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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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打紅了眼的人聽見他的聲音之後穿著粗氣卻不再動作了,時越汐輕輕摟住他:“好,哥哥我聽你的。”

胃中的酸水堵在喉嚨,灼熱感讓人難受,可唐夕言不想在這人面前示弱,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來,可擡頭就看見曲笛和那家夥卿卿我我的樣子。

曲笛扭頭看他,可和他目光相對的一瞬間就立刻躲開,拉著時越汐就要走。

時越汐回頭看了他一眼,滿是挑釁,接著蹲下身撿起散落一地的袋子,唐夕言恍惚間似乎聽不見耳邊的吵鬧聲,曲笛和時越汐說話時的軟糯嗓音卻被無限放大,他們多甜蜜自己就有多淒慘可笑。

當年舒逸上門,以一位勝利者的身份站在曲笛身邊的人是他,現在那個渾身是傷像一堆爛泥一樣得不到曲笛正眼的變成了他。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曲笛,不可能就這麽讓他走了,他那麽單純怎麽肯會和這樣的人混在一起,肯定是被那個虛偽的家夥給騙了……一定是的。

唐夕言忍受不了曲笛竟和一個曾經對他百般侮辱的人如此親密,兩人之間的關系顯而易見但唐夕言不想承認。

他不顧還疼著的身體,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臉和被扯得不成模樣的衣服一把將曲笛拉了過來。

“你有完沒完!”時越汐再次想要動手,唐夕言卻視若無睹,他忍住心中的酸澀,禁錮著懷裏的人,如愛人纏綿一般溫聲細語:“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可曲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唐夕言的到來反而提醒了他一直遺忘的事情,他當初是為了那些照片才選擇離開的,唐夕言找到他了是不是代表這件事情捂不住了……

被人再次將隱私放到大眾面前被人指指點點的恐懼占據了他的腦子,他渾身顫抖著朝著時越汐求救,一點也沒把眼前盡訴衷腸的唐夕言的話聽進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保安也出動了,時越汐冷靜下來之後直接讓保安把人拉開,曲笛回到時越汐懷裏之後就再也沒擡起過頭,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曲笛對他如此害怕,唐夕言的滿腔柔情似乎都淪為了看客中的笑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唐夕言被兩個保安架著:“曲笛,他根本不是什麽好人!”

曲笛依舊沒有擡頭,聲音悶悶的:“夕言,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唐夕言覺得好笑:“你一聲不吭的就走了,看我要死不活地找你你是不是就痛快了?你就這麽一句結束了就想打發我走?曲笛,你是不是沒有心啊?”

他的話讓曲笛心頭一顫,他們也有過平靜安穩的日子,他真的以為他會和唐夕言一直走下去,他想過兩人的未來,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年,他們就已經形同陌路。

時越汐斂眉不說話,帶著曲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拉著曲笛的手,三步並作兩步,曲笛有些跟不上,小跑了起來。

回到車上,時越汐黑著臉不想說話,但看到曲笛笨手笨腳的急得安全帶都扣不上,嘖了一聲側過身子幫他扣上了。

“謝謝。”

這個謝謝不知道怎麽的又戳到了時越汐的痛點:“哥哥一定要和我這麽客氣嗎?謝謝?我不需要你的謝謝。他一來你就整個人失了神。”

曲笛雙手放在並攏的膝蓋上,低著頭不說話,小汐說的沒錯,唐夕言一來,他就失了理智冷靜,他內疚但也害怕。

他以為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

他不說話的樣子明顯就是默認了自己對唐夕言餘情未了,時越汐起的夠嗆,可最終也只能自己受著悶氣,一路上無言,還因為超速被開了一張罰單。

兩人似乎有了隔閡,時越汐一直沈默不語,但該做的還是會做,一起吃飯,一起散步,甚至給那個孩子餵奶都幫著做,可曲笛只覺得壓抑。

他分明和小汐勉強算得上是家人的關系,可唐夕言的出現讓他莫名的心虛,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小汐也莫名地生氣,他也不敢問,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還是不要在小汐面前提唐夕言才是明智的選擇。

曲笛以為晚上時越汐不會再和他睡一個房間了,可時間到了他依舊出現在自己房間。

他拿著毛巾毫無章法地揉著自己的頭發,看到曲笛坐在床上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他問道:“怎麽還不洗澡,平時這個時間你都快要睡了。”

這房間只有一個浴室,曲笛很早就會洗澡睡覺 所以他就到隔壁房間洗好了再過來,往常這個時候曲笛應該已經洗好了坐在床上哄孩子了。

“啊……我現在就去。”曲笛手忙腳亂地起身去衣櫃找衣服,慌亂中好幾件衣服被勾落在地,他連忙蹲下去撿。

一雙手搶先他一步把衣服都撿起來。

“急什麽,沒人催你。”

