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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見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直接將他壓了下去:“無恥小兒,居然敢欺壓後輩,莫非真以為我陣峰無人。”

明洺嘴邊露出一絲笑容,終於“不堪重負”的倒下了。明燦真是沒料到這家夥能沒臉沒皮到這樣的程度,知道繼續下去的事情不是他們能參與的,當機立斷抱住兒子,自己也直挺挺倒了下去。原本他身上就有傷,倒是比明洺更加像一些。

後續的事情明燦並不知道,等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瞧見他家大師兄又是那副溫文儒雅騙盡世人的模樣,勾著嘴角坐在他床邊正擺弄一個瓷瓶呢,瞧見他醒來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倒是沒想到你真的受傷如此重,這次還是便宜了那個林禦風。”

明燦身體內靈力一運轉,便知道自己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甚至不知道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經脈更加寬闊了一些。見他的表情微妙,明洺好心情的給他解釋道:“怎麽樣,法峰峰主給的丹藥,自然出手不凡,不然的話怎麽能救回咱們家身受重傷的四師弟,讓師傅留那個林禦風一條活路。”

明燦眨巴了一下眼睛,等明洺將後續的事情說了一遍,才知道他原本假裝昏迷,後來真的昏迷之後,陣峰峰主純陽真人大怒,直接殺上法峰,將林禦風打成重傷,差點沒把法峰的峰頭劈成兩半,偏偏這次誰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拿純陽真人毫無辦法。

最後自然是姍姍來遲的掌門人出面,總算是讓純陽真人息怒,但卻要法峰答應三個條件,第一個自然是拿出多多的好處來,給他家小徒弟壓壓驚,第二就是神武殿的掌事不能再是法峰的人,陣峰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管,直接扔給了其他幾個峰共同管理;而第三就是林禦行直接逐出青雲門,林禦風要被關在思過崖二十年。

平心而論,明燦要是真的重傷的話,這三條都是無可厚非,而且第二天又是給其他五個峰頭都占了好處,一向沒有好人緣的純陽真人的話,這次倒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法峰峰主就算是知道純陽真人故意為之,也是毫無辦法。

明燦一聽怎麽樣都覺得有問題,但是這件事的起源實在是偶然,又不像是被人設計的。明洺撲哧一笑,淡淡說道:“那法峰向來肆意妄為,雖然門內人人都敬著他,但其實也是人人都看不慣他,師傅與那老頭向來都是對頭,這些年來吃了不少虧。神武殿如果一直都在法峰的手中,將來要對你我做手腳易如反掌,這麽好的機會送上門來,我怎麽可能放過,倒是沒想到小師弟也是個人才,與我心有靈犀。”

明燦抽了抽嘴角,暗道誰跟你心有靈犀,但再一想這次自己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卻是也是件好事。至於得罪不得罪,難道他不得罪法峰,那邊的人就會喜歡自己不成。再說了,從林禦行辱罵狗蛋開始,就註定了他不可能後退。

☆、發了一筆小財

這場青雲門弟子之間的風波不大不小,陣峰第一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直接給了法峰一個下馬威,成功的得到了若幹的好處,而最讓外門弟子津津樂道的是,經此一事,青雲門也花了大力氣整頓外門,雖然並不能杜絕此類事情的發生,但至少概率減少了許多,而神武殿也一改之前看靈石說話的態度,變得正規起來。

法峰雖然是青雲門如今最強盛的峰頭,但得罪的人不可謂不多,法峰峰主玄明真人不是個善茬,平時人家看在同門的份上不計較,但落井下石在修真界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在門人的眼中,這自然是大快人心的,除了法峰的弟子有些怨言,對惹了麻煩的林禦風也更加看不順眼,其餘人還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

明燦卻覺得,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情,雖然他家大師兄演技高超,但也不該鬧得這般大才是,直接讓法峰斷掉了神武殿這個臂膀,背後怎麽看都有人在推波助瀾,只是他一個小小的弟子,對這件事並沒有發言權。

