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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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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雲之瞧了一會兒,忽然道:“咦?這不是青衣人的劍法麽?師父,你瞧是不是?”萬嘯風詫異道:“甚麽青衣人?”阮雲之這才想起當日秦追回山,說起姚家莊命案,將那青衣人的劍法演一遍給杜笑植和薛兆看,自己也偷偷學了一招,萬嘯風卻閉關未出並不在場,自然是不知道了。

阮雲之道:“這是江寧姚家的劍法。”江輕逐眼瞧堂上秦追身法嫻熟,劍法精妙,雖然明知他只得姚家快劍其形,心法訣竅全然不知,可借赤秀在手演上一遍,卻能將自己這殺氣騰騰的劍法使得如此瀟灑流落,不由嘴角微揚,會心一笑。

第二十二回

秦追仗劍在手,劍光如匹練般不離雷元虎左右。姚家劍法只消一劍搶了先機,後招層出不窮。秦追兩次與江輕逐交手,均使出渾身解數才招架得住,心中對這劍法也是了然於胸,雖然口訣心法一竅不通,可他天生聰穎,不熟之處自行融匯,竟也逼得雷元虎節節敗退,全無招架之力。

萬嘯風奇道:“小師弟何時學了姚家劍法?”杜笑植與薛兆早知道這是姚家劍,卻與萬嘯風一樣大惑不解,阮雲之道:“這劍法好生淩厲,前後左右全是劍影,人在其中動都動不了,還怎麽打?”丁麒風道:“這胖子若不是仗著手中雙錘堅硬擋開幾招,早已一敗塗地。咦,這錘子打在劍上,怎麽沒將劍折斷?”阮雲之聽了也大為驚奇,方才江輕逐擲劍給秦追,劍一出鞘,劍鋒銹跡斑斑,他便沒放在心上。這幾日阮雲之與江輕逐日夜置氣,雖見他劍不離身,卻未曾留意,今日秦追與雷元虎拼鬥,對那混元鐵錘不躲不避,金鐵交擊聲聲入耳,那銹劍卻絲毫未損,不由發起楞來。

杜笑植嘖嘖稱奇道:“果然是寶劍。”阮雲之不屑道:“那劍銹得不成樣子,怎會是寶劍。”杜笑植道:“你這小子兩眼一抹黑,這劍名叫赤秀,是姚穆風賴以成名的寶劍。劍身上那斑斑紅印刻的銘文,可不是鐵銹。”阮雲之猶自不服,嗤之以鼻道:“甚麽銘文,刻得像銹痕一般難看,這把破劍送我都不要。”杜笑植笑道:“你想要人家可不給你。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等寶劍若非至親知交之人,豈肯輕易脫手相借。”阮雲之聽了,心中便不是滋味,轉頭又瞧秦追與雷元虎纏鬥。

雷元虎已被迫至劍柱旁退無可退,雙錘護在身前,一味只守不攻。旁人只道他已無還手之力,十招內必敗無疑,卻不知秦追也是苦不堪言。雷元虎天生神力,秦追如此疾風驟雨似的出招,轉瞬間手中長劍已與雙錘交擊數十回,雖將雷元虎攻得節節敗退,右臂也又酸又痛。這場好鬥,瞧得眾人心馳神往,秦追一劍自雙錘間直穿而過,刺向雷元虎咽喉,雷元虎雙手一絞,正要抵擋,劍鋒又往下削他手指。他臉色一變,竟如泥塑木雕一般不敢再動。秦追劍尖微微朝上,銘舟在一旁道:“秦大俠勝了一招。”

雷元虎雖氣得臉上變色,卻仍不敢動彈。他雙錘絞在一處,秦追手中長劍離他手指不過半寸,混元錘上斑斑駁駁,縱橫交錯均是劍痕。

秦追見他瞪著自己,咬牙切齒目眥欲裂,也不想叫他在天下英雄面前太過丟臉,便收了劍退到一旁。阮雲之喊道:“醜胖子,你服不服?”雷元虎不答,秦追皺了皺眉,怕阮雲之樂而忘形口沒遮攔,正要往回走去,忽聽雷元虎大喝一聲道:“服你娘!”耳邊呼呼風聲,丁麒風叫道:“秦大哥小心。”秦追回身長劍一揮,正迎上雷元虎一錘。群雄見他接連兩次輸了不認,有意耍賴,均都不齒。秦追一劍過後,雷元虎往前踉蹌一步,手中竟只剩下一雙錘柄,兩只大圓鐵錘已跌落在地,砸出好大的坑來。

雷元虎怔怔瞧著手上的錘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秦追瞧他這般模樣,反倒有些過意不去。銘舟道:“秦大俠以劍取勝,眾位英雄可有人願意上場挑戰。”

