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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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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沒有就算了,他來時既已防著失手,身上自然幹凈得很。我在這坐坐,雪兒姑娘死得可憐,明日一早我們好生將她葬了吧。”江輕逐道:“今夜我在這守著,陳平的同夥不知有沒有走遠,萬一再來,我好將他擒下。”說罷,將門窗一關,又把雪兒抱起放到床上,對秦追道:“雪兒是個小姑娘,你對她好,不必怕她屍首。”

秦追心知他擔心殺手回來行兇,自己傷重不好應付才不肯離去。可這人好話總舍不得多說幾句,偏要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他見江輕逐又要在窗邊將就一晚,打起精神與他說話道:“方才你去追那黑衣人,怎的突然又回來了。”江輕逐道:“外面太黑,我瞧不清楚,追了一會兒追丟了。”秦追笑道:“那日夜裏天也黑,你追我怎就追得那麽緊。我逃也逃不掉,甩又甩不脫,硬是被你逼得動了兵器。”江輕逐道:“我知道他想引我出去,怎會上當。”秦追問道:“你何時回來的?”江輕逐不快道:“我何時回來,要你管麽?”秦追聽他生氣也不在意,解了衣衫上藥。這傷反反覆覆,剛要痊愈又再裂開,惹得秦追也好生心煩。他塗了胸前傷口,背後卻夠不著。江輕逐走到他身旁拿起藥瓶道:“你轉過去。”秦追道:“做甚麽?”

江輕逐手一伸將他翻轉,秦追被他一推,傷口疼痛,忍不住哼了一聲。江輕逐將他衣裳褪下,抹了些藥在傷口上,又撕了衣服替他裹傷。秦追心中一暖道:“多謝。”江輕逐仍是不語,下手卻輕了許多。

這一夜折騰,秦追平日警醒,但想到江輕逐在身旁,心中漸寬不一會兒就睡去。次日醒來,江輕逐不在房裏,地上陳平的屍首沒了,床上雪兒也不見。秦追坐起,聽見外面響動,出去一看,江輕逐已將烏雪和紅馬牽到院中。秦追問道:“你將雪兒葬了嗎?”江輕逐道:“我一早將她葬在後山,與瑛瑛埋在一起。”說著輕輕一拍烏雪後臀,將它趕到秦追面前道:“此間事了,和你再無關系,你走吧。”秦追一楞道:“你放我走?”江輕逐道:“我既知義父不是你殺的,何必強留你在身邊。你有名有姓,師承天玄,我要找你也方便得很。再說你這傷總也好不了,在我身邊礙我趕路,不如就此分道揚鑣。”

秦追胸口郁悶難當,雖說江輕逐信他與姚穆風之死無關,可仍是不冷不熱,暗想恐怕這次一別二人緣分已盡,將來再無機會見面。回想柳家鎮酒樓上種種,又是感嘆又是惋惜,一時心潮澎湃說不出話來。

烏雪走到面前,輕舔主人臉頰。秦追道:“既然如此,那就此別過,你若有事來天玄找我吧。”江輕逐道:“路上小心,那些黑衣人要殺你,一次未成定不肯善罷甘休。”秦追問道:“你可有去處?”江輕逐道:“我去白遠鏢局問那陳平來歷,平日與哪些人來往,總要將他底細查清楚。這事與你無關,不用你管。”秦追道:“早幾日你說與我無關倒還說得通,如今他們找上我了,我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

江輕逐不語,秦追又道:“我想到件事。你還記得那日高升客棧麽?”江輕逐道:“記得。”秦追道:“那人既非尋常盜賊,或許他想要的便是善德主人要的,東西在你身上。”江輕逐道:“我身無長物,東西在我身上,我怎會不知。”

秦追想了想,自言自語道:“血玉蓮花?”江輕逐道:“血蓮倒是有,但既非靈藥仙草,也不是甚麽絕世奇珍,不過是一株奇花異卉,一年開花,一生只開一次。江湖傳言是無稽之談,這花是雲妹喜愛,義父托人從塞外送來。開花時我正在家中,花朵通體血紅,狀似蓮花生在土裏。我親眼見雲妹每日澆灌,一年後開了花就枯了。”

秦追道:“可惜我們在高升客棧只揭了那黑衣人的蒙面,未曾查他有無易容改扮,此刻再要去查,必已爛得看不清了。”江輕逐道:“我自會查清。”說完翻身上馬,回頭道別要打馬離去。秦追道:“走好。”江輕逐去勢一頓,轉頭道:“那天夜裏我不是故意要傷你,是怒極攻心,一時收勢不住。”

