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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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聚會, 陸恒來晚了,還沒把安溪帶過來。

他進了包房, 陸城、秦姿還有那什麽外國跑回來的金貴幹兒子, 一家三口,真是夠熱鬧的。

陸城皺眉:“安溪人呢?”

“不來!”

服務生拉開座位,陸恒坐下,直接拿了筷子——“人都不叫, 你的禮貌被狗吃了嗎?叫秦姨, 秦嗣成——”

“秦思城?”

陸恒一頓爆笑,神態不屑:“你他媽是誰的兒子啊,你媽改嫁了, 你這兒子也順帶著改爸了哈?不行了,樂死我了,沒見過你和你媽這樣那麽明晃晃改名字來拿人家產的啊。”

“陸恒你給我閉嘴!”

秦姿沒說話, 她只看向陸城, 秦思城剛想說話,陸城舉起手:“你存心要這樣鬧就給我走。”

“嘖,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是你養的狗啊?”

陸恒冷冷地盯著陸城:“總得讓我吃飽了再說吧。”

陸恒存心惡心他們, 他讓服務員上菜,對面母子倆沒動,陸恒看著很高興,要不是這兩個,他媽會離婚麽, 安溪會跟著他媽學麽?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陸恒吃得心滿意足,他微笑,擦了擦嘴:

“行,剩下的你們慢吃,我忙,先走了。”

氣得陸城整張臉鐵青,秦姿淡淡地問:“秦嗣成,你下周就回美國去。”

陸城嘴巴張了張,終究也沒說什麽。

- -

陸恒遲遲不簽協議,講究一個拖字,狐朋狗友都這樣出主意:“安溪心軟,你磨一磨,人慢慢就受不了。”

他就在家裏坐立難安了幾天,沒去外面玩,想給安溪打電話吧,又怕人掛電話,丟面子。

然後他就又收到了一份催告信,是來催他簽協議的,信上說,安小姐並不想鬧得不可開交,兩人能私下解決最好,但三天沒收到協議的話,請等法院傳單。

陸恒這時才真慌了,他打電話給陶玉,

陶玉:“陸總,安溪她和陳姨現在在封閉訓練,暫時沒有辦法出來的。”

陸恒楞了下:“封閉訓練,她需要什麽訓練,她那破公司——你們現在在哪裏。”

“抱歉陸總,”陶玉的聲音有些為難,“這不能說。”

李嘉慷針對陳想容在《城月傳》裏的表現,在休息三天後為她找了梨園戲劇的老師,舞臺劇向來最是考驗功底,陳想容的優點是每個動作神態都能演繹得很好,甚至在鏡頭裏只要演出來就是好看的。

可她的視野太狹窄了,動作就那一些,神態也比較頻繁,這會讓人審美疲倦。

陳想容現在的狀態就是一帶一,有她,就有小跟班安溪。

兩人在大劇院裏學習,時間有限,所以不想讓不相關的事情來打擾她們。

陳想容認真地看著舞臺上的人,哪怕是試演,都閃閃發光,每一寸的神態、動作恰到好處。

她專註,李嘉慷也在望著她。

從前她不會那麽認真,對演戲的事都沒有太多熱忱,說是仗著相貌天真無邪也罷,或者有他在,不知世事也罷。

兩人的運氣當時也算好的。

歷盡千帆,陳想容大不一樣,李嘉慷說不出心中,是她失去了被他保護得很好的天真無邪的遺憾,還是那種窸窸窣窣的,生長出來的,知名不具的東西。

阿容堅韌得多了。

“看完這一場,賀先生在後面排練。”

安溪誠惶誠恐,賀先生是業界大師,換成藝然姐都不一定能得到賀先生的教導,她連聲地說“謝謝李老師。”

陳想容也道謝,李嘉慷溫和地笑了笑,陳想容以前不會叫他李老師的,現在連安溪也被帶著這樣喊。

他發現,陳想容格外珍惜每一次機會。

安溪只覺得自己已經花了十分心力去模仿,但比起婆婆來,仿佛遠遠不夠。

陳想容原先只是覺得演戲是件好玩的事兒,接觸久了,卻覺得能讓人身心愉悅,而且就和李嘉慷說的一樣,她也不喜歡單調表演的自己。

對著梨園的老師們,陳想容就像回到了大學生活,記筆記,聽課覆習,如饑似渴地學習這些從未碰到過的新鮮事。

如果能做到更好,卻因不夠努力而做不到,陳想容是會握拳心塞的。

李嘉慷就不進排練室了,他還有其他事需要忙,如今陳想容並不是當初那個白板一樣的女孩,她話題正盛,緊接著婆媳劇組會開始第二次的直播,就他目前得到的消息,因為第一期反響極好,又被人說故意折騰明星婆媳,所以下一期會在國外直播,為期五天。

另外,已經有公司拋來橄欖枝,劇本、導演、廣告代言——沒有人會放棄短時話題極強的公眾人物。

陳想容和安溪的微博一直沒有更新,兩個人自《城月傳》回來之後就仿佛在娛樂圈人間消失了似的。

不僅網友們找不到熱搜上的人物,就連陸恒想把人找出來,都被幾次阻攔了回去——三天後,迎接他的是一名律師。

陸恒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的律師和安溪的律師一條一條內容細看,可他根本不想離婚。

等到兩個律師約了下一次見面時間,他的律師和他說,會絕對保證他的權益。

陸恒只覺心頭煩躁:“有什麽辦法不離婚?能強迫她不離嗎?”