明燦猜測的並沒有錯,幾個峰頭的摩擦一直存在,平時大大小小的矛盾不少,哪一次不是直接壓了下去,這般鬧大的實在很少。這件事的背後,自然是有青雲門如今的掌門人的手筆。

純陽真人雖然是個暴躁的脾氣,但如果真是個做事情不經大腦的,怎麽可能在青雲門內穩坐陣峰峰主的位置。要知道陣峰雖然不起眼,但好歹也是七大峰之一。而且陣圖一行,也是要求膽大心細的,純陽真人這次敢把事情鬧大,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說起來飛夕掌門人還是純陽真人的師叔,飛字輩的老人如今只有三個,除了掌門人被俗務纏身,不得不留在青雲門,其餘兩個掛著長老名稱的老人都在游歷,期望能夠再次突破。而其中唯一的女修士飛蓉,卻正是純陽真人的親姑姑,並且也是他的師傅,這也是為什麽純陽真人的修為在七大峰之中排在最末,那些人也不敢明面上為難了他。

當聽見掌門人傳召的時候,純陽真人壓根不覺得有什麽,甩了甩衣袖就去了,這時候掌門人叫他去,無非就是玄明真人那老禿驢又告狀了。也不看看自己好歹也是元嬰老祖,盡玩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飛夕掌門人一瞧見那高仰著頭,一臉無辜走進來的師侄就覺得頭疼,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位不講道理十分護短,並且實力非常強悍的劍修師妹,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沒想到,將事情鬧得這般大會收不了場?我說你那徒弟哪裏來的雄心豹子膽,原來是你這個師傅在暗地裏撐腰。”

純陽真人哈哈一笑,摸了一把自己的短胡須,開口就說道:“總不能跟龜孫子似的,被人欺負上門了還鎖在龜殼裏頭吧。師叔,我這也是為了咱們青雲門好,那路明當了法峰峰主以後,越發的不著調了,整天二五二六的,不好好修煉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插手別人的事情,那就不應該了,不光是我,你瞧瞧其他幾個峰主,有幾個會幫他說話的。”

飛夕掌門人也是覺得頭疼,當初玄明真人會成為法峰峰主,一來是他實力高強,二來也是因為確有幾分理事的才能,誰知道當上峰主之後倒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聽見純陽真人這話,飛夕冷笑一聲說道:“莫非你這還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純陽真人壓根沒有被諷刺的難堪,大大咧咧的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自顧自的喝了口清茶,才淡淡說道:“不是我說,你們當峰主是不是都當傻了,別人也就罷了,路源以後可是準掌門人,他那副優柔寡斷的性子,處處都想討好,世界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如今您老還在也就罷了,等他以後掌權,法峰遲早出大亂子。”

飛夕一聽這話也是頭疼,路源修為是夠了,品行也是信得過,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於溫和,總是想著你好我也好,但修真界是個殘酷的地方,哪裏能夠這般圓滿的。只可惜青雲門看著大門派,居然一直都選不出一個適當的人選,所以他才會一直掛著掌門人的職責,不能退隱專心修道。

純陽真人路鈞其實跟路源的關系非常不錯,事實上路源確實是個交際的人才,跟如今六大峰的峰主關系都挺好,但另一面帶來的壞處就是,誰犯錯的時候他都不好下狠手處置。也難怪慣得法峰越發無法無天了。

在青雲門內,東風壓倒西風是正常的事情,畢竟七大峰之間說不定誰強誰弱,但這個度卻要把握好,整一個青雲門是一個整體,要是鬧得過了傷了和氣,到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純陽真人見掌門人陷入深思,也是嘆了口氣,對於自己那位朋友也是無話可說,只是說道:“路源的性子是需要改一改,這次也是給他一個教訓,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修真界沒有大事也就罷了,將來若是出現了什麽事情,難道他還能跟人家講道理不成。”

飛夕閉了閉眼,心中也是明白,便冒出一個主意來,看了看身邊的師侄也是無奈,這位要是能收斂一些脾氣,倒是比路源更加適合掌門人的位置,只可惜純陽真人看得遠看得清,卻是個寧折不彎的性格。

