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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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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了鑰匙,打開匣子一瞧究竟便可知道真相了。”秦追道:“翠微閣開閣,善德主人豈有不知的道理,我怕灰衣人也在近處,他得了影匣,也正要找鑰匙的時候,聽到風聲定會趕來,可得小心提防。”

江輕逐點了點頭,六件寶物一一現畢,紅衣女子吩咐開閣迎客,將揚州城中的富商名流,江湖上的世家子弟,慕名而來的王孫公子請進閣中細細賞玩珍寶。翠微閣四周雖瞧不見守衛,但紅衣女子內力深厚武功不弱,六名彩衣少女也似個個身懷絕技,只是翠微閣主卻並不露面。

秦追見天色尚早,便說先回客棧歇息入夜再來,江輕逐自無異議。兩人閑閑走在街上,這些日子走過的地方不少,卻少有這樣四處閑逛的機會,只覺揚州城裏熱鬧繁華,處處笙歌,一片歡笑升平,路旁櫃鋪俱陳奇貨,酒樓茶肆人聲鼎沸,走了一會兒便似將那些腥風血雨的江湖事全忘卻了。

秦追走過一個刀劍鐵鋪,見招旗上寫著個碩大的“焦”字,鋪子裏熱氣蒸騰,一個彪形大漢正在打鐵。他往鋪中瞧了一眼,明晃晃只覺一道亮光閃過,心中好奇走了進去。那大漢瞧也不瞧,仍是低頭打鐵。江輕逐跟著進來,二人站在鋪中,見墻上掛著口長劍,劍長三尺,劍柄吞口古樸無華,劍鋒卻光奪牛鬥,神采照人。秦追記起答應阮雲之送他一口好劍卻始終未能兌現,今日正巧瞧見這劍,想將它買下,便問打鐵的鐵匠道:“煩勞,這劍是賣的麽?”

鐵匠粗聲粗氣道:“自然是賣的。”秦追問道:“可否讓我瞧瞧?”鐵匠抹了把汗道:“瞧吧,我抽不開手,你自己取了瞧就是。”秦追認定這是好劍,必定價值不菲,鐵匠卻隨隨便便並不放在心上。江輕逐亦是用劍之人,劍器好壞一眼便知,瞧了瞧也微微點頭。秦追小心將劍取在手裏,覺得輕重長短均十分適合天玄劍法,送與阮雲之再好不過,再細看劍身上有兩個極小的小字“孤貞”。

秦追道:“好劍,不知要多少銀子?”鐵匠道:“不討價,兩百兩銀子。”秦追心說這樣的好劍,兩百兩不貴,可這些日子他與江輕逐東奔西走,路上花費不少,又只出不入,手頭有些吃緊,一時半刻拿不出這麽多現銀。鐵匠見他為難,便知他買不起,也不多話仍低頭打鐵。

秦追將劍放回墻上,江輕逐道:“你既喜歡,為何不買?”秦追道:“買了這劍,日日餐風露宿麽?眼看就要真相大白,還是正事要緊,買劍也不急在一時。我瞧這劍放在這裏未必有人買去,等過些日子再來吧。”

江輕逐道:“銀子還用操心,這城裏多是為富不仁的有錢人,借用一些又何妨。”秦追道:“那豈不是和游靖一般了?你最瞧不起他,可不能做一樣的事。”江輕逐道:“權宜之計,何必拘束。”秦追搖頭道:“這劍又不是非買不可,哪裏就要用到權宜之計,實在說不過去。”江輕逐無奈,只好由他去。兩人離開鐵鋪,吃過飯,回客棧歇了半日,傍晚時分忽而有人敲門,秦追開門一瞧是客棧店夥,問道:“小二哥,有事麽?”店夥手裏捧著個長方匣子,送到他跟前道:“有位爺讓小的將這東西送來給秦爺。”秦追奇道:“甚麽人?”

店夥道:“是個漂亮公子,穿著身白衣。”秦追打開匣子一瞧,匣中躺著口古樸長劍,正是方才在焦記鐵鋪瞧見的孤貞劍,一驚之下忙又問道:“人呢?”店夥道:“走了,不知去了哪,您快收下,小的還要下樓幹活。”說罷將匣子連同寶劍往秦追懷裏一送,轉身下樓去了。秦追收也不是推也不是,滿心狐疑,只得退回房裏,將劍匣放在桌上。江輕逐見了孤貞劍也是不解。秦追道:“穿白衣的公子,我想來想去除了白離再沒有旁人了。”江輕逐皺眉道:“這人不知又打甚麽鬼主意。”

秦追道:“莫非他一直跟著我們不成?”說著又去瞧匣子裏的劍,正要雙手捧出,看看裏面還有甚麽留字。江輕逐道:“小心,白離詭計多端,上回我在滁州城白遠鏢局便是接了他遞來青瑛劍,一拔之下被毒針刺中種下鳩盤草毒,這劍若真是他送的,可真要小心有詐。”