秦追微微一笑,問道:“今日一別,我去哪裏再能找得到你?”江輕逐道:“不必,你傷好了,我會來找你。”說罷策馬飛奔而去。晨光熹微之中,秦追見一人一馬片刻消失在林中,心中有些不舍,好在終究解了多日來的芥蒂,心情甚好。他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烏雪過來與他親熱,秦追輕撫它道:“我們也回去吧。”說著上馬慢慢離去。

第十一回

秦追身上有傷,路上不敢走得太快。走走停停,半月有餘才到天玄山下。這趟離開師門時間不久,可回想一路發生的事,卻令人感慨萬千,秦追不禁有些歸心似箭。這回上山,後輩弟子都認得他了,七嘴八舌笑著叫他小師叔。阮雲之聽說他回來,又興沖沖地迎出來。秦追心中溫暖,想到有兄弟相親又有長輩關懷,受傷疲倦時還有避風遮雨之處,江輕逐只身一人浪蕩江湖,自己與他相比,實在好上太多。

阮雲之將他拉到廳裏解了包袱道:“小師叔,咱們師兄弟幾個還打了賭,說你這次下山,又不知甚麽時候才回來。他們都道最少要過半年,我說你不到過年不會回,不料才沒兩個月,你就來了。”秦追笑道:“又拿我打賭,這回輸了甚麽?”阮雲之道:“沒輸甚麽。”秦追見他臉上帶笑欲言又止,就道:“說罷,我要有的都給你。”阮雲之笑吟吟道:“師兄弟們有件事想求你。”秦追問道:“是不是想下山玩?”阮雲之搖頭道:“他們要我求你指點武功。”秦追遲疑道:“他們不是我弟子,隨意指點豈不是對師兄們不敬。”

阮雲之軟磨硬泡了一會兒道:“師叔們最疼你,你肯指點武功,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要不我叫了他們來餵招,你瞧瞧哪裏學得不對隨便說上幾句,我好交差。”秦追道:“他們有甚麽不會,怎麽不去問自己師父。”阮雲之悄悄說給他聽道:“除了薛三師叔,其餘兩位和我師父一樣,一個包打聽,一個生意經,平日忙都忙不過來,哪有閑暇指點徒弟武功。可憐我們師兄弟都是相互切磋自己琢磨,好不容易等你來了,還不趕緊過來請教。他們自己不好開口,就叫我來了。”

秦追道:“你先去問過你師父和師叔,要他們答應了才行。”話剛說完,杜笑植、薛兆、戴君逢都來到廳上。杜笑植最是外向,人未到笑聲已至。只聽他一路笑到廳裏,見了秦追就道:“你看,我就說小師弟不會食言,說了拜完壽就回來,這不是回來了嗎?”薛兆性子孤僻,不接他話,進來就先坐下。上回秦追回山沒遇見四師兄戴君逢,這回見了連忙起身行禮道:“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你們都在了。”戴君逢“嗯”了一聲,眼睛也不擡一下。這人個子瘦小其貌不揚,既不像杜笑植那樣一臉精明,又不像薛兆這般威武神氣,更沒有掌門萬嘯風的仙風道骨,瞧著最不起眼。可別看戴君逢一副呆呆傻傻,老實厚道的樣子,卻是十幾號店鋪總號的老板掌櫃。這些年天玄派上下開支用度全由他管賬打理。秦追對四師兄十分尊敬,因他是師父與四師兄撿回來的,雖戴君逢從來對他不茍言笑,但他深知師兄生性如此,倒不是對自己不好,因此心中並無不滿,總是對戴君逢恭恭敬敬,不敢有失。

幾人都到了廳裏,後輩弟子在門外站了兩排。阮雲之笑道:“各位師叔,今日人到得齊,小師叔也在,正好考較師兄弟們的武功。”杜笑植也笑道:“這些師兄弟裏,就數雲之花樣最多,誰要考較你武功。你小師叔剛回來,該讓他好好休息。”阮雲之道:“正是小師叔剛回來我們才要討教,今日不拉著他,明日他又跑了。”薛兆便轉頭問秦追道:“這回住多久?”

秦追想多住幾日將身上劍傷養好了,說道:“不急著走,師兄們若事忙又不嫌棄,每日習武授藝我也可代勞。”杜笑植哈哈大笑道:“好極了,你教得細心,你教吧。”薛兆也點了點頭。秦追又對戴君逢道:“四師兄近來可好?”戴君逢仍是“嗯”一聲,薛兆已算得上惜字如金,他卻連字都不吐一個,臉上神情總是悶悶不樂陰氣沈沈。杜笑植見他們冷場,就笑著道:“小師弟,今日你不露兩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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