這邊純陽真人給玄明真人上了眼藥,那頭醒過來的明燦卻是驚喜起來,那玄明真人這次還真的是大出血,沒辦法,純陽真人這般不依不饒的,誰都拿他沒辦法,林禦風是他的親傳弟子,天分悟性都是極高,如今已經是築基中期,練成金丹也是指日可待,到時候他的名下就又多了一名金丹真人,是以玄明真人肯定是要保住這位的。

玄明真人給的東西裏頭,那些上品的丹藥先不說,單單那三樣靈器已經十分難得。修真界法器極多,就像當初追殺他的修士,手中的飛劍也是下品法器,這些東西幾乎都是量產的。但能被稱為靈器的卻是不多,而玄明真人給的還都是上品的靈器,在青雲門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第一樣是一把飛劍,如今明燦的修為還用不上,只有等到築基之後才能驅使這般的飛劍,但看著上面的寒光就知道不可小覷,看到這把飛劍,明燦倒是想到了自己懷中的那一把,自從學習了修真之後,他不是沒有嘗試使用過那把飛劍,但那劍該怎麽樣裝可愛照舊躺在那兒,沒有絲毫的反應,如果不是當年的事情太過於記憶深刻,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幻想出來的事情了。

第二樣卻是一個金塔一樣的東西,不過是巴掌大小,裏頭卻有著源源不斷的靈氣,這東西在別人的手中只是雞肋,只能當做隨身靈氣的補充,還不如丹藥來的方便,但對於陣峰來說,卻是最好的壓陣法寶,以這樣的靈器作為陣法中心,想要破陣極為困難。

明燦知道之後十分喜歡這個小金塔,摸來摸去愛不釋手。琢磨著那金塔就跟托塔李天王手中那個似的,只可惜這個靈器並沒有其他的功能。明洺見他如此撲哧一笑,淡淡說道:“這金塔據說也是上古靈器,只是傳承下來的時候已經破損,只能壓壓法陣用。若是將來你有那個機緣,修覆了這個噬魂塔,那可就不得了了。”

明洺這話說得好聽,其實要是那麽容易修覆的話,玄明真人怎麽舍得送給別人。畢竟修覆之後,這個噬魂塔至少也得再往上跳躍一層才是。只是單單現在這般,明燦已經覺得滿意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非常霸氣的噬魂塔收起來。

而最後一樣卻是一件散發著點點星光的背心,比起其餘兩樣似乎並不出色,但事實上這背心十分難得,用的是千年冰蠶吐出來的絲,加入無極星石煉制而成,不僅僅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即使是金丹期的修為,想要破壞也十分困難,比起其他的東西,其實這件背心倒是最珍貴的。

明燦一聽就笑了,摸了一把覺得比最上層的絲綢還要更好一些,帶著微微的沁涼,想了想便拿起衣服往自家兒子身上套,雖然看起來稍微大一些,但自家兒子當袍子穿也是可以的。

誰知道狗蛋一把拉住他爹的手,兩只眼睛只看著他說道:“爹爹自己穿。”

明燦心中微微有些感動,卻笑著說道:“給咱家兒子穿,爹爹厲害著呢。”

狗蛋聽見這話卻開始兩眼淚汪汪起來,之前父親倒下那種無助憤怒的心情依舊糾纏著這個孩子,如今便抽抽噎噎的說道:“不要,爹爹穿,我不要再看見爹爹受傷,再也不要了。”

明燦見他哭得可憐,連忙安慰起來,明洺見狀非常識趣的走了出去。明燦見沒人旁觀,索性將孩子抱在懷中,親了親他的臉頰,笑著說道:“狗蛋別怕,爹爹嚇唬那些人呢,你不是說爹爹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嗎,狗蛋穿上這件衣服的話,爹爹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狗蛋卻還是很傷心,覺得自己拖了爹爹的後腿,明燦瞧著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咬緊牙關就是要讓他穿上的樣子,心中也軟成了一片,想著如今在陣峰上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便穿了上去,誰知道這背心倒像是能自動調節大小,穿上之後如同第二層的皮膚,沒有絲毫的感覺。

見他爹終於穿上了防護衣,狗蛋才咧開嘴笑起來,伸出肉嘟嘟的手掌摸了摸那衣服,滿意的點頭說道:“爹爹穿著真好看。”

