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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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格蘭芬多回到校長室的時候,斯萊特林還沒回來,戈德裏克坐下來靠著椅子百無聊賴的想著:如果能早點解決這件事就好了,這樣不上不下的,還真是麻煩。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怎麽來千年後也一堆事,啊,真是的,其實我只想跟薩拉查一起過安靜的生活啊。

格蘭芬多還在胡思亂想時,斯萊特林終於拾階而上,格蘭芬多頓時停下了□□頭發的行為,想到剛才的所思所想,耳朵紅了紅:跟薩拉查一起,嗯,對,就是這樣。瞇著眼睛傻樂,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薩拉查有什麽發現嗎?——”

“你那是什麽表情——”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斯萊特林無奈的說:“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吧。”

“誒?誒!哈哈,看來可以解決了?!”格蘭芬多慢了半拍反應過來,有些驚喜,進度比他想的快,真是再好不過!

“如果不介意的話,允許我旁聽嗎?”鄧布利多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當然,阿不思你可是校長,事實上,就算你不來我們也會告訴你的。”格蘭芬多爽快的回答。

三人稍微換了換位置,分別落座,形成了三足對立的模式,斯萊特林簡略的給他們交代了一下起源和現在的情況,當然,省略了格蘭芬多的蠢雕像,只用了他十七歲的禮物代替。

“唔,既然情況都大致掌握了,我們就不要再遲疑了,畢竟剛剛薩拉查你阻礙了他的行動,那麽應該下一次行動很有可能馬上進行,走吧,朝著二樓密室進發!”格蘭芬多率先開口,又補上下一句“我和薩拉查應該就足夠了,阿不思你就在這裏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斯萊特林沈默的點點頭,便帶路離開了校長室。在陌生人面前他向來不喜言談,當然,這個陌生人特指那些沒有利益往來的,千年後他又不是斯萊特林的家主了,不管是什麽樣的交談他都不想參合。就算是他,那麽多年下來,也會累的,他現在只想休憩,而不是過早的又被趕到陰謀場上,當然了,對於那個不知名的後裔,呵呵,他會好好教訓的。

兩人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趕到盥洗室下面的密室!當然,只是誇張……蛇語實在對薩拉查是小case,而首先看到那座慘絕人寰的雕像的時候,薩拉查唯一的反應就是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摸了摸鼻子說:“現在看來那個背後的始作俑者和蛇怪都不在這裏了?”他好奇的看著密室的四周,“這裏被你的侄子增加了很多東西嘛。”千年前格蘭芬多找到這個滿意的地方時,可沒有這麽多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而這些石柱令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詭譎。

“不過他這麽討厭你嗎?這樣設計豈不是會讓每個來到密室的人自然而然認為這個石像就是你嘛,哈哈哈哈。”格蘭芬多咧開嘴大笑道,而他的笑聲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間產生空洞、響亮的回聲。這種氛圍如果普通人在,想必會嚇的戰戰兢兢,不過,格蘭芬多表示更可怕,更危險的冒險都經歷過,這也不算什麽。

斯萊特林回過頭平靜的望了他一眼,“湯姆·裏德爾或許不在這裏,可蛇怪未必不在,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順便,請閉眼。”

說完開始思考起來,奧斯頓·斯萊特林,一個對自己感情異常覆雜的人,一個曾經憧憬我卻改變了的人,但即使我離開後仍不忘記我偶爾提到的對蛇怪的渴望,假如,我是他……我會把什麽當做密語?答案似乎豁然清晰。

斯萊特林半闔眼,張開嘴,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還是用蛇語對雕像的臉說道:“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他想他知道為什麽奧斯頓會選這裏作為斯萊特林的密室的存在了,如果是這樣……那麽……他終於明白了什麽……

