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喬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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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茫茫的天空閃著不知名的星光,林子小路響起陣陣蟲鳴聲,千枝腦海裏是一只被燒的外焦裏嫩分外可口的野兔,千枝剛準備伸手去拿兔子腿就被人猛然踢了一下。

然後,千枝發現什麽都沒有了。

千枝猛然驚醒,想到剛才的野兔子,一想到今天什麽都沒吃,從拐子家出來就去禺林,在回泗水村,看了半柱香的燒成灰燼的糧倉,現在又在這什麽都沒有的破小道上。

千枝心中怒氣一口氣,道:“夏渺,我不去了,你自己愛去哪就去哪。”

本來怒氣滿滿的千枝在接受到夏渺像利箭一樣的眼神,千枝覺得剛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澆灌,嘩的一下熄滅啦。

夏渺氣勢陡然而升,墨色勁裝襯的夏渺身子上的那股狠勁又上升了幾個階段,“你在說一句”

千枝縮縮脖子,向後靠近,拍手道:“沒什麽,沒什麽,夏捕頭我們這是去哪?”

夏渺切了一聲,心裏嘀咕著,慫。

夏渺以草為床,躺在上面翻個身,沒打算理會千枝。

獨留千枝一個人碎碎道。

“好冷,為什麽要來這裏”

“自己算命的,怎麽沒有把自己命數算進去”

“我為什麽要去瑾王府,為什麽。”

小媳婦狀的千枝將自己盤成一個球,坐在草垛上。

怎麽會攤上這麽個話癆,夏渺坐起來將自己身上的勁裝外衣脫下來扔給千枝。

“趕緊穿上,別凍著了,千金公子。”

一件帶著女子香味的外衣陡然落在千枝頭上,千枝自然不客氣將外衣蓋在自己身上呼呼睡去。

重新躺下來的夏渺望著頭頂那輪圓月,瑾王府,三個大字似乎從土地裏冒出來,爬上心頭。

出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白鐮處理的怎麽樣了?想起白鐮,夏渺心頭又環繞一層淡淡的喜悅。

有白鐮在,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晨起,輕微陽光成片成片灑下來,周圍被染上一層白金光。

夏渺睜開眼眨眨眼睛,眼眸深處的無知被快速壓下去,只著白色裏衣的夏渺並沒有感到什麽冷意,相反,千枝縮成一團將身子藏在墨色勁裝裏面。

“千枝,起床,我們該出發了。”

千枝暈乎乎的感覺有人在叫自己,但是感覺有什麽在壓著自己不能動,身體蠕動一下就不動了。

夏渺眉頭微皺,將自己外衣拿起來穿好,千枝覺得身體突然失去一股溫暖,不滿的哼出聲音。

“渺渺,我頭疼。”千枝無意識的說著話,一向像天空般的藍色瞳孔染上一層朦朧。

夏渺心中湧出不好,將手覆在千枝額頭。

滾燙的熱浪讓夏渺臉色嚴肅起來,這男子是怎麽把自己弄生病的!

千枝似乎知道自己身體有些問題,擡頭拉住覆在額頭上的手,語音帶著陣陣委屈感:“是你讓我來給你帶路的,我也帶了,現在我生病了,你不可以把我扔下。”

你到是很清楚自己身體啊!夏渺內心冷哼,倒是想把你扔下,但是出來前白鐮讓我把你完好帶回去。

千枝閉目養息,沒有聽到動靜,又道:“渺渺,我昨夜夜觀星象,你命格裏有災,帶著我可以化解你的血光之災...”

“好痛!”千枝驚呼一聲,捂住被刀打的地方。

夏渺扶起千枝,惡狠狠威脅:“在敢瞎說,我就把你扔下來餵野狗。”

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千枝被驍勇善戰殺人不眨眼的夏捕頭一路送到了...送到了山賊老巢處。

千枝看到門牌上的四個“汜水匪首”時只想兩眼一暈,山過去得了。

“趕緊出來,我朋友...”在夏渺還沒有說完時,千枝趕緊開口,截下夏渺的話:“兩位兄弟,在下生病了,娘子無他處可尋,聽說匪首裏的大夫是出了名的好,才想來一試,懇請小兄弟同傳一下。”

夏渺斜著眼睛咪咪縫看著自圓其說的千枝。

意思在說,你編,接著編。

守門的兩個小兄弟互相看看,最後對了個眼神將手中大叉對準夏渺千枝,冷哼一聲。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人,還不快滾。”

夏渺在怎麽魯莽也知道這裏是匪首山賊老巢,不能輕舉妄動。

千枝將頭搭在夏渺肩膀上,一只手攔著夏渺的腰肢,活脫脫一幅將死之人,聲如蚊蟲,眼眸卻帶著絲□□惑。

“官府最近有一批上好的白玉從汜水縣經過,不知道這個消息你們老大是否感興趣。”

千枝闔上眼眸,不理會夏渺偷過來打量的眼神。

一會,有一個自稱是軍師的男子從裏面走出來,笑盈盈的將千枝夏渺迎進去。

軍師視線落在夏渺配刀之上,夏渺皺眉,千枝側身將夏渺身子壓下去,開口道:“我是一個文弱書生,幸好妻子會點武動,才保證我們倆個人不至於被害死,但是官府越來越橫行霸道,我們小夫妻被逼無奈才來投靠老大。”

夏渺第一次知道這家夥不僅慫而且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

軍師深情大義道:“只要見了老大,老大同意放你進山寨,山寨自然會收留你們。”

夏渺被獨留在外面,看著孱弱的被風一吹就倒的千枝獨自走進去,有那麽一瞬間夏渺心中害怕起來。

夏渺感覺那屋子如兇猛異獸,獨放千枝弱小的如同小雞似的進去,還不被裏面妖魔鬼怪給吃了呢!