“要說真帥。”明燦笑呵呵的說道,頭上的卷發雖然長了一些,但如今正是紮不好放不下的時候,看起來一翹一翹的。

“爹爹真帥。”狗蛋向來配合他爹的自戀,那發自肺腑的聲音真叫一個真誠,於是明燦就滿足了,得瑟了,笑呵呵的捏了捏兒子的臉頰,笑著說道,“爹爹先穿著,但是狗蛋要離開爹爹出門的話,一定要拿去穿上,知道嗎。”

狗蛋卻是一把摟住明燦的脖子,撒嬌著說道:“狗蛋不離開爹爹,我們一直在一起。”

☆、築基期

黏糊的父子倆又是親來親去了一會兒,室內溫馨的氣氛差點沒有閃瞎別人的眼,明洺若是看到的話,估計會慶幸自己早早的離開了,修真者一般而言都是情欲單薄的,即使青雲門內也有不少的親緣關系在,但像這父子倆這般黏糊的,真是只此一家。

過了一會兒,明燦想到自己一直藏起來的那兩樣東西,看了看自家乖乖趴在他膝蓋上的狗蛋,終於還是拿了出來,如今他卻是明白,修真界從來也不是什麽和平的地方,想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就需要實力,而除去實力之外,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各種法寶。

狗蛋瞧著他爹爹拿出兩樣東西在手中摸索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也不怪他不記得,要知道即使是天才,也不能完完全全記住七個月大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不是。明燦見他偏著頭的樣子十分可愛,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臉頰,才帶著幾分嚴肅說道:“這兩樣東西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狗蛋微微一楞,原諒他自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聽說過母親這個詞語。沒辦法,一開始的時候明燦琢磨著小孩聽不懂,就從來沒有說過,等後來又是逃避追殺,又是身在他鄉,忙著生存都是不易,哪有時間嘮叨這些。他原本也不是多麽細心的人,對那個只見了一面也死去的女人毫無記憶,漸漸也就拋到了腦後。

這會兒瞧見狗蛋的神色,明燦心中倒是升起一絲絲的愧疚來,畢竟當初他是占了人家父親的身份,雖然按照常理來說,進了那個危險的林子一個月都沒再出現,原本的卷毛肯定是遇難了,而關於陸婉柔的事情,他也從未提過,不知道那兩人在地下是否能夠瞑目。

明燦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孩子抱在懷中,微微一猶豫,但想到孩子應該已經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畢竟當初純陽真人說話的時候,可沒有避開狗蛋。便開口說道:“狗蛋,這件事原本想等你大一些的時候再告訴你,但你應該也是知道,你並不是爹爹親生的兒子,這並沒有關系,在爹爹的心中,你比親生兒子還要親。”

狗蛋原本有些緊張的抓著他的衣角,聽見這話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點頭說道:“我知道的,爹爹疼我。”

明燦放心的一笑,繼續說道:“你的父親我並沒有見過,你母親離開的時候也並沒有留下話來,但看這兩樣東西便能知道,恐怕她的來歷不凡。”

狗蛋聽了這話便低頭去看那兩樣東西,明燦將東西放到他手中,小孩白嫩嫩的手指襯托著那兩個貌似玉石做的靈器,看起來更加的精致,同時也露出一絲不凡來:“曾經有一次,你大概已經記不得了,在森林裏頭的時候,這把飛劍有變化過,殺死了一個修士,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兩樣東西的奧妙。”

誰知道聽了這話,狗蛋卻點頭說道:“我記得,有一個壞人要打狗蛋,爹爹一直保護狗蛋,所以被打傷了,但是不記得飛劍怎麽變大了。”

明燦倒是微微一楞,暗道自家孩子記事情有這麽早嗎,但想到修真者的世界從來都是不能用常理理論的,自然也不再懷疑,笑著說道:“只是後來爹爹再試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又是毫無反應,想來裏頭也應該下了禁制,以我如今的修為卻是看不出來。”

狗蛋將那兩樣東西拿在手中,他對飛劍的興趣顯然比那個寶船更大一些,雖然寶船比起玉劍更加華麗好看,理應更加吸引小孩的視線。小小的飛劍握在掌中,小孩忽然覺得有一種力量從手心傳來,讓他從心底發出一絲顫栗,似乎只要回應的話,就能得到非常強大的力量。

