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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 醜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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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小女兒迎來及笄之禮。

當日,江家可謂是鮮紅喜慶,無限風光!

“這江家只見小女兒的及笄之禮,怎麽沒有看見大女兒及笄之禮?”

四十多歲的男子,與身邊人交談起來,身邊站的男子瞥了一眼,隨後晃著腦袋,道:“你大概從外地來的吧!”

四十多的男子憨笑一聲,拂拂袖子,憨憨的道:“三年前剛和江家談生意!”

和他差不多的男子一副我預料之中的表情,低頭壓低聲音,說:

“江家大女兒本是庶出,是現在當家主母的陪嫁丫鬟,可是誰想到,先生下孩子的是陪嫁丫鬟呢!”

語氣雖低,但掩蓋不住嘲諷與譏笑。

有時候,說著八卦不僅僅是妯娌之間的事,就連男子也不免談談八卦。

一語中的,剩下的就算男子不說也能猜出一二。

“惜容啊,你也成年了,爹爹我一定為你尋個好婚事!”

禮堂結束,江惜容就被江天帶入書房,江惜歲在遠處走廊看著,嘴邊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似乎這個家一直都沒有自己容身之處。

江惜歲垂眸,想到自己的及笄之禮,只因大娘一句“惜歲啊!臉面不好,還是隨便弄一下,不要讓客人嚇著了!”

就在當日隨便舉行,見證的也不過是府裏的丫鬟下人們,哪有今天這麽大的排場?

甚至六年前,那場大火……

及笄之禮過後,江家恢覆到平日裏的安靜,當家夫人脾氣暴躁,丫鬟下人們都不敢靠近。

江惜歲有自知之明從不去大夫人面前碰釘子,放眼整個江府,只有江家家主江天和江惜容敢接近她!

“惜容,你大了,也是時候為你尋個好夫家了!”江夫人站在銅鏡之後,拿著木梳梳著江惜容烏黑秀發。

江惜容嬌嗔一聲,臉色微紅,“娘,要嫁也是姐姐先嫁,我還小呢!”

一說到這裏,江惜容喊痛一聲,拿過江夫人手中的梳子,自己梳頭發,還嘀咕著,“娘,你那麽用力幹嘛?”

江夫人眼神一暗,沒有說什麽,就離開江惜容房間,江惜容撇撇嘴,眼睛望了望,搞什麽呢?

黃紅色顏料將鯉魚渲染的栩栩如生,魚尾流暢,尾底下的風似乎襯的鯉魚滑潤紫的。

江惜歲問這身邊的丫頭,道:

“你幫我看看這鯉魚好看不好看!”江惜歲拉住一個來往的丫鬟,讓她幫忙看著天上的鯉魚。

丫鬟擡頭一望,鯉魚如同真實生靈,擁有靈氣在天空翺翔,尤其陽光降落在黃紅色顏料上,更像是添上鍍金的顏色。

“好看,好看,大小姐!”

癡迷的說著換來江惜歲滿意笑容,江惜歲自然放了丫鬟離去。

丫鬟走遠了還往庭院裏看去,大小姐,是沒有臉上那塊疤,一定美的不可方物,然後想到什麽,小丫鬟一臉可惜模樣走了。

江惜歲將鯉魚風箏放下來,蹲下身來繼續為它添著素雅的妝容!

“姑娘,好雅興!”附帶著一串吟吟笑聲。

拿筆的手一頓,江惜歲皺眉,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轉頭看到陽光底下的紀拾。

江惜歲暗想:這不是摔成四腳朝天的小傻子嗎?

“姑娘,我一進江府,就發現天空有只鯉魚,便尋來,沒有想到是姑娘的手筆!”

江惜歲輕而易舉就註意到男子眼睛裏喜歡的光芒,這一點倒是讓江惜歲對他有了一點好感,眼光不錯嘛。

“紀公子一來怎麽就到後院了,我家老爺還在等著你!”

