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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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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小事,此人不姓宋,覆姓諸葛,名叫善聽。宋公子,我說得對不對?”

宋子晉哈哈一笑道:“很對很對。”秦追又道:“閣下就是人稱‘無不知’的諸葛先生?”小兔子轉頭瞧著宋子晉,宋子晉也瞧著他,二人面面相覷。秦追道:“坐地聽八百,臥耳聽三千,閣下腰上的諦聽通靈神獸玉佩,除了諸葛先生還能有誰配得上?”

小兔子道:“少爺,你還裝傻麽?人家已經把你看穿了。”宋子晉道:“傻貨,你咬緊牙總不承認,難道他們還能逼你不成。”小兔子道:“少爺你做人這般無賴,難怪別人都不愛理你。”宋子晉哼了兩哼道:“誰說他們不愛理我。”說罷轉頭對秦追咧嘴一笑,問道:“秦公子,你愛搭理我麽?”秦追聽他開口便說準自己姓氏,心中已知方才猜測果然不錯,微笑道:“諸葛先生武林奇人,江湖上聞名遐邇,我原與先生緣慳一面,恨未識荊,今日在這裏偶遇當真欣喜,如何能不搭理?”宋子晉喜形於色,得意洋洋地瞧了小兔子一眼,又轉向江輕逐道:“那江公子愛不愛搭理我?”江輕逐見他一臉淫笑,實不喜這登徒浪子,可對他不問自知樣樣皆通的本事也十分好奇,便未給他難堪,只哼了一聲作答。宋子晉喜滋滋道:“好啦,江公子向來待人冷淡,如今哼了一聲也可算作搭理我了,原來諸葛先生的名號有這等好處,那我便承認我正是‘無不知’諸葛善聽。”

秦追曾聽杜笑植說過‘無不知’諸葛善聽消息靈通所知太多,平日行蹤神秘,極少有人見過他真面目。秦追只知他懷有一枚諦聽玉佩,平日深藏不露,只給想見之人瞧,因而方才在樓下見宋子晉腰系玉佩,心中便有疑心,索性將他請上樓來細細打聽。這時小二上來布好酒菜,秦追為諸葛善聽倒了杯酒道:“能請諸葛先生同飲一杯,實在難得,先生請。”諸葛善聽涎著臉拿起酒杯比了一比道:“秦公子請。”秦追道:“難得今日見得諸葛先生,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倒真有幾件事想請教。”

江輕逐聽了心中一動,若這人真如江湖傳言那般甚麽事都知道,問他殺害義父的人是誰可會有答案?想到這裏竟是一陣激動,擡頭向那其貌不揚十分猥瑣的書生直瞧。諸葛善聽搖搖扇子道:“好說好說,只是我平生有一好,咱們有來有往,總不能白白給你套了話去。”秦追道:“不知先生所好何物?”

小兔子嘻嘻笑道:“少爺沒甚麽別的喜好,就是有一樣,最愛俊俏標致的少年公子,只要一見了這樣的人,立刻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你問他甚麽他便答甚麽。”秦追倒也聽說過此人性好龍陽,不過有心無膽,只是口頭上討些便宜,倒不難應付,想來今日正巧遇見二人,心中喜歡,便露了身份好與他們攀談閑聊。

秦追道:“先生所好與眾不同,倒令在下不知如何投其所好。”諸葛善聽道:“我也為難,小兔子,你說我要些甚麽好?”小兔子翻了個白眼道:“少爺要提非分之想,人家定然不肯答應,要你故作大方,心裏又是不甘,我說嘛倒不如要些銀兩,咱們路上好吃好住才是實在呢。”諸葛善聽道:“俗人,俗氣,村夫俗子,俗不可耐。若要銀兩,路上擺個測字攤子便是了,我這等風雅的愛好問你也是白問。”小兔子道:“既然是白問,少爺你又何苦問我?”諸葛善聽道:“既然是白問,問了你又不會少一塊肉,吃你的飯菜,不準再說話。”小兔子撇撇嘴,拿上筷子吃起飯來。諸葛善聽道:“秦公子,江公子,我要二位陪我一日想必你們不肯。”說著瞧了瞧兩人臉色,秦追笑道:“要事在身,不便相陪。”諸葛善聽也不惱,點點頭道:“不如咱們來點彩頭,我答出一件事,請二位留樣隨身的東西給我,好讓我回去睹物思人,以慰相思之情。”

江輕逐眼見他面目猥瑣,言語輕佻,實不想將隨身物贈與他收藏,可若能問出幕後主使之人是誰,卻又是拿甚麽交換都值得,一時有些躊躇。秦追在桌下輕輕一按他手背,叫他稍安勿躁,面上仍是微笑道:“諸葛先生這法子倒有趣,只是不知答出一件事,真假如何印證?”諸葛善聽道:“‘無不知’諸葛先生答你的豈有假話,隨口糊弄可不是自毀招牌麽。”秦追點頭道:“那是否有問必答?”諸葛善聽嘿嘿一笑道:“秦公子想得周全,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佛祖未必能夠有求必應,這有問必答難為我了。”秦追道:“莫非先生也不是事事都了然於胸?”諸葛善聽道:“有些事知道卻不能說,有些事要我說,價錢就不是方才許的一點點彩頭。”江輕逐忍不住道:“那又要怎樣?”

