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恕寒無禮，寒要離開了，中午有位大人會去我的府上。”

東方夫人一聽，這寒王爺還從府上沒有坐夠一個時辰呢，這就要因為政務離開了，這皇上，真的是越來越好玩了，以後見了要批評，寒王爺也還沒有娶妻呢，皇上離開了，宮裏除了妃子，只有皇太後在慈寧宮靜養。這王爺的親生母親也早早的就去了。

“嗳，怎麽這就要走了，這坐下才多久啊，你看看，就喝了杯茶，吃了塊點心就要走了。這樣，你派人回去讓那位大人稍候半個時辰先在你府裏吃，你就在我這裏吃飯好了，吃完飯再回去也不遲。”

說著坐著的三個人都已經站了起來，淩熾寒推辭道：

“不用了夫人，政務需要在我的書房處理，就不留下打擾夫人了，夫人確定好了日子派人往我府裏傳個話就好，寒必定如期而至。”

說完便往出走著，一行人跟著給送到府裏出去，待寒王爺離開了，東方宬扶著自己的夫人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裏走。

於是五個人後面跟著好幾個婢女，侍從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回了鰈軒小院。

回到鰈軒小院之後，老夫人坐在上座，端著新上來的茶，和藹可親的朝著言鈺道：

“趙夫人，請問你有看拜師的日子了嗎？”

言鈺自己一想，自己之前問過，算起來的話，後天就到日子了，於是將回答：

“東方夫人，小婦人之前請人看了看說是最近也就是這個月的二十三號，算起來也就是後天了。”

那東方夫人臉上神色都顯得高興起來。

“好，那就後天了，之前就開始準備了，明天讓他們把府裏都裝飾裝飾，下午東方宬你，寫請帖，我這最後一個徒弟一定用的都是要最好的。”

東方宬一聽，這最後一個徒弟，之前就問過，還收不收徒弟了，現在那些討厭的人就已經站了夫人好多時間了，要是再收幾個，自己還有時間嗎？甚至東方宬還想過再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兩個人一起過，少了那些徒弟，應該會極好。

這麽一想，覺得變好的除了心情還有精神，再讓寫請貼，那是紅光滿面的就轉身上樓了，只在上樓的時候叮囑了一聲下人，午飯添幾個新菜，加上一道夫人喜歡的糖醋魚。

東方夫人則繼續和紅夫人還有言鈺夏渺玉說話，一直到吃飯的時候。

吃完飯，夏渺玉就此留下來了，言鈺和紅夫人道別離開了，說是後天拜師禮的時候還會再來。

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夏渺玉吃完晚飯回屋子裏的時候，自己的屋子裏坐著東方夫人，拿著一把古琴，不住的撫摸，像是在懷念怎麽人一樣。

聽見夏渺玉進來，趕緊回了神，看著夏渺玉說：

“孩子，只要拜師已經，你就算是我門下的人了，不管有什麽事麻煩事，找你在谷裏谷外的師哥師姐都還能幫忙，盡量幫忙。”

又拿手摸了摸那把琴，接著書：

“這把琴，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我師傅用了很久的，師傅的臨終遺言，就是，這把琴沒有找到他真正的主人，現在，我就將它贈與你。”

夏渺玉聽見是東方公子的師傅用過的，趕緊推辭：

“東方夫人，這萬萬不能，我還沒有拜師呢，也沒有正式的開始學呢。”

誰知那東方夫人卻拉著夏渺玉的手緩緩說道：

“孩子，我知道，你長這麽大，也受過很多的曲折，這也應該是你性子這麽冷清的原因，我知道很幸運才可以到這麽好的一戶人家去學習，趙夫人，很好的一個人，和紅見你有這樣的天賦便做了很多事情幫你到我這裏學習，所以你不能辜負她們這麽久的努力不是。”

東方夫人說著還用一種特別溫柔的眼神看著夏渺玉：

“孩子，性情冷一點沒關系，你的眼睛是可以會說話的，每當你有什麽不能出口的話，只需要看著，她們就自然而然可以明白你的心了，這也就是她們為什麽這麽盡心盡力的原因，紅兒曾經說過，如果不不能把你送到我這裏，除了可惜才華，還有就是對不起你眼裏的信任。”

夏渺玉看著東方夫人的手抓著自己的手。

“現在，孩子你既然在我這裏了，不能辜負的將來可能還有更多，所以，你要努力也也要更多，但你的每一份的努力都要有相對襯的樂器來顯現出來。”

“一把不好的琴可能可以顯現出來一個琴師的技藝高超，但對一個初學者來說沒有一把可以對稱的琴所造成的可能就是毀了這種天賦，確實有些人可以在艱難的環境裏成長為一代宗師，但大多數優秀的年輕人都存在在貴族之中。”

夏渺玉不說話，只聽著，但還是給東方夫人倒了杯茶放在了手邊。

“這就是差距 這把琴，我這一生都未曾給它找到一個對襯的主人，我都要絕望的時候你出現了，所以我的期望很高，所有人，等後天一過，你便存在於天下人的眼中，孩子，做好準備把。”

