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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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飛和李棟不約而同露出哭喪的臉:“兄弟, 能行嗎,我們還能體會到吃雞碾壓別人的快樂嗎 , 希望突然遙不可及。”

這時程立峰也從第一排跑過來了, “我昨晚上查了,都九分了,再過個九十一分我能上中分區了。”

程立峰就是瘋子。

“這位朋友你醒一醒好嘛,人家是九十一差九, 你這還有點遠。”

程立峰笑得賊眉鼠眼:“哎呀, 不是有我們澤哥的奶奶嗎,高人啊!”

“澤哥的奶奶說他如果數學考不到一百四,就不陪玩。”

程立峰大驚:“那澤哥還楞著幹嘛, 趕緊學習啊。”

說完就轉身走了。

陳天澤一本書扔過去:“沒兄弟情!”程立峰嘿嘿一笑接住,扔了回來。

午自習的時候全班同學都在午休,因為高一離高三還有點距離, 所以學習氛圍沒那麽緊張, 但陳天澤緊張啊,離期終考試只有半個月時間了, 考不上一百四,那他只能孤單地和菜雞兄弟們吃下位雞。

這讓體驗過輝煌的男人哪裏受得了。

所以當菜雞兄弟們趴著睡覺時, 他翻了本高一數學上,“預習”前半年的知識點。

教室後門玻璃緩緩升起一張臉,他悄無聲息地掃射教室裏的情況,在看到大家都午睡的時候,有一個人, 擡著頭,拿著筆,專心致志在看數學。

謝老師的心,微微顫動了。

做老師的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們優秀,積極向上,而對於班級裏屢教不改的差生,哪怕嘴巴上說了幾十遍“你這什麽樣子”,但還是希望孩子能爭氣,為自己博出一個將來。

謝老師三十年教齡,見慣了拉一把,就能站起來的學生。

所以碰到陳天澤,謝老師決不放棄。

他的手裏,精心準備了三十套練習卷,都是書中前面幾個月知識點的基礎卷子。

“陳天澤,出來。”

謝老師在門口,招了招手,班級裏的人幾個沒睡的看向他,陳天澤心想左不過罵他其他作業沒做唄。

他一臉無所謂地插著褲兜走出教室。

謝老師不禁皺眉:“校服不穿穿好,一搖一擺的,什麽樣子!”

陳天澤鼻子朝天沒吭聲。

“陳天澤,你現在其他科目作業都不做是吧?”

陳天澤鼻子哼哼,特幹脆利落:“恩,不做。”

謝老師點點頭,嚴肅:“行,那你把這些做了吧,題量是大了點,既然你肯定不做其他學科作業那就時間非常充裕了。”

陳天澤一楞,手裏已經揣了挺高一沓卷子,

“周五之前給我,我給你批。”

陳天澤簡直被命運掐住了喉嚨,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卷子的厚度,但人謝老師已經說:“你回去吧。”

陳天澤把每次老師來問作業時幾乎脫口而出的“不做”咽下去,這……這簡直是瞌睡的時候上天掉了個枕頭。

有題幫他預習知識點,那比他自己預習快多了。

陳天澤沒直接回去,鼻子還是朝天上,哼哼唧唧、扭扭捏捏:“謝了,老謝。”

說完臉都漲紅了,飛快地往回走。

謝老師站在原地沒回過神,哎喲,什麽情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天澤這幾天是白天做題,晚上也做題,他沈浸在數學的海洋裏了,就看著那個公式,能套到題目裏,就做出來了唄,然後左邊換一下思路,右邊還原一下推導,大題也出來了啊。

因為數學卷子多,陳天澤心裏也抱著一股考上一百四的信念,陳英還沒跳完廣場舞呢,陳天澤就從學校裏回來了。

閨蜜田媽媽驚奇:“你家這個,真回去看書了啊?”

陳英看著她孫子的殘影:“恩,就看書,廢寢忘食。”

田媽媽沈思,突然看向陳英:“我家侄子也住這個小區,沈迷打游戲呢,阿英啊,你要不也和他打一盤試試?”

- -

陳天澤在家裏突然成了不吃不喝讀書的存在,陳英當然知根知底,陳南華不明白,他悄悄問媽:“媽,小兔崽子是不是談戀愛了?是不是喜歡上成績好的女孩子了?”

陳英吃陳南華做的栗子蛋糕呢,她擡起眼皮:“問我幹嗎,我咋知道啊,你問你兒子去唄。”

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不愛和對方交流,這哪行?

陳南華鼓足勇氣,敲敲兒子的書房門,這扇門他都好久沒敲了,上次進房間還是為了給小兔崽子換床被子。

沒人應門。

陳南華覺得不對,輕輕開了一條縫隙,陳天澤戴著耳機,正在做考卷,非常專註。

陳南華忍不住彎了嘴角,他又輕輕關上門,朝陳英說:“也不問了,能往好的方向去就好了,管他是不是談戀愛呢。”

“沒談,就是熱愛學習了。”

陳英撂下一句,“咱乖孫啊,開竅了!”