江母的聲音帶著尖利從遠處緩緩飄過來,讓江惜歲想說的話又咽進去。

紀拾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蹲著的江惜歲,臉面上是不溫不喜,道:“是小生的不好,竟親自讓江家主母尋來!”

“公子說笑了。”走進的江母看了一眼地上的江惜歲,眼神透露一股鄙夷,在看向紀拾時,卻是眼帶笑意,優雅斯理的說:

“公子先隨我來,我家大女兒平日裏喜歡做些與閨閣之內無關的事情,我也是拿她沒有辦法!”

江夫人拿著手帕的手扶住額頭,一副頭疼不已。

紀拾沒有答話,而是邁出一步向前廳走去,邁了兩步之後,停下說:“夫人,我們還是去前廳,莫讓江老爺等的時間長了。”

江母一想,也對,瞪了地上不知傷風敗俗的江惜歲,趕緊跟上紀拾的腳步。

江惜歲直等到她們看不見的時候,才起來,收拾好東西離開。

紀拾是從首都來的大戶人家公子,這些前來主要看重江家絲綢生意,那天下午江天與紀拾簽下一大筆訂單,讓江天著實高興了幾天。

你以為這些是連後院都不邁的江惜歲能知道的嗎?錯了,是江惜容日日念叨起。

“姐,姐,你知道嗎?紀公子那天真的好紳士,在我差點跌入池塘的時候是紀公子飛身抱住我!”

“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你都說了八百回了,我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江惜歲手執黑子,落下一枚,而對面的江惜容顯然不關註棋子走向,已經輸了三局。

江惜容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這讓江惜歲徹底失去下棋的興趣,喝了一口茉莉茶,繼續聽著江惜容的話,不能聽出裏面全是歡喜!

只是讓江惜歲不明白的是那個摔得四腳朝天的小傻子,真的有她說的那麽英勇無雙嗎?

“姐姐,你這芙蓉糕是給我留的嗎?”江惜容眉目一瞇,盯著糕點,手已經不由自主的附上去。

“是給你的,你快…”吃字還沒有說,江惜容已經開始吃了。

江惜歲好笑的搖搖頭,你也是個小傻子呢!

四月而來,清風徐徐,白露可稀。

江惜歲走在緊挨著安慶鎮的後山上,迎面而來的山風讓她感覺舒心很多。

她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早上起來頭暈眼花,一開始以為是眩暈,後來越感劇烈,直到無意走入山間發現吸吸自然氣息就有好轉。

江惜歲找到一棵古樹,坐在樹幹傍邊,後背靠在樹幹上,不知道是風,還是樹,讓她心安心不少的再次入睡!

“ 這棵草顏色好怪!”

大約十八歲左右的少女站在一片蒼綠之間,看著火紅的草,草的顏色一下就吸引住少女的視線,再也沒有辦法移開,少女將草放進懷裏,背著竹筐繼續在山上割著草藥!

少女下山後,從懷中拿出嫣紅的小草,小草像有靈感的靠靠少女的手,少女驚訝一番,隨即找到一木盆,將小草栽進去。

“看你長的這麽紅,以後叫你紅嫣好了!”

少女趴在木盆前,看著小草,風或許吹起來,小草的草尖微微一彎,像人類的點頭,少女欣喜的看著,眼睛裏似乎承載著數以萬計的光芒!

“啊啊啊!”

江惜歲是被驚叫聲嚇醒的,眼前站著一個樵夫,像看怪物似的看著自己,江惜歲一摸臉上的面紗,心中了然,想必是臉上的面紗掉了,裸露出來的疤痕嚇著他了。

“好醜,醜的簡直……”樵夫還在喃喃自語。

讓帶好面紗的江惜歲心裏一動容,隔著面紗摸著臉上的疤痕,是很醜呢!醜到萬人唾棄!

江惜歲沒有說什麽,起身快速離開這個地方,看來以後來這裏,還要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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