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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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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有幾招對付姑娘的手段。方才那人武功不低,眼神犀利。我說人有相似,多半只是長得像而已,要不就是易容假扮。不過我聽他語氣又好像不認得何九。”謝無壽問道:“他用的甚麽兵刃?”範長命道:“是一把紅色的劍,看起來有點生銹的模樣。”謝無壽陰森森道:“銹劍?江湖上使銹劍的高手可沒聽說過,他去了哪裏你知道麽?”範長命道:“我武功不如你,他一劍上來抵著我喉嚨,我哪還敢多嘴,自然是他問我甚麽我答甚麽了。”謝無壽道:“那他問了你甚麽?”範長命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道:“我尋思他和天玄派有些牽連,這下應該是要上天玄找五大劍派的晦氣,不過這事與咱們無關還是少惹麻煩。”謝無壽知道他怕事,也不多想,備齊行囊揚長而去。

江輕逐回到客棧,見秦追正在窗邊拭槍,不敢將打聽來的消息說給他聽,怕他聽了徒增煩惱,於是獨個兒摘下面具拿在手裏瞧了又瞧。秦追奇道:“你瞧甚麽如此入神?”江輕逐道:“我在想,那人能假扮上官清而不讓那麽多武林人瞧出破綻,這易容術可十分了得。”秦追道:“那也未必,劍盟論劍幾日,上官清不是高坐臺上就是置身簾後,偶爾出來也不過片刻功夫,想來就是怕被人瞧出破綻。”

江輕逐道:“密室中上官清的屍身已化作白骨,那人假扮盟主亦非一兩日,這麽些日子,天劍山莊上上下下都沒有人發現莊主換人,豈非也十分可疑?”秦追道:“那些門下弟子家人護院還好說,畢竟與莊主平日不太親近,沒有察覺情有可原,這事最難瞞過的當是枕邊人,因而莊主夫人突然失蹤,可我想不通這道理,若怕莊主夫人發現,殺了她也就是了,何必對她痛加折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江輕逐道:“我瞧那女子模樣,倒像被嚴刑逼供,要她說出甚麽秘密,或是交出甚麽東西?”秦追道:“那天我們下到密室,我說話時她怕得要命,你問她話她又不怕,如今想來,當時我嗓子未愈,說話低沈嘶啞,與假扮的上官清倒有些像,難怪她害怕。”江輕逐楞了下道:“嗓子?”秦追道:“難道你不記得那些天上官清極少說話,門下弟子銘舟稱莊主身體抱恙,嗓子不好,因而常常由他代言。”江輕逐道:“我記得,只是我覺得這少年銘舟也是極其可疑之人,所以對他說的話並不太相信。照你這麽推測,冒牌盟主只扮得形貌,卻學不來上官清的嗓音?”秦追道:“我猜他並非本身精通易容,而是有個善於此道的高手從旁協助,不只是假盟主,還有……假扮我的那人。”

江輕逐知道他極不願意提及此事,要他回憶當日發生之事亦是殘忍,不由想去安慰。秦追見他神色,卻淡然道:“這些事我要想上千萬遍,將其中可疑之處一一想明白才能替師兄們報仇。”江輕逐見他坦然自若,便即釋然道:“不錯,江湖上技藝如此精湛的易容高手寥寥無幾,能神形兼備且隨意改變嗓音的更屈指可數,這些假扮之人首先要選身形樣貌略有相似的,又能聽令行事不在人前露出破綻,再要他們能模仿正主說話惟妙惟肖未免太過勉強,尤其要在那麽多人面前開口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假盟主故意裝病不說話,雖也可疑,畢竟說得過去。”

秦追道:“你覺得銘舟可疑,他早知道上官清是假的,與他一夥故意助他掩飾?”江輕逐道:“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過是天劍山莊下人,實則我瞧他在莊中身份極高,那些弟子門人對他無不聽從。”秦追也覺不錯,銘舟若非早在莊中有些威勢如何能統領山莊眾弟子及下人家丁,莊主緘口不言全由他代傳又如何能叫眾人深信不疑。江輕逐道:“若他也是別人假扮的呢?”秦追道:“銘舟可不像假盟主那樣少言寡語,山莊中大小事務都由他料理,再會演戲之人也不可能瞞得過去,再者他在劍武堂上與點蒼派趙靳比過劍,七大劍派中應當不少人與他熟識,劍法武藝如人的性格,也是決計瞞不住的。銘舟若是偽裝,必是個高手,但瞧他小小年紀卻又不像,或者他真是天劍山莊弟子,卻被那幕後主使之人收買。”