秦追聽了心中一動道:“你說你中毒是因他在劍柄上做了手腳,令你拔劍時被毒針刺傷?”江輕逐道:“不錯,除此之外我並未動過白遠鏢局中的東西,連茶都未曾喝過一口。”秦追皺眉道:“這不對,我曾在掌門師兄的醫書上見過,鳩盤草毒性雖烈,但卻有一樣,需得下在水中,若水幹涸毒性自散。小小毒針上能蘸多少水,且還要放置於劍柄中帶在身邊,等你與他說完話再拿起劍來瞧,即便有毒水也早已失效。”江輕逐楞道:“你是說我當日所中的鳩盤草,並非白離所下?絕無可能,若非他下毒,為何叫手下那些鏢師將我困在鏢局子裏?”秦追道:“你再回想一下,當真沒有碰過甚麽水麽?”江輕逐道:“只在鏢局外時碰過,客棧裏喝杯茶水總是有的。”秦追道:“莫非毒下在茶水裏?”換做以前他定會覺得太過離奇,但這大半年中久經磨難,對手又神秘莫測計深慮遠,因而越是離奇越覺有可能,或許是白離知道江輕逐對他有所防範,怕他不肯中計,便派人買通客棧夥計,在茶水中下毒。他想了一會兒,總覺有些地方說不過去,便伸手自匣中將孤貞劍取出捧在手裏,劍匣絲帛下再無他物。

秦追道:“送劍之人身份不明,這劍不能要。”江輕逐接過劍,裏裏外外察看一番道:“這劍並無古怪,不妨收下,倒要瞧瞧送劍之人有何用意。再說今晚去翠微閣取鑰匙,你帶著長槍總是不便,空手遇上灰衣人更難應對,帶這劍去好過手無寸鐵。”

秦追聽後道:“灰衣人對我拳腳武功一招一式極為熟悉,我們以二對一,武功路數大相徑庭,反倒受他所制,如何應對還得好好議計。”江輕逐將孤貞拿在手裏,輕輕掂量了一下道:“這劍重了些,倒還好用。”孤貞與尋常刀劍相比已是極薄極輕,但比赤秀仍有不足,江輕逐道:“灰衣人既然能叫人易容成你的模樣騙過你幾位師兄,想必是對天玄武功研究頗深,若你不用本門武功,我們聯手勢必多幾分勝算。”秦追道:“不用我自小學來的武功那用甚麽?”江輕逐瞧著他道:“上回在天劍山莊破平門的七擒陣,你用的甚麽?”秦追一楞,知道他明知故問,心中卻十分歡喜道:“那時我用你的姚家劍法,不過我資質愚鈍,並未能將劍法中的威力盡數施展,只能應付尋常對手,與灰衣人那樣的高手相對,只怕會拖累你。”

江輕逐道:“你只瞧我用劍已學了七分像,這樣還算愚鈍,天下豈不是沒有聰明人了?我將心法口訣再好好傳你,只是時間緊了些,你能記得多少是多少,未必今晚會遇見灰衣人。”秦追心想這是他家傳絕藝,未得允許怎可外傳,心中又有些猶豫。江輕逐料到他心中所想,柔聲道:“這時還分甚麽彼此,我所有的全都給你又有甚麽關系,莫非你不是這樣想?”秦追心中一暖道:“怎麽不是?我有的也願意都給你。”江輕逐道:“既然如此,快過來我說給你聽。”說完拉著他細細講解姚家劍法的精妙之處。

當日在天劍山莊劍武堂上,江輕逐雖也說了些劍訣心法,但臨陣相授終究不能太過細致明白,加之秦追心存顧忌,不便多學,因而並未將心法牢記在心。此刻二人既已相悅不分你我,自然與以往大不相同。江輕逐說得仔細,秦追聽得明白,他天分高記性又好,只聽一兩句緊要的便可融通,有時還能指出些不足之處的改進之法,令江輕逐也深有所悟。

兩人說得忘我,轉眼已是二更。秦追見天色已晚,便與江輕逐一並換上夜行衣,想了想將那柄孤貞劍縛在背上,打開窗戶縱身而出攀住屋檐,翻上了房頂。江輕逐隨後跟上,一同往翠微閣奔去。

夜涼如水,二人乘風而行,卻見城中仍是燈光點點,湖上畫舫絲竹悠揚,隱隱傳來歡笑聲。江輕逐與秦追只撿路人稀少的小道而行,兩人輕功上乘,飛檐走壁不在話下,不多時已到了離翠微閣不遠的小巷。夜色中翠微閣四面點著燈籠,自閣樓窗戶透出些許微光。

江輕逐見閣中空無一人,不見白天的守衛,便有些意外。秦追道:“翠微閣主神龍見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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