夏渺的心啊!頓時焦灼起來。

然,事實出乎意料,夏渺瞇起眼睛,看著跟山賊匪首稱兄道弟的某人,兩個人胳膊互相放在對方的肩膀上,一路笑嘻嘻的從門內出來。

“好眼光啊,小兄弟,這次一定可以打的官府屁滾尿流的!”

山賊匪首約摸三十來歲,兩邊胡子渣成片成片留在臉上,眼露兇氣,總有一股市井莽夫的氣息。

千枝偏偏頭,抱拳行禮道:“那這些時日可就勞煩大哥啦,讓我們夫妻倆有個落腳地。”

威武的漢子立馬招呼人來,將千枝夏渺接到某一住處,千枝依舊攔著夏渺的腰肢,將自身一半的重量壓在夏渺身上。

“算..”夏渺剛說出一個字擡頭對上千枝那雙淡藍色眼眸,夏渺搖搖頭低下頭扶著千枝走。

或是無意的,千枝彎腰,夏渺感覺有一股滑潤的東西從臉頰處劃過,只是那超出常人的溫度,讓夏渺當即反應過來。

“你身上的燒還沒有退。”夏渺扶好千枝,千枝眼皮開始闔上,身體像無骨的蛇往夏渺身上靠著。

千枝一邊靠一邊嘟囔這道:“渺渺,這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細弱蚊聲,卻被夏渺一字不漏的全部聽去。

夏渺心中震驚,莫非他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裏了?

身邊幾個硬朗小夥子眼疾手快的扶住好無力氣的千枝,當場找來了大夫。

夜色蒼茫,陣陣炊煙升起,火光冒著星子將木材燒的滋滋響。

一道輕微的女聲在火柴中發出聲音來,“你醒了。”

夏渺將千枝扶好,地上一碗熱水,千枝看了一眼便果斷的搖頭拒絕,重新推回給夏渺。

夏渺就知道窮講究的千枝少爺不喝,無奈起身將準備好的蜜餞拿過來。

千枝眉頭才微微松動一下,開口道:“娘子,你餵我吃好嘛...”

千枝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蜜餞塞的滿嘴,夏渺咕嚕嚕的眼睛轉著,站起身背對著千枝:“誰是你娘子,趕緊吃,病快好,好了就能趕緊回去。”

千枝嚼著嘴裏的蜜餞,嘴巴兩邊塞的滿滿的,千枝使勁咀嚼了幾下,將蜜餞咽下去,才開口道:“我的娘子自然是你咯,現在整個山寨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相公。”

夏渺深知嘴皮功夫是抵不過千枝的,索性也不理他,坐在床的另一邊,想著事情。

幽黃的燈芯燃燒著,夏渺支撐著半個腦袋,將視線又鎖定在千枝身上,:“你是怎麽知道那批白玉要經過汜水村”

皇帝最受寵愛的玉蘭公主於今年及笄,特意從關外尋來了一批上好的白玉,聽說白玉運到都城磨成白玉蘭的樣子,在公主及笄之日荼荼盛開,且百年不落,千年不敗。

千枝側臥著身子,不太在意道:“我是個算命的,自然可以算出這些賀禮之事。”

夏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也許這件事結束了回去一切都好了呢!

清澈的陽光射在露珠上,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夏渺一大早就把千枝從床上提溜起來。

“你說你,一個大男子漢,在露天裏睡一覺都傷風,這可怎麽好,還是隨著我晨起早練的好。”

千枝眼皮半耷拉著,動作有一步沒一步跟著,偶爾發出哈欠連連的困聲。

“啊!”站著準備睡著的千枝冷不丁被夏渺拿著柳條打了一下,一瞬間,千枝感覺格外清醒。

“好好做,為了你的身體好。”夏渺煞有其事的站在一旁,手中的柳條細長而結實,千枝默默瞅了一眼柳條。

這樣對大病初愈的人好嗎?千枝暗想。

等太陽爬出山頭露出紅臉時,千枝臉色緋紅,跌坐在地上不肯動了,嘴裏囔囔著:“今天休息會吧,夠了夠了。”

夏渺嫌棄萬分,也一同坐在千枝身邊,罷了,看你大病初愈的份上,今日就放你一次吧。

山頭風裏都帶著一份舒適,然,舒適中又隱藏著那麽一點點的危機。

夏渺看了一眼在跟螞蟻玩的千枝,起身幾個飛身便站立於樹梢之上。

“我在練會,你坐著。”

夏渺語音落地,只聽見風聲帶動樹梢的聲音,連帶著人也沒有了。

千枝手中那個棍子,堵著螞蟻的去路,低垂眉目:“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

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向給運用輕功遠走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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