格蘭芬多倒是在斯萊特林扭過頭的時候就閉了嘴不再說什麽,當然……咳,把眼睛閉上了,出於對薩拉查的信任,不論在什麽時候,他都無比相信薩拉查對於形勢的判斷,因為薩拉查總是能註意到那些忽略的細節,更不用說他們所在的可是薩拉查幾乎親手養大的孩子所設下的地方,沒人會比薩拉查·斯萊特林更了解那個家夥。不過,薩拉查突然說蛇語,為什麽他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戈德裏克你先躲一下!”薩拉查匆匆將格蘭芬多推到了陰影角落。不顧格蘭芬多的答話“誒誒誒!薩拉查這樣你太危險了!”還順手在格蘭芬多沒有防範情況下施了個石化咒,心中稍稍有些愧疚,不過在他剛剛想明白了奧斯頓的感情之後,他已經不相信這個蛇怪能帶給他什麽傷害了——一定會有什麽制約,而最符合的恐怕是血契。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們兩人中格蘭芬多才是那個更危險的人。

說完蛇語並且將格蘭芬多推到一邊的時間已經足夠蛇怪醒來從雕像深處窸窸窣窣向上滑行,而這聲音在安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薩拉查安靜的等待著。

這是一條巨大的蛇怪,通體綠盈盈的,泛著毒蛇特有的艷麗光芒,身子有櫟樹的樹幹那麽粗,而那兩只燈泡般的巨大的黃眼睛,卻有些不敢直視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血脈使它謙卑,蛇怪渾渾噩噩的想著,好像比第一任主人的血脈還要濃厚,它似乎好多年沒有感受到了,即使是那個自稱前任主人的後裔的小家夥——血脈稀薄的要命。

前任主人說過等他死後,除非再遇到比他血脈更濃厚的才能進行新的認主,面前的這個好像很符合要求,它有些難過的晃了晃腦袋,但還是期望的說“斯萊特林?你想要成為我的主人嗎?”啊,真的好希望有一個新主人可以帶著它出去轉轉,好多年不是睡就是一直窩在這裏,它也會感到無聊的,但是血契的力量又要求它只能呆在這裏,除非在找到新主人之後……更何況,千年來找到這裏的只有那個小家夥,上次還以為小家夥可以承擔的起血契呢,結果非但不行,反而自己出去轉的時候好像還殺掉人了,蛇怪有些喪氣,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介意。不過幸虧這麽多年了,血契的力量消散了很多。不過上次懲罰的疼痛,蛇怪不禁抖了抖身子,還好這幾次他小心翼翼的看人類不會和他對視才露出頭的,只是石化罷了,盡管這樣的結果讓那個小家夥不太滿意,不過他可不敢再經歷一次血契的反噬了。

薩拉查有些著迷的看著眼前的蛇怪,將自己對它的註意力使勁的拉了回來,聽了它的話,斟酌再三還是問出了口:“你身上是否殘留血契的力量。”其實他並不想將這件事情搞得清清楚楚,因為他害怕一旦事實全部弄清,恐會覺得虧欠那個孩子……

“嘶,是啊是啊!嘶~所以要成為我的主人的話可以很容易就跟我簽訂契約的!”蛇怪你討好的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啊……

“我需要知道契約的全部內容!”斯萊特林稍稍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這個提議,畢竟這應該也是那個孩子的意願不是嗎?

“嘶~好像有點多,嘶~”蛇怪歪著頭想了想,如果一條小蛇這樣做的話還算萌噠噠的,你這麽大的身軀看上去只會讓人覺得害怕啊……不過他面前站的是斯萊特林,那就又另當別論了……“嘶~斯萊特林的人不會被我看了就死,嘶~要聽斯萊特林的話,還有要乖乖的呆在這裏,嘶~不能隨便在學校裏面走,嘶~最重要的!如果碰到血脈更濃郁的斯萊特林可以簽訂新的契約!而且前面的就作廢了!嘶~”蛇怪默默的隱藏了最後一條內容,想要僥幸過關。“嘶~你快點和我簽訂契約的話,我就可以自由的出去了!”終究還是沒忍住加上了後面那句話。

