舍一道:“十一年前,賢侄不過是七八歲的孩童,如何能擔此重罪,時過境遷,如今將功補過,也不必再舊事重提。”白蕓奇卻對白離道:“此間事了,你隨我去曹家登門謝罪,如何處置瞧人家面上再說。”白離應了聲是,又接著道:“那日我在萬仇莊閣樓外往窗裏一望,正瞧見玉佛擺在屋中,立刻便覺不妙。這玉佛被我打碎,天下再無第二人知曉,連爹爹與孟叔叔也毫不知情。北虎鏢局開設以來從未有過失手,哪怕當年那趟西川走鏢被仇家追殺,爹爹最後亦將鏢貨完好無損送到。咱們鏢局子走鏢最講求信譽口碑,這一回丟了東西,又查不出落在甚麽人手裏,鏢局名聲大損。爹爹嘴上不說,這十多年,心裏仍希望能將玉佛尋回。青衣教設下這計謀,屋子裏的玉佛固然是贗品,但換做鏢局中任何一人都難免心中疑惑,只要多瞧一眼耽誤片刻怕就著了道。唯有我心知肚明,轉身就走,青衣教這才算是弄巧成拙。”秦追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們卻是明知有鬼仍然中計,當真慚愧。”

丁麒風聽了許久,忽然插嘴問道:“青衣教怎的如此神通廣大,竟能知道這麽多秘密,不知秦大哥與江大哥在山莊裏瞧見甚麽?”秦追與江輕逐瞧見姚翦雲阮雲之赤條條綁在一起,雖是為人假扮,但這等事說出來不免在口頭上對年輕姑娘多有不敬。白離見他二人不語心中了然道:“既是秘密自不能隨便說,今日若非萬不得已,小弟也決計不會將打碎玉佛之事說出。”他半真半假,眾人均知他有解圍之意,也不再多問。柳舍一對丁麒風道:“你與白少俠年紀相當,卻不知何時才能身當大事?”丁麒風生性隨和,自愧不如,也不計較。

白離道:“我抽身而退後立刻下山調集人手,竟發現山莊中早已處處埋著火藥。小弟一路尋找,到了山壁後瞧見青衣教教主的屍首,再四下一搜,找到山牢洞口,見江大哥昏迷不醒,各門各派的人又都被關在牢裏。小弟怕四周也埋了硫磺火藥,急忙召集手下進去將大夥救出,再將計就計一把火將山上燒了個幹凈。”秦追聽完心想,二師兄運籌算計,卻終究功虧一簣。不由自主一聲長嘆。

眾人又再閑聊一會兒,柳舍一怕秦追勞累,便要離去。白蕓奇父子也起身告辭,二人為留秦追在此養傷,已將整間客棧包下,再無人打擾,十分清靜。

秦追與江輕逐隔了短短十日,雖非久別重逢,也算劫後餘生,好不容易等到眾人散去對坐獨處,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寬慰。可才坐了不到一盞茶功夫,又有人敲起門來。

江輕逐本想不理,這回卻是阮雲之,邊敲邊問他可有見過小師叔。江輕逐無奈只得開門。阮雲之往屋裏一瞧,見了秦追好生高興,拉著他問長問短。江輕逐經此一役對人看事與往日大有改觀,又愛屋及烏,聽阮雲之與秦追說得熱鬧便在一旁聽著,偶爾嘴角含笑,一時三人竟十分融洽。

阮雲之道:“小師叔,你還回天玄山不回?”秦追道:“天玄山如今怎樣了?”阮雲之道:“除去了青衣教,這當今武林中的一樁大事早已傳遍江湖。劍盟盟主遇害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七大劍派各自清理門戶,將假冒的上官清處死,雖讓銘舟那小子跑了,但白總鏢頭向各路鏢局和江湖幫派吩咐下去,必能查出他行蹤。小師叔往日蒙受的冤屈,柳伯伯已向各派澄清,天玄山上各大劍派也都散了,咱們回去與四師叔一同重整門派。”說著轉頭望了江輕逐一眼道:“江大哥自然也同去,咱們四個人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好?”江輕逐一楞,繼而微笑道:“你能說動你小師叔去,我就也去。”秦追奇道:“怎會有四個人?”阮雲之面色泛紅,自覺失言。江輕逐道:“哦,還有一個是蔔姑娘。”秦追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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