江輕逐道:“倒有這個可能……我又在想,假冒上官清或可謀圖劍盟盟主之位,扮作你的模樣挑撥離間謀害你幾位師兄又是為甚麽?莫非他們圖謀天玄派的武功,真是為了那冊天機玉衡譜?”秦追嘆了口氣道:“我想來想去,也唯有這個可能說得通些,否則無冤無仇為何要設得如此陰險周詳的計策,將我天玄派逼到如今這等地步。”江輕逐問道:“那這天機玉衡譜如今在何處?”秦追道:“天機玉衡譜是恩師平日自創武功時隨手記載,掌門師兄下山自然不會隨身攜帶,應當還在天玄山上。”江輕逐道:“是了,難怪假盟主下了江湖令,命五大劍派上天玄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是想方便找尋天玄絕學。”

秦追聽了心中一凜道:“上天玄山的是五大劍派?”江輕逐自知說漏了嘴,索性和盤托出,將方才從範長命那打聽來的事說了一遍,秦追越聽越皺眉,江輕逐道:“你師父可有說過將天機玉衡譜藏在何處?”秦追道:“我不知道,師父只給掌門師兄瞧過,可師兄不喜武學,練到五十歲上下便專心研究醫術,後來師父下山雲游便不知那譜子放在哪了。”其實以陸天機對關門弟子的喜愛,秦追想看絕無不允,只是他敬愛師兄,論輩排在最末,怎會起這僭越之心,自然是絕口不提,於是這記載著千機萬變絕學的武譜便隨意放置,以至誰也不曉得到底丟在何處了。

江輕逐道:“我們總要上天玄山,那些人雖先到一步未必就能找得到,你不必太擔心。”秦追嘆道:“不過是一本武學抄錄,怎比得上幾位師兄的性命?我現下只想找出兇手,其餘的事再不放在心上。”江輕逐道:“那總是你師父畢生武學精粹,落在不相幹的人手裏豈非便宜了他們。”秦追對他一笑道:“恩師所創武功向來隨性,哪有甚麽可詳細記錄在冊的東西,不過是興致好的時候隨手記上兩筆,洋洋灑灑不能成冊。再說若只看一本冊子便能學會,豈非世上人人都是一流高手。”

江輕逐時常聽秦追提起陸天機,言語中對恩師極之敬愛。他聽得多了,對這前輩奇人不禁心生向往,若有機會真想見上一面,瞧瞧究竟是如何了得的人物。

秦追道:“你說幕後之人如若真是處心積慮為奪秘籍,會不會你義父匣中的遺物也是甚麽失傳的武功心法?若真如所料,他先取劍盟盟主之位,意圖統領天下劍派,再派人潛入各大門派盜取武學秘典,難不成是想要一統江湖?”江輕逐雖也有此想法,但終究太過匪夷所思,實在是條條路都想不通,才只好作此猜想。他道:“古往今來統領江湖都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不說如何統治,這些江湖人個個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已是棘手之至。我看他另有目的,只是現下實在想不出來。”

秦追道:“想不出來改日再想,也不急在一時,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想。”江輕逐點了點頭,正欲站起又瞧見手裏的人皮面具,想到自己頂著張采花淫賊的臉出門便覺惡心,將那面具兩下一撕,扔在角落裏。秦追見狀忙問緣故,江輕逐說給他聽,末了道:“游靖那小賊故意戲弄,我就想他怎會如此好心,將這面具白白送我。”秦追忍俊不禁,忽然想到一事道:“游靖既能探骨知形,有件事倒可請他幫忙。就是死在柳家鎮客棧中的平門弟子……”江輕逐搖頭道:“就算驗明正身又如何,平門弟子各懷鬼胎,時鵬就不是甚麽好人,怕早與人暗中勾結,殺他的黑衣人分明是幕後主使派來,將他利用完後隨手除去栽贓給你,一步步逼得天玄派分崩離析,他才有機可趁。”說完見秦追面色凝重,怕他想得太深睡不著,便道:“我累了,明日還要趕路,早些休息吧。”

第四十回

一夜無話,次日起早趕路,這回因有急事,日夜兼程不多做耽擱。如此馬不停蹄趕了二十來天,二人風塵仆仆,終於臨近江寧地界。秦追自小在江南長大,如今大半年奔波,亡命在外,故地重游心中感慨萬千。江輕逐雖也是江南人氏,卻因自幼四處闖蕩極少回鄉,因而不似他這般戀家,民風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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