狗蛋驀地松開手,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明燦只以為小孩有些失望,笑著摸摸他的腦袋說道:“現在用不著也沒事,你小貼身放著,這把飛劍當初救了我們一命,肯定有所不凡,等你將來厲害了,說不定就能用了。”

狗蛋抿了抿嘴,卻將玉劍遞回去:“爹爹幫我放著。”

明燦卻不願意了,這把玉劍在他看來,也是一樣保命的東西,雖然當初追殺他們的修士實力不堪一擊,但能一下子滅殺修士的飛劍,還是沒有人驅使的,原本就是非常的不凡。所以便用繩子串了起來,掛在小孩的脖子上說道:“狗蛋自己放著。”

狗蛋抿了抿嘴,又把寶船拿出來用繩子穿上,掛在他爹爹的脖子上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明燦心中樂得不行,忍不住親了又親自家懂事的小屁孩。

溫馨不已的父子倆卻不知道,遠在千裏之外的地方,那個深淵之中有人正暴怒不已,一拳將身邊的修士打成了爛泥,冰冷的聲音讓人從心底打著寒顫:“該死的,這次有沒有找到,你們這群廢物!”

見他暴怒,身邊的修士都不敢有所動作,生怕自己也落到前面那人一樣的下場,還是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走了進來,一看裏頭的動靜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眼神微微一動,露出一絲嫵媚的笑容,走過去說道:“爹爹何必生氣,既然陸婉柔那賤人活著,那找到她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暴怒的男子看見來人,好歹收斂了一些怒氣,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最後閉了閉眼說道:“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的話,外人果然還是靠不住。”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笑道:“爹,女兒還以為那女人對哥哥一往情深,就算發現了也不會離開,誰知道哥哥居然做出那種事情來,倒是讓那賤人找到了機會。”

男子冷哼一聲,到底沒有在說話,女人看了看擺在室內的陣法,血紅的顏色讓人心中不舒服,但她卻露出幾分欣喜:“看來當初還是成功了,不然的話龍吟劍不會有反應,一年前的時候有過一次跡象,如今又有,可見血脈覺醒指日可待。”

男子沒有在說話,室內只剩下那個血色的陣符顯得異樣的詭異,從中心蔓延出去的陣圖帶著十分的惡意,似乎要將周圍的生靈吞噬殆盡,即使旁觀著的女人心中也是恐懼不已,比起自己的父親,她顯然還沒有適應這個殘酷的地方。

自從意識到實力的重要性,明燦暫時將陣圖的研究放到了一邊,努力提升起實力來,實力雖然不代表一切,但有時候靈力不足,他許多法術甚至是陣圖都無法驅使,動作也比別人慢了一拍,否則的話那一天也不會被林禦風傷了一擊。

除此之外,明燦倒也不再限制陳凡的修煉,雖然孩子還小,如今快速進階的話有些顯眼,但如今他手中有許多的丹藥,別人知道之後也只會以為他花費了大量的丹藥將孩子的修為堆砌上去罷了。

這樣一來,父子倆的進階果然快了起來,尤其是陳凡,蹭蹭蹭的往上走,幾乎要追上明燦的地步。倒是激的明燦更加努力,居然在兩年之後一舉築基成功,要知道他入門才三年,三年之內築基是在已經算是十分天才的事情,青雲門最快的記錄雖然是半年之內築基,但那個人入門之前就是練氣巔峰的修為。

築基之後跟練氣果然是天差地別,不僅僅是能使用許多法術跟飛劍的,而是一種從心底對道法的感悟,明燦覺得自己之前有些走岔道了,進入築基期之後,他對陣圖的感悟也更上一層樓,可見萬變不離其宗,修為對於修真者果然才是最重要的,而除此之外一切都只是輔助的手段。