他話音剛落,雷元虎一聲大叫,丟下錘柄,頭也不回大步而去,轉眼便出了劍武堂,不見蹤影。秦追正要回座,銘舟卻伸手將他攔住道:“秦大俠勝了這場,總不能就這麽回去,若無人挑戰,小人願請賜教。”秦追對他倒有些好奇,也想試他身手,略一思忖點頭答應。銘舟正要拔劍,堂上一人道:“秦大俠,在下要向你討教幾招。”

秦追轉頭一瞧,這人身穿黃衫好生眼熟,正是平門劍派弟子時鵬。方才七大劍派弟子魚貫而入,秦追也已瞧見平門劍派眾人,只是當時未見時鵬。這時冤家路窄,二人對面,時鵬面罩寒霜,臉色不善,顯是還念著師弟駱峰之仇,冷聲道:“秦大俠記得我麽?”秦追點了點頭,時鵬又道:“秦大俠今日好威風,竟是金口難開,不屑與我這等人說話?”

秦追由著他冷嘲熱諷,時鵬冷笑一聲,轉身向四周道:“這位秦大俠假仁假義,陰險狡詐,為奪劍譜,將我派中兩位師兄弟殺害。今日天下英雄都在場,倒要請諸位做見證,向此人討個公道說法。”阮雲之怒道:“你少血口噴人,你那醜八怪師弟是中毒死的,竟有臉賴在小師叔身上,當日我師父給你的帕子你倒拿出來讓大夥瞧瞧,究竟誰害死你師弟還不知道呢。”

時鵬怒目瞪他道:“你可要我把你小師叔做的那些醜事再說一遍?”他說得斬釘截鐵,不由得人不信。秦追皺眉不語,眾人想他若是蒙冤怎會不開口自辯,定是心中有鬼,這才啞口無言。阮雲之又氣又急,不知該如何辯白。時鵬道:“秦大俠既然不說話,那便是認了,上官盟主與眾位英雄在座,譚師兄與駱師弟之仇,平門弟子自會討回,不需借他人之手。”

阮雲之怒道:“呸,小師叔不說話可不是怕了你,他嗓子不好說不了話,你便趁人之危在這信口胡說造謠生事。”江輕逐聽了,心中驀地一動,頓時釋懷,暗想:原來他不與我說話是這個緣故,倒不是有意疏遠。轉念又想,他為何不能說話?又為何要瞞我?江輕逐何等聰明,已覺其中必有蹊蹺,說不定便是那日運功去毒所致,心裏打定主意一有機會就要問個明白。他暗自思忖,那頭時鵬仍舊咄咄逼人,已有數個平門弟子站出來,將秦追圍在當間。

阮雲之自是氣不過,丁麒風也一樣心思,二人年少氣盛,最看不得以多欺少,便要上前相助,萬嘯風與柳舍一卻伸手將他們攔下。丁麒風道:“外公,你為何攔我?”柳舍一還未說話,萬嘯風已對阮雲之道:“平門劍陣自然要這麽多人才能催動,打一個人是七個,打十個人也一樣。你去做甚麽,你小師叔一個人尚能應付,多了你豈非礙手礙腳,給他平添麻煩。”

丁麒風聽了暗道慚愧,幸好外公攔著自己,不然當真自不量力上前助陣,反倒越幫越忙。秦追被平門弟子圍住也不驚慌,將赤秀輕輕拔出,見劍身隱隱泛紅,與雷元虎的鐵錘相擊並無半點損傷。寶劍與好馬一樣也認主人,如今這劍在自己手中如此順手,真如它主人在身邊一般。時鵬見秦追拔了劍,自是有意應戰之舉,平門弟子分頭站定,紛紛出劍相對。

時鵬長劍一指,正要催動陣法,忽然有人道:“慢著。”秦追一聽聲音便知是江輕逐,聽他問道:“這是甚麽陣法?”時鵬見他豐神俊朗氣度不凡,不敢小覷,答道:“這是平門七擒陣,七人布陣如銅墻鐵網,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出去。”江輕逐點頭道:“不錯,這劍陣好厲害,不過比不上貴派吹牛的功夫,遇上膽小之人,只需三言兩語將他嚇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天下第一的厲害。”堂上原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這時卻有人“噗嗤”一聲笑出來。阮雲之也覺解氣,頓時將這些日子與江輕逐鬥氣之事忘得一幹二凈,跟著笑道:“江少俠說得不錯,這門功夫當真天下無敵,咱們甘拜下風。”

江輕逐不理他,時鵬氣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江輕逐道:“既然這陣法如此厲害,多一人破陣想必也無妨。”說著轉頭對人群中道,“白少鏢頭,借你的劍一用。”眾人紛紛側目,白離略覺意外,隨即又笑道:“江大俠不嫌棄,看得上我手中這凡鐵,小弟自是受寵若驚,哪有不借之理。”說罷右手一擡,將手中長劍拋擲出去。江輕逐伸手接住,拔出劍來。眾人只覺眼前一亮,青光乍現,比方才赤秀出鞘耀目多了,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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