小兔子塞了一嘴飯菜,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這時又來插嘴道:“我家少爺這等無賴之人,你問他怎樣,‘以身相許’四個字,他也是說得出口的。”這小廝說話如此放肆,換做別人早已呵罵斥責,諸葛善聽卻聽得深以為然,點頭道:“不錯,若是十分要緊之事,譬如殺父之仇,又譬如弒兄之恨,自當以身相許才可相告。”江輕逐已忍耐不住,秦追卻仍按著他手背道:“好,既然先生將話都說清楚了,我們便只問該問的事,先生不能答也望能說一聲,好叫我們再斟酌。”諸葛善聽道:“好的好的。”

秦追定了定神,問道:“請問先生,善德主人是誰?”江輕逐聽了,心中狂跳,這善德主人極有可能便是主使殺害姚穆風的幕後真兇,秦追不問是誰設計殺害他幾位師兄,卻先問善德主人是誰,著實令他感動。

諸葛善聽扇著扇子,一張呆蠢的臉上竟露出十分精明的笑意。秦追追問道:“先生為何不說?莫非是不知道,抑或不可說?”諸葛善聽道:“我自然知道,可說之前且先問問秦公子肯給我甚麽隨身之物?”秦追道:“在下身上所有之物,先生盡可拿去。”江輕逐聽了卻道:“我給,你要甚麽盡管說。”諸葛善聽笑道:“妙極妙極,我瞧著秦公子好說話,原來江公子才是大方之人。既然如此……”他探身往前,手中紙扇合攏,在江輕逐肩膀上輕輕一挑,挑起他肩頭一縷頭發道:“那我就要江公子這一縷秀發,聊以慰藉吧。”江輕逐面色陰沈,伸手在桌上一拔赤秀,紅光閃動,那縷被諸葛善聽折扇挑過的黑發便被削斷,江輕逐接在手裏道:“拿去。”

諸葛善聽接過,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開心之極,取出一條絲線將頭發小心系好,又拿張薄如卵膜,潔白如玉的禦紙包起來,這才小心翼翼收入懷中。江輕逐黑著臉道:“現在可說了麽?善德主人到底是甚麽人?”諸葛善聽道:“善德主人姓張,名叫張餘命。”秦追喃喃道:“張餘命,這人的名號可從未聽說過。”說著轉頭看了江輕逐一眼,江輕逐也是搖頭。秦追道:“那這張餘命又是甚麽來歷?”諸葛善聽笑而不語,秦追見他一臉無賴相,心中了然,苦笑道:“先生果真會做買賣。”

諸葛善聽道:“好說好說,咱們說好了一件事歸一件事,方才秦公子問善德主人是誰,我已將他姓名相告,便是答完了一件。”秦追道:“先生還想要甚麽?”諸葛善聽道:“你若要問張餘命的來歷,可要費些口舌。我要一樣二位隨身帶著有記號的物件,可有麽?”

秦追想來想去,唯有自己那桿銀槍上頭刻著表字,除此之外實在拿不出甚麽有記號的物事,一時為難。江輕逐卻伸手入懷,自懷中取出一枚刻著“逐”字的銀鏢。

諸葛善聽喜道:“這鏢上刻字果然別致,江公子行事光明磊落可見一斑。”說著又當珍寶似的藏起來。秦追怕飛鏢落在他人手裏十分不妥,江輕逐卻在桌下將他手掌反握,表示心意已決不需多言。諸葛善聽道:“三十六年前,江湖上有個乾天門,門下盡是武林中窮兇極惡作惡多端之人。入乾天門者,先向門主獻上一筆數額極大的財物,再將心愛之物毀去以示了無牽掛的決心。乾天門靠著這些錢財與兇徒,一時聲勢龐大,無人敢輕易上門尋仇,久而久之便成了惡人避難之所。”秦追道:“聽說輕衣十三子張輕也是乾天門的人,只是不知與善德主人又有甚麽牽連?”諸葛善聽道:“我正要說他,輕衣十三子年少時殺人無數,且殺的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大人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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