夏渺玉聽完不說話，東方夫人也靜靜的坐著，不急不躁的等著。

終於在沈默了大約有半個時辰了夏渺玉才開口說話：

“我沒有退路，只能一路高歌猛進。”

東方夫人不得不說她被這個孩子震撼了，不是沒有退路，只是她不願意給自己留退路，所以，不能懈怠，不能放松，盡管未來還不明朗，即使未來的一切都還是前提，都還是虛幻，但，也只能一路高歌猛進。

當年師傅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他說：

“徒兒，不能給自己留後路，負責沒有拼勁的你堅持不下去，沒有退路則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頭。”

東方夫人自自己的師傅仙游之後再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像師傅一樣以那樣的淡然的表情說出來那樣的話，如今她已垂垂老矣，卻再一次聽見了這樣的話，心裏的震撼可想而知。

陷入回憶裏的東方夫人並未看見夏渺玉眼裏閃現的光芒，如同黑暗的夜裏星空璀璨，每一束光芒背後都是無與倫比的堅毅，這樣的人，註定的是擁有不平凡的一生。

等東方夫人回過神來，夏渺玉已經將言鈺給她買的琴和東方夫人給她的琴放在一起了，這兩把琴，將來就將陪伴她的一生。

東方夫人看著這兩把放在一起的琴就知道，這個孩子已經接受她了，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是只為了學習琴藝，自己那些話沒有白說。

“對了，這把琴叫扶搖，是把古琴，是師傅的師傅傳下來的，只贈於有緣人。”

說完東方夫人伸伸腰，站起來說：

“孩子，你先休息吧，一會我讓初夏給你送幾本琴譜過來你先看著，明日應該會送兩套禮節上會用到的衣服和首飾過來，我親自看看，哎呦，這麽多年了，我終於有一個女兒折騰了，以後師傅會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放下這番話的東方夫人便松著筋骨走了，一路上還念念叨叨的說：老了老了，不管用了……

夏渺玉將東方夫人送出房門去，回頭關上了門，坐在桌子前面看著那兩把琴心裏想：

自己還未曾開始學習便已經有兩把琴了，一把只是名不經傳的琴，一把卻是名滿天下的扶搖，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扶搖這個詞，上一次還是米媽媽帶著她們去琴行的時候聽別人談論扶搖這把琴的，如今，卻在她的手裏。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是夏渺玉拜師的這天了，言鈺和紅夫人一早就來了。

叫起了夏渺玉，先是花了一個淡淡的妝容，顯得禮貌肅穆一點，然後便把昨天東方夫人給準備好的衣服，還有首飾一一上了身。

夏渺玉出門讓那個即將成為她師傅的人看。

東方夫人只見的一女子，著了一身寶藍色的衣裙，外套著短衫，腰間用一條白色的絲帶束了腰身，雖然尚是個孩子，但已經有了些曲線，背部挺直，烏黑的頭發被梳成了一個垂鬟分肖髻，因為還未及屏只用了兩只發針固定，又加了一只蝴蝶發釵。

眉如山巒疊起，眼如晴空而無一絲波瀾，鼻子挺立著，嘴唇緊緊抿著，像是用了粉色的胭脂定了妝，整個人很精神，有又從裏到外透出冷清的氣質越發的明顯起來，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白色的手鏈，幾乎要和肌膚容在一起了，遠遠看起來是可望不可即。

忽然一陣清風撫來，掉在肩膀上的頭發被吹起來，夏渺玉不知是看見什麽了，微微一笑。

東方夫人便想起來一句話說：美人如玉，明眉皓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東方夫人想，這個孩子，以後怕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不知以後誰有這樣的福氣娶她如此才藝雙全，蘭心蕙質的徒弟，真是嫉妒啊。

看向夏渺玉笑的方向，原來是那言家姐妹來了。

早起聽說夏渺玉同齡的朋友只有那言家姐妹二人，東方夫人想，這種日子讓她們也聚一下，這個孩子見了僅有的兩個朋友必定高興，讓他們陪著拜師，總會是一件美好的回憶。

於是東方夫人便朝著夏渺玉揮揮手，示意自己去前面招待客人了，夏渺玉自己和兩個朋友說說話。

話說言家姐妹二人今日是安排了覆習前半月學習的兩首曲子，剛練習了一遍其中的一曲，便有仆從進來通報說有東方府裏來的轎子接二位姑娘去東方府，紅夫人也傳話來說，可以玩一天，沒關系。

於是姐妹二人便歡歡喜喜的換了新衣服，坐著轎子來了。

夏渺玉拉著兩個姐妹坐到自己的房間裏，拿了自己喜歡吃的點心，侍女上了好茶，三個人高高興興的說了一會話，言鈺看見的時候三個人手拉著手，像是剛剛到自己哪裏的時候一樣。

眼睛裏突然就濕了，不想讓孩子看見自己哭，正打算轉身走的時候，言樂卻看見了，叫了一聲：

“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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