“沒有其他的了嗎?如果不將內容說完整的話,可就沒辦法續簽呢”斯萊特林直覺的認為蛇怪少說了一條對於其他人來說最重要的契約,如果是奧斯頓的話,他那麽理解我對於霍格沃茨的愛護之心,那就可以認為蛇怪在這裏應該不僅是完成我離去前的願望,更有可能是為了繼續我對霍格沃茨的守護,不過……斯萊特林抿了抿唇,這是有些自戀的想法,因為不管是從千年前傳下來的密室之說還是其他方面來看,奧斯頓對他的憎惡之心最後大於了愛慕[喜歡羨慕]之情,他不能很好的把控關於蛇怪的奧斯頓的態度……但是,如果蛇怪真的隱瞞了那一條的話,就要好好的談下條件了。想要游玩的自由,呵,真是再好不過的籌碼。斯萊特林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在黑暗的密室裏格外陰沈,想要和他簽訂契約,就決不允許欺騙。

“嘶~我剛才忘記了……還有一條,嘶,不能傷害霍格沃茨的人……嘶,我也不想的!可是,嘶,那個人是斯萊特林的後代嘛,嘶,不能違抗斯萊特林的話,這兩條我也只能選一個啊,而且,嘶我都很努力的控制了,可是那些人都太弱了,嘶~”蛇怪說到後面的時候有些委屈,想低下頭蹭蹭會成為它新的契約主人的人,可是它忘了現在已經不是千年前了,以它現在的體型做這件事實在有些難度。

而且,很明顯剛才的話有些避重就輕,將自己想要出去放風的主要原因給輕輕摘了過去,該說它千年還沒把腦子給睡糊塗,還是該讚嘆蛇怪聰明呢。

斯萊特林松了一口氣,一會想到了幼年的奧斯頓軟軟糯糯叫叔叔,一會又憶起了他少年時期冷淡的面容。知道了奧斯頓的用心,這讓薩拉查的心中亂成了一團,不客氣的說,當年他真的是把奧斯頓當成兒子養的,盡管這位自覺把自己擺在父親位置上的叔叔也沒多大,但他難得的溫情除了莫逆之交的四位友人,剩下的都被他給予了有血緣之親的侄子,只可惜後來的各種事情和奧斯頓愈年長就愈萌發出的野心讓他們兩人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到了幾乎水火不容的局面,啊,現在看來他走之後,奧斯頓是對他的懷念占了上風呢,這讓斯萊特林頓覺欣慰。

蛇怪看著眼前的人久久不回話,有些急切“我保證沒有其他忘記的了!我們可以簽訂契約嗎?嘶~”也許是唯一的一次機會了,蛇怪想了一下這些年的經歷,而且,自己應該只剩下百年了?反正時間不多了,總不能被血契一直控制在這裏一輩子吧,嘶,太可怕了。

對於一條從來沒見過外面世界的蛇怪來說,在哪裏一輩子不可以呢,可這條蛇怪已經在遙遠的幼年期就已經看過了比這些下水管道更精彩的世界和更為美好的食物,讓它甘心在這裏死亡?怎麽可能!

斯萊特林被蛇怪的問話從記憶中驚醒,按了按太陽穴,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再加上一條,不能對我撒謊。”他本來想吊蛇怪一會再松口的,可是那些記憶擾亂了他的心情,就這樣吧,反正簽下契約之後這條蛇也只能聽自己的,如果管不住的話,呵,也不是不能處置。

蛇怪吐了吐蛇芯,開心極了:“好的!主人!主人的命令我會執行的!還有!主人我叫海爾波!”

斯萊特林劃破手心,蛇怪溫順的低下頭讓他的手掌能夠觸摸到它的頭,張開嘴任由薩拉查用魔咒刺破他的下顎。

斯萊特林用蛇語說道:“我,薩拉查·斯萊特林,以我的血為引,願與蛇怪海爾波續接奧斯頓·斯萊特林所締結的契約,允許它在霍格沃茨的自由行事,前提是不傷害眾人,要求它對我忠誠,不得對我撒謊,如有違反,將受蝕骨之痛。”

海爾波回答道:“我,蛇怪海爾波,奉薩拉查·斯萊特林為新主,我將聽從他的指令,忠誠於他,不欺騙他,如有違反,願受蝕骨之痛。嘶~”

斯萊特林手上和蛇怪下顎處滲出的鮮血在空中接觸在一起,一團強烈的魔法元素波動瞬間爆發,如同風爆一般將他們二人的身體席卷在內,半晌才平靜下來。

至此,蛇怪事件才終於落下帷幕——才怪,斯萊特林表示他可沒有忘記那個後裔,以及他忘記給格蘭芬多解咒了他會說?