陳南華“啊”了一聲,然後訥訥,背過身:“那真好。”

周五,謝老師的辦公桌上一早就堆了一沓卷子,字跡難看,但填的非常滿。

謝老師花一早上課餘時間批了五張,忍不住笑了,下午的數學課上,陳天澤正在聽課,突然謝老師提問:“陳天澤,你上來做做這題。”

班級裏靜了一下。

謝老師給陳天澤三十套卷子,就他們倆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班級裏同學可是見識過英語老師、生物老師讓陳天澤上課回答問題,他什麽樣子的:懶洋洋站起來,手叉腰,鼻子看人,嘴角一彎:“老師,不會做啊。”

把英語、生物老師氣的夠嗆,陳天澤就在教室後面站了兩個小時。

班級同學都給班主任謝老師捏了把汗。

誰知,陳天澤的確懶洋洋地站起來了,可沒叉腰,也沒鼻子看人,他從最後一排走到講臺這裏,拿起了粉筆。

謝老師看了他一眼,對下面說:“陳天澤在黑板上做,其他同學練習本上做。”

陳天澤的字是真的醜啊,跟螃蟹似的,當班級同學還有的人思考怎麽做時,陳天澤的字已經從左黑板,爬到右黑板,最後一個數字算完,他放下粉筆,擡著鼻子回了座位。

第一排的程立峰都驚呆了,這還是他們澤哥嗎?

謝老師看了眼黑板,皺眉:“這字也太難看了,回去練練!”

陳天澤懶洋洋地:“哦。”

除了字難看,謝老師沒挑錯,說明陳天澤做的是對的,這下班級裏同學,有些忍不住看向陳天澤,這題他還沒做出來呢怎麽陳天澤做出來了?

謝老師:“解題步驟就是陳天澤做的這樣,對一下。”

說完楞了楞,謝老師嫌棄地改了個字:“還寫錯別字。”

班級裏傳出一些善意的笑聲,陳天澤的臉有些紅,低下頭,錯別字怎麽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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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終考試來得特別快,陳天澤除了那三十套卷子,還自己買了倆練習書,都是提升難度的,學習也是上癮的,尤其是學得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時候,每天不做兩套卷子都沒意思。

等陳天澤考完了數學,準備放暑假了,沒作業了,他覺得手癢,想做數學題。

也就在這時候,期終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謝老師很少對一個學生那麽頭大,這次的數學考試絕對不簡單,他們高一七班的數學平均分已經是年級第二,很了不起了,可考上一百四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數學課代表,一個是陳天澤。

數學課代表一百四十七,陳天澤正正好好一百四。

這分數謝老師看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但一看陳天澤的分數條,其他幾門,謝老師默默地掏出了速效保心丸。

語文滿分一百五,他考七十二;英語滿分一百五,他考了三分之一……

“謝老師啊,你看看你們班陳天澤,他這生物分數——這次生物不難哦,他考了全年級第一啊!”

“謝老師,陳天澤的歷史真不行,1978開放,他寫2008,我是沒話說了。”

“對了謝老師,陳天澤數學幾分啊。”

謝老師很沈重,他覺得可能會引起同班老師們的圍攻:“陳天澤,他數學一百四。”

辦公室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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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澤興沖沖地帶著分數條沖回家:“奶!我數學一百四!”

陳英從情深深雨蒙蒙裏擡起頭,驚訝了:“那麽厲害啊!”她高中時期算得上學霸,但也知道高中數學短時間裏提高絕非易事,她看著她孫子一臉故作矜持又忍不住興奮的傻樣,心想,這孩子說不定還真腦子挺好用的,不是純土冒。

“行啊,讓我看看分數條。”

這仔細一看,陳英的氣息也不大勻了,恩,數學是一百四沒錯,政史地加起來一百五,理化生加起來兩百。

陳英緩緩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一口氣,沒事,她能堅持。

“奶說話算話,今兒個帶你們吃雞!”

陳天澤高興極了,立馬通知了各位兄弟,李棟這時舉手:“我們家正在混合雙打,今天估計打得下不了床,明天來,給我留位啊!”

不過這回程立峰能來了,三個青少年領著老奶奶進了網吧,連打三局,青少年的臉上開始流露出裝x神情。

陳英越玩越上手,尤其這槍聲突突突的,怎麽那麽有節奏感呢。

等到天漸漸黑了,陳英非常準時地要去跳廣場舞,陳天澤正在興頭上呢當場就給他奶跪了,金南飛和程立峰哭著說:“奶求你別走,我從來沒那麽爽過。”

陳英搖頭,非常堅決:“要玩你們玩,我是要去跳舞的,我閨蜜等著我呢。”

說完就走,剩下三個人玩了一局,怎麽說呢,好像學到點奶的影子了,但,節奏感不對,前五十就被帶走了。

三人脫下了頭盔,程立峰感嘆:“我終於知道李棟說的,奶走了以後你們迷茫是什麽感覺了。”

奶真是為了廣場舞小姐妹拔腿無情。

金南飛突然問陳天澤:“澤哥,你問問你奶,你還得完成什麽學習要求,你奶才願意陪我們連玩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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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正在雜志社忙著下一期的選稿,突然隔壁組的人來找她了。

“李書,來來來。”

見是比較熟的同事,李書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稿子走過去:“怎麽了,大忙人難得找我啊?”

胡冰是隔壁飲食組的編輯,因為要到處出差到處巡店,所以經常不在雜志社。

胡冰笑瞇瞇的:“這不是有事找你幫忙嗎?”

李書一楞,“什麽事啊?”

胡冰:“哎呀,你老公不是國際飯店的掌廚副手嗎,然後我們這期正好要介紹本市適合商務宴請的專題,就請你幫幫忙啦,幫我問下你老公能不能讓掌廚來做個半個小時的專訪?很快的,絕對不耽誤!”

李書的嘴微微張開,面色有些勉強:“不好意思啊,幫不到你了,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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