“嗯。”自己的反應確實太大了,不知怎麽他現在不太敢直視時越汐的眼睛。

時越汐看著他拿著衣服進去了,試著把衣服疊起來放回去,可試了好幾次都疊地歪歪扭扭,最後他一氣,隨手塞進衣櫃裏。

頭發幹了大半,他找到風筒吹幹,曲笛也正好洗完出來了,他穿著睡衣,不像他的懶散,曲笛每顆扣子都乖乖扣上了,長袖睡衣把他每一寸肌膚都好好地遮掩起來,不能讓人窺視半分。

時越汐招招手讓他過來:“哥哥,我給你吹頭發。”

“好。”

曲笛坐著,風力放到最小,時越汐的手指溫柔地穿過每一根頭發:“你的頭發好像有點長了。”

“是嗎?”曲笛擡眼一看,額前的頭發的確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了。“可我明明上周才剪過……”

他記得為了不麻煩還讓師傅剪短了一點,洗剪吹一共十五,很便宜。

“你什麽時候剪過了?”

曲笛認真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上周還在超市給你買了白兔糖,你不記得了嗎?”

說著曲笛忽然回頭,溫熱的風落在他的臉上,他有些不適地瞇著眼:“上次喊你一起剪,你也不願意……”曲笛細細看了看他,疑惑地說道:“你的頭發怎麽短了點?”

曲笛伸手去摸,時越汐楞了一下,接著才說道:“哥哥你記錯了吧,那次是我剪的頭發,哥哥說頭發還不長所以不剪了。”

“是嗎?”曲笛收回手,扯了扯自己的頭發,喃喃自語:“我記得是我剪了頭發啊……”

時越汐憋了一晚上的氣這一瞬間忽然都消失了,他默默地幫他把頭發吹幹,再用梳子梳了梳。

他的一頭黑發現在已經有些發黃了,發尾也很多分叉,他可能沒註意到,但時越汐每次幫他梳頭發都會發現他掉頭發,雖然不至於成把成把的掉,但也絕不是正常情況。

醫生說了,這身體很不健康,只能一點點養回來,那次胃出血之後還落下了胃病,一日三餐不按時吃就會出問題,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能多吃,現在曲笛幾乎每頓吃的都是粥。

“小汐?”

“怎麽了?”

“可以了吧。”時越汐梳得有些久了,他感覺到時越汐好像有些低落,深吸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小汐。”

時越汐沒想到他會和自己道歉,明明只是他心理不平衡,他嫉妒那個姓唐的小屁孩和曲笛從前有過一段,狠那人在曲笛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以至於他一出現曲笛就亂了心跳。

曲笛沒有做錯,可他依舊和自己道歉。

見時越汐還是不說話,曲笛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他高興一點,只能幹巴巴道:“我沒想跟他走的……”

“我知道。”時越汐彎下腰,下巴抵著他的肩窩,說:“是我自己生悶氣,不關哥哥的事,哥哥原諒我好不好。”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該對曲笛生氣的,命運對他已經足夠好了,他在曲笛的眼中依舊是那個毫無心機,單純善良的傻子,他們之間沒有欺騙,沒有隱瞞,更沒有那差點要了他命的一槍。

唐夕言來了就代表著唐朝白也來了,那又如何,曲笛不會願意跟著他們走的,他才是那個占據優勢的一方。

他閉眼享受著兩人獨處的時光,嗅著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清新淡雅的木蘭香,剛吹幹的頭發還帶著餘溫,一切都是那麽剛剛好。

“小汐……”曲笛忽然扭頭,正好對上了時越汐那雙慵懶的雙眼,他懶懶地發出鼻音:“嗯?”

他一直都知道小汐好看,可每次都能輕易地被他這張臉蠱惑,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卻不知道,自己微微張嘴的樣子在時越汐眼裏才是世間最甜的花蜜,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輕易地就被誘惑著吻了上去。

他曲笛的驚呼聲中,撬開他的雙唇,勾起他的舌,細細品嘗。

果然是甜的,果香的牙膏味別有一番滋味。

他輕易地就抓住了那雙掙紮的手,盡情享受自己的福利。

吻畢,曲笛雙頰微紅,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唇上濕亮的痕跡是兩人之間突破“家人”界限的證據。

時越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手指指腹劃過曲笛的唇,在他略帶驚恐的眼神中說道:“哥哥,我喜歡你。”

他不會一直做那個小傻子的,他要的是曲笛愛人的身份,曲笛一直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不會強硬幫他從裏面拽出來,但他必須闖進去,讓自己也成為他世界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就當那些血淚從未發生過,他們的以後都會是甜蜜的,開滿鮮花的。

作者有話說:

時越汐:眾所周知,談戀愛的事情我最擅長了。

心疼那些等我的姐妹,不過最近有點忙,盡量保持兩天一更,如果晚上十點沒等到可以判斷為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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