當然,對陣圖的興趣不會隨著修為突變而發生變化,只是從此之後,明燦明白了其中的主次關系,他可以將陣圖當做畢生興趣來研究,卻不可以用研究陣圖來代替修為,如果修為低下的話,即使他對陣法的研究達到了宗師的級別,使用不出來也是白搭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影響,通透了一番的明燦幾乎是毫不停留的,在半年之後再一次進階到了築基中期,這樣的速度就是純陽真人也是感嘆不已。但明燦自己卻覺得,自己修煉的一帆風順,或許跟兒子的體質也有關系,在陳凡待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吸收到的靈力就會更加的純粹,似乎經過了一次鍛煉似的。

這些事情明燦沒有深想,畢竟是毫無根據的東西。只是比起他的順利,陳凡的事情卻讓他擔憂起來。一開始的時候,陳凡確實是進階非常迅速,但達到練氣七層之後,卻變得緩慢下來,即使明燦將從玄明真人那邊得來的丹藥都送給兒子嚼吧了,但最後也停留在練氣九層,甚至連練氣十層都突破不了。

如果不是越階的丹藥不能亂吃,明燦差點沒把這些丹藥都塞進自家兒子的肚子。尤其是看著狗蛋時不時有些失落的表情,心中更是擔心不已。去問了明洺,大師兄的一番話更是讓他心沈到了底:“五靈根之所以被稱為廢靈根,就是越修煉到後頭越是吃虧,你去看看外門那些五靈根,大部分都是在練氣三四層的程度,再難前進一步。”

“說實話,之前陳凡進階這般快速我還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沒少對他用心,只是天資是上天註定的。青雲門立派千萬年來,築基成功的五靈根不超過百個,而能踏入金丹的五靈根更是不足十人,可見靈根的重要程度。”明洺伸手拍了拍這位小師弟的肩膀,淡淡說道,“其實比起凡人來說,陳凡已經優秀許多,等將來長大了回到凡塵,甚至能夠過一輩子錦繡富貴的生活,比在修真界蹉跎歲月來的更好一些。”

☆、進階的辦法

在凡人界的錦繡前程,聽起來似乎挺好的樣子,但凡是踏入修真道路的人,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的話一個個寧願留在青雲門做一個雜役,也不肯回去凡人界,可見其中的厲害關系。只因為修真界靈力充足,在這邊的話,至少你還有一分長生不老的機會。

明燦心中知道自家兒子身體資質有異,當年會有一個剛練氣三層的修士發現,以後誰能保證沒有人會再次發覺。雖然如今狗蛋能夠自己收斂起來,就算是在純陽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露分毫,但那是建立在,純陽真人對狗蛋壓根不關註的情況下。

一想到兒子離開自己的視線,孤孤單單的去凡人界當一個所謂的武林高手,明燦就覺得心疼起來,更有可能將來他還青春依舊的時候,自家狗蛋卻成了白發蒼蒼的來人,在修真界,別說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只是明燦卻不能接受這樣的未來,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還是孩子的狗蛋就成為了支持他走下去的力量,他不會這般簡單的放棄。

有混沌靈體這個借口在,明燦自然可以想到更多的辦法。在發現陳凡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不管吸收多少的靈氣都是有去無回,修為一直停留在練氣七層之後,明燦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接下去居然不再研究陣圖,而是從紫薇閣借來許多門派典籍,查找關於混沌靈體的事情,純陽真人不知就裏,還以為自家徒弟改了性子要去法修那邊了呢。

青雲門的典藏眾多,以如今明燦的地位,很多其實都是沒有資格看的,幸好他有一位十分“善解人意”的師傅,看到徒弟的請求,大手一揮就甩了一張令牌出來,除非一些禁術等級的藏書,其他的都能看。

體質方面的典藏雖然珍貴,但其實對大部分修真者來說都是無用的,畢竟一些特殊的體質都是千萬年才出現一個,隨著修真界靈氣的流失,出現的概率越來越少,其中最多的還是一些妖獸血脈後輩的血脈覺醒。

修真界發展至今,妖獸血脈覺醒也越發稀少,甚至一些看起來直系的傳承人,也不過是體質比較一般修真者更加強悍一些罷了。可見血脈隨著時間的流傳會越發的稀薄,明燦覺得,發展到最後,說不定都是沒落下去了。