帶著一條纏在他手腕上簽下血契後能自由縮小的綠色蛇怪,和背後垂頭喪氣說著“一點都不刺激,還以為能和蛇怪打一架,竟然就這麽結束了”的大型戈德裏克·傷心·金毛·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回到了校長室,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瞬間就被校長室一堆的信件給驚呆了,甚至他們現在還可以看到那些勤勞的貓頭鷹在繼續執行他們的工作,而坐在信件裏面的鄧布利多校長基本上已經放棄了制止信件越積越高。

“梅林,這是怎麽回事?”格蘭芬多恢覆了精神,好奇的問。

“盡管我很想回答這些都是送給我的,呵呵”鄧布利多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笑道“但是很明顯這些都是沖著您——格蘭芬多閣下的,真是令人失望,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這麽多的信件了,誰能理解一個孤獨的老人的心呢,哎。”他沖著格蘭芬多眨了眨眼,嘆了口氣。

“咳咳,真是驚喜啊。”格蘭芬多裝模作樣的歡喜的看了看,笑瞇瞇的說:“該不會整個巫師界都給你寄信了吧。”故意忽略了那句沖著他來的話,“阿不思你可真是辛苦,這麽多的信也不知道你要回到多久呢,我跟薩拉查就不打擾你咯,哈哈,放心,蛇怪已經不會威脅霍格沃茨的安全了,你可以專心的解決這些信件了。”說完就牽著薩拉查的手進入了另一扇門——

鄧布利多的眼鏡閃爍了一下“不會造成威脅嗎——看來是被斯萊特林閣下給收服了呢。不過那就不關他這個老人的事情了,看來這些信件也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了,至於湯姆,總會出現的。”

“我覺得我可以換個地方繼續養傷。”斯萊特林進了房間後這麽建議道,“如果要進這裏,必須經過校長室,太不方便了,正好當年我的臥室應當也會還空著,我可以在地窖繼續沈睡。”

“可你的臥室也必須經過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不是更不方便?!”格蘭芬多立刻反對。

“不,我的臥室裏有一條密道可以直接出去——”斯萊特林反駁道

沒等他說完,格蘭芬多就馬上接道:“我猜那條密道一定需要蛇語,那樣的話萬一有什麽情況,我不能及時發現就算了,薩拉查你難道不想醒了之後第一個看到我嗎?”

這一個直球當真是砸的斯萊特林楞了楞,看著對方眼中映著陽光閃耀著的光芒,內含著微微的祈求,他感到心頭一震劇烈的悸動,稍有窘迫使臉頰泛起微紅,明明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語,為什麽這一次的感覺卻與原來不同……掩飾了一下內心,回道:“那就還是不換了。”

在格蘭芬多開心的露出笑容之前又補充說:“海爾波,就是這條蛇怪說這幾次召喚它的格蘭芬多的一個小姑娘,是純血,你可以從這裏下手找到伏地魔,至於我,這一次的血契我感到平覆下的魔力隱隱又有些流逝,看來我以前所下的魔力核的無礙的結論是錯誤的,應該是輕微的破損了,我還是要繼續沈睡,以及——”他與格蘭芬多對視著說“魔藥可就要拜托你了。”

格蘭芬多肯定的擔保道:“沒問題,都交給我了!薩拉查你還是趕快修養吧,每天回來看到你一直睡著,我可是很擔心的。”

薩拉查點了點頭,繼續了他的沈睡。而他相信下一次醒來時,格蘭芬多會將所有事情都料理完的。

而返回了校長室的格蘭芬多認為事不宜遲就向鄧布利多打聽了符合要求的——純血,紅發,姑娘,只這幾個關鍵詞足以讓目光鎖定在了金妮·韋斯萊身上。

等到她來到校長室且交出了日記本,鄧布利多並保證不會將事實說出去時,很讓她舒了一口氣,臉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至於那本日記本——格蘭芬多表示怎麽說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那就先把它控制住,丟在一邊等薩拉查處置好咯。他嘛,現在重要的還是教課和——給薩拉查熬制魔藥。至於霍格沃茨外面的動亂,關他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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