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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廟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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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和跟曲懷安一路相隨,沈一沈七跟在兩人身旁。

太子殿下派來的侍衛隊終於派上了用場,浩浩蕩蕩的排了兩隊跟在最後。規模之宏大,氣勢之威武,極大的滿足了裴燁的虛榮心。

護送兩人上了馬車,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接過自己的馬繩,跨馬待發。

裴燁從窗戶裏探出腦袋,對著白白胖胖一臉富態的江都府尹晁和道:“好了,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小丫頭今天發了燒,裴燁跟沈顧之進去道別的時候特意看了她,一張小臉燒兒通紅,呼吸都帶著重重的喘息,可把晁和心疼壞了。那個錦衣公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剩晁夫人一人在那看著想必晁和也不放心,還不如讓他早點過去請了大夫給好好瞧瞧。

說曹操曹操到,裴燁剛一想到那個毒舌的錦衣公子,一擡頭他就跑了過來。掀開馬車簾跳上來,錦衣公子笑嘻嘻的跟裴燁擠擠眼睛,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一開口就不客氣的說:“你出去下,我跟沈公子說句話。”

裴燁冷笑一聲,不等開口就被沈顧之岔了過去,“我去去就回,你先跟曲大人道聲別。”

沈顧之掀開車簾走了下去,錦衣公子壞笑著朝裴燁抖了抖眉,也跟著跳了下去。裴燁壓下火氣,轉頭看向窗外的曲懷安,勾起僵笑,咬牙道:“多謝曲大人相送。”

曲懷安面色不驚,淡然道:“應該的,裴大人客氣。”

晁和站在曲懷安身後,還想上前說點什麽,就見他家的仆侍小石頭拉了個羊胡子小老頭,健步如飛的跑了過來,“老爺!老爺!胡老郎中請來啦!”

晁和面上一喜,須臾,又是一僵,糾結的望著裴燁。裴燁大度的擺擺手,“去吧,給小印兒看病要緊!”

得了赦令,晁和連忙高興的抖起全身肥肉,跟著小石頭一塊兒把老郎中拉入了府內,來去匆匆的連道謝都忘了。

晁和走後馬車周圍就剩下了裴燁跟曲懷安,沈一跟在沈顧之身後寸步不離的保護,沈七仰頭正跟著跨坐馬上晨鐘說著什麽,其他沈二到沈六都又隱藏進了不遠處的樹梢裏,而晨鐘帶領的十二侍衛都已經整裝待發,坐在馬上雖都圍在馬車周圍,卻也有幾步的距離。

曲懷安要想說什麽,現在確實是最好的時機,可惜沒等他開口,沈顧之就帶著沈一回到了馬車。拱手告別後,由沈一沈七駕著馬車開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北疆的方向出發了。

看著跟曲懷安站在一起笑著揮手漸漸遠去的錦衣青年,裴燁漫不經心的開口:“他叫你下去說什麽了,神神秘秘的。”

沈顧之彎了彎眸,“沒什麽。”

“哦。”裴燁回身坐好,屈腿撐肘靠馬車壁上打盹。馬車慢悠悠的一晃一搖,很容易就進入了夢鄉,突然車軸一震,一聲清脆的‘玉哥’劃破了裴燁夢境。驚恐的睜開眼睛,裴燁才發現自己還睡在在車廂裏,沈顧之正擔心的看著他。

“夢魘了?”

“嗯。”裴燁蔫蔫的敷衍了聲,心底還在迷迷瞪瞪的想,玉哥?什麽玉哥?錦衣青年的名字裏也沒有玉啊?

目送裝修華麗的馬車漸行漸遠,曲懷安沈下眼眸眼底一片晦暗難明。

沈眸招招手,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飛速略到了他跟前。

黑影恭敬的單膝跪地擡頭看他,曲懷安點點頭,黑影領命,單手撐地發力,頃刻,便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曲懷安面前。

一行人走走停停好幾天後,天空突然飄起了雨。昏暗的天色加上凜冽的冷風,大大阻礙了大家趕路的速度。裴燁掀開馬車上的小窗簾,探頭往外看了看,回身對沈顧之道:“找個地方休息一晚,雨停了在走。”

沈顧之隨著他掀開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屈指敲敲車廂,坐在外面的沈一連忙掀開車簾,帶著一股冷風,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公子?”

“叫大家找個地方停下吧。”

“是。”

沈一放下車簾吆喝一聲,所有的人開始調轉馬頭尋找能躲風避雨的地方。

他們往前行了好幾天,早過了有人居住的小城鎮,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想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馬車停在原地,晨鐘派出一半侍衛,從六個方位出發前去探路,過了好長時間才有一個侍衛騎著馬跑回來說找到了間破廟。雨越下越大,順著頭發臉頰滴入衣領裏,透骨的涼。

晨鐘看看暗沈沈的天色,再望望還不見人影的其他侍衛,思量一陣,下令在原地留下標志,然後全部火速前往才找到的那個小破廟!

小破廟離他們停下的地方並不遠,卻由於地理跟天氣的原因讓他們一陣好找。在小破廟前停下的時候,騎在馬上的侍衛們早已經被雨淋成了落湯雞。

弓身站在車廂邊,剛掀開簾子一股冷風就猛的竄進來,凍得裴燁一陣哆嗦。咬咬牙剛要硬著頭皮往下跳,一件帶著體溫的大氅就落到了他肩膀上。

裴燁回頭,沈顧之正低頭看他,見他轉過來便順手給他系上了脖子上的長帶。

“外面冷。”

沈顧之拎起衣領後面的帽子給他蓋上,拉攏兩邊向他臉側攏了攏,轉身去拿出另一件大氅穿上。沈顧之身體不好,早在前幾天就拿出了大氅等夜裏蓋,裴燁身上通體雪白的這件,正是他這幾天蓋著的。

裴燁看著他長身玉立的站在馬車裏,低頭披上大氅認真的系衣帶,神色覆雜的糾結了下轉身跳出馬車,沖破雨簾鉆進了小廟裏。

小廟檐破漏雨,墻破漏風,中間供了尊看不出是什麽的神像,因為久未打理神像上的顏料已經褪成了斑斑點點的,像一塊被小孩子胡亂畫過的大石頭,有點莫名的喜感。

廟裏潮濕,晨鐘讓人想辦法先堵住了漏風漏雨的大小窟窿,費力的點燃火把,一舉燒掉了頭頂四處破破爛爛的掛著的幡旗跟蜘蛛網,擡手對裴燁道:“裴少爺這邊站。”

裴燁向前一步,剛好躲開頭頂滴下來的雨水。

“這是……”

“越王廟。”

作者有話要說:

‘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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