比起其他的特殊靈體,其實最受關註的反倒是傳說中的天陰之體,這種體制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才會擁有的,雖然也是稀少,但比起其他的靈體出現的概率卻是大了許多。再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天陰之體的女子是最好的爐鼎,若是處子之身更佳,這樣的女子一旦被發現,難逃爐鼎的命運。

看到這裏,明燦只是嘆了口氣,修真界的弱肉強食向來有之。事實上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家兒子就是混沌靈體,這體質還是聽當初那修士說的,當年他沒啥見識就相信了。只是現在翻閱了無數的典籍,又覺得沒有一種體質能對的上的。

按照書中的說法,混沌靈體幾乎是相當於仙靈體那般逆天的體質,不但修煉的時候遠超常人,甚至幾乎遇不到任何的瓶頸,可見體質之特殊。而混沌靈體又有先天後天之分,先天混沌靈體,幾乎都是單靈根或者變異靈根的體質,修煉事半功倍。而後天混沌靈體卻是用了特殊的辦法才能鑄就的,雖然功效查了一些,但比一般的單靈根還要更強悍一些。

若是有人疑問,為何混沌靈體這般的逆天,修真門派不紛紛造就幾個出來,卻是因為後天混沌靈體生成也是苛刻萬分,不僅僅需要上古的靈藥,更是要融入上古神獸的血脈才行,只是這樣一來,人體原本能不能承受還是兩說,承受過後,能維持住人類的神智,不被靈獸弒殺欲望吞噬的也在極少數,修真門派怎麽會冒險造出一個殺神來。

但就是知道混沌靈體的逆天之處,明燦才更加的懷疑起來,要知道除了能自動吸收靈氣,自家寶貝可沒有異常之處,雖然修煉速度比一般的五靈根快上許多,但比起自己這個雷火靈根還要稍微差一些,現在更是頻頻遇到了瓶頸,怎麽可能是傳說中那般逆天的體質。

雖然知道狗蛋的身體肯定有異常之處,但明燦如何的檢查都發現不了,唯一一個得出的結果就是,小孩要進階需要的靈氣確實是常人的許多倍,但這是五靈根共有的特性,實在算不得多麽特殊。至於後天混沌靈體,倒是有可能遇到瓶頸,但狗蛋出生之後就是跟著自己,他可沒有做過任何提煉混沌體質的事情。

狗蛋寶貝瞧著他爹一副苦惱的樣子,心中明白是為了自己操心,便想著法子讓明燦開心起來,倒是將修煉的事情暫且放下。明燦雖然心中擔心孩子,但更加不樂意讓自己的情態影響了他,倒是也將體質的事情放到了一邊,索性帶著孩子先研究起來其他利害的法術來。

明燦自己對陣法以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但也知道比起陣圖,法峰和劍鋒更有幾分利害,尤其是在得到那把小玉劍之後,狗蛋眼看著倒像是對練劍發生了極大的興趣。明燦自己指導不了,只能去請了明洺指點一番,只是明洺雖然也用劍,其實跟比鬥的時候,倒是更加偏向法修一些。

小小年紀的少年郎手握著木劍,一板一眼的刻畫著,明洺不是劍修,但倒是也學過一些劍法,只是教了小孩一段時間就覺得不合適,想到劍鋒那邊的手段,索性將陳凡帶到劍鋒待了一段時間,別的不用,就先從基礎劍招開始學起。

萬變不離其宗,劍訣雖然有千變萬化的,但都是從基礎劍招發展而來,以陳凡的身份,學習高級的劍訣並沒有資格,就是明燦有心相幫也是不行,但基礎劍招卻是連外門弟子都可以學習的。

基礎劍招分為刺劍、劈劍、掛劍、撩劍、雲劍、抹劍、絞劍、挑劍、點劍、崩劍、截劍、抱劍、帶劍、穿劍、提劍、斬劍、掃劍!聽起來簡單,但練起來可不容易,每樣都要練上一萬次才算是入門,即使是在劍鋒,堅持不下去的也大有人在。

明燦原本覺得狗蛋才四歲的年紀,用不了多久就會停止,誰知道這孩子倒是倔脾氣,從練劍開始從未叫過一聲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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