那律師楞住了:“這怕是——”

陸恒隨手拿上外套就走,他打電話給陶玉:“我現在一定要見到她。”

可放棄了陸恒的安溪,心硬得連陶玉都佩服:“讓他等傳單吧。”

陸恒跑車在外面跑了一圈,第二天還想電話炮轟,收到了法院傳單,律師也不想去捋虎毛,陸恒卻偏偏異想天開只要再見一面,安溪會回心轉意。

從梨園出來的安溪當機立斷找了時間和律師,同陸恒見面,陸恒雙眼血絲,頭發長了,胡子也長了,形容落拓。

他直直地盯著安溪,安溪卻跟沒看見似的,快冬天,她穿了白色的毛衣,棕色的褲子,看上去軟綿綿的。

“我不會簽協議的。”

“恩我知道,傳單你收到了吧,明天法院見。”

陸恒完全反應不過來,可安溪就像把他當做陌生人似的,連杯茶也不喝完,落下這句話就要走。

陸恒楞了下,連忙追出去,留下兩個律師面面相覷:“要不我們再談談?”

李嘉慷給安溪安排了商務車,陸恒追出去只看到安溪上了車就走。

他就像是被丟棄的孩子一樣站在路口,迷惘地盯著商務車開走的方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城當晚便知道了這件事,他拿酒杯去砸一言不發的陸恒:“離婚協議呢?給我看,她要多少錢?”

陸城喊了他與陳想容對簿的律師來,老律師細細看了一遍,他問陸恒:“陸先生是真的出軌了麽?按照協議書裏的說法,是比預計得多一些。”

“給她,都給她,反正我也不要。”

陸恒蒙著頭,陸城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是瘋了,之前人家喜歡你你不當回事,現在要離婚了擺出這幅要死不死的樣子,給誰看?這些錢哪裏是你的,這是陳想容要分我的錢!”

陸城看著律師,搖頭,

“幸好我也註意了點,沒全放你身上。”

第二天,兩方的態度都十分溫和,陸恒低著頭什麽都沒說,出軌的事甚至連證據都不要,直接點頭認了。

他那時候就在想小兔子給他煲的雞湯,比家裏阿姨煲得好喝多了,好想再喝一次啊。

兩人剛離婚鬧得轟轟烈烈,可真當落下帷幕,反而雨點小。

安溪走出法院,外面的天很藍,陽光很棒。

和陳想容離婚時一樣,全網得到消息已經延遲了半天,頓時又有新的話題:“陸恒給了安溪多少錢?”

“現在沒了老公投資,這位女明星怕是走不了多遠。”

“看綜藝我對她觀感挺好的誒,就是演技捉急——不過人家現在有錢,不用演戲了吧。”

和網友想的正好相反,安溪和陳想容兩個人就跟戲癡似的,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為人稱道的片子劇集全給過了一遍。

李嘉慷拿來了一部新劇,

“導演引人非議,他拍攝的片子有一個特色,主角亮眼用鏡十分好看,但相對被人詬病劇情薄弱。演他片子的女星大多因此被人稱毫無演技。”

陳想容和安溪同時擡起頭,李嘉慷笑了笑:“這是部民國片,講愛情也講民族大義,但拋開這一切,我拿這部片子只想讓你們將花瓶進行到底。”

“能將美演繹得淋漓盡致,那也贏了。”

陸恒打聽到安溪將要拍什麽片子,他想故技重施找選角導演,壞心的想讓兔子來求他,但誰知道,陸城會凍結他的銀行卡。

他到了公司,在陸城的辦公區域看到了本該已經滾回美國的秦嗣成。

“他怎麽在這?那個女人求你的?”

陸城皺眉,等秦嗣成出去了:“別胡鬧,秦嗣成只是來幫我的忙,我沒你想的老糊塗。”

“你為什麽停我的卡?”

陸恒沒法接受這一點:“我給安溪投資,賺了不少錢吧,我以前沒管現在你給我。”

陸城搖頭:“陸恒,你太年輕,如果你只想來公司上班我同意,現在我會約束你,別再做無狀的公子哥,那一票沒用的狐朋狗友你盡早斷了,和嗣成一起來幫我的忙。”

陸恒滿心壓抑,他看著陸城,他爸卻好久才擡起頭:“還不走?”

他走出公司,迎面撞上幾個志得意滿的工作人員,最近地產景氣,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他回到空蕩蕩的別墅,走到安溪曾經的房間,窗臺原先一直放著花的,可因為花期到了、謝了、沒人換,所以阿姨清理幹凈了。

他真想喝安溪做的雞湯,吃她做的蛋炒飯,安溪專門去新東方學的,他嘲笑她:“你一個女明星去新東方,丟臉不丟臉。”

安溪抱著他的脖子撒嬌:“去新東方的是你媳婦小兔嘰,才不是神馬女明星嘞。”

再也沒有了。

安溪在婆婆和她的臥室都擺上了綠蘿,原先她會在舊別墅的窗臺上放花,但現在這個季節,都需要在溫室裏養著才好看。

好在,仙人掌都開花了。

客廳現在特有學習氛圍,玻璃茶幾上堆了厚厚的參考書,陳想容盤腿坐在地毯上,抱著劇本拿熒光筆劃對話,時不時地默念兩句。

看到安溪過來,陳想容眼睛像星子:“快幫我看看,這句話這樣說好不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故事想看神馬?目前思考有個修仙有個古代,但不確定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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