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憶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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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想住在這裏,有房間嗎?”一陣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夜瀾的思想,龍蕭好象也回過了神,幾人同時向門的方向看去。

走進來的是一個和夜瀾差不多高的女子,她長的挺美,有一種和夜瀾不一樣的氣質。她穿著一件淺金色薄紗衣,紗衣內層是彩色的底子,看起來流光溢彩、清新飄逸,最特別的是她穿了一雙很漂亮的鞋,而且右腳上還戴著一個腳環,腳環是五彩的水晶石,中間還間插著玲瓏,走起路來發出叮叮聲。

夜瀾吃驚的看著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小憶!怎麽是你?”

在大家都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叫小憶的女孩便跑過去和夜瀾抱在了一起:“表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龍蕭淡淡地看著她們,流光微笑著沒有說話。

夜瀾興奮地道:“小憶,這麽多年沒見,你長大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嗎?”小憶拉著夜瀾的手,露出一種沾沾自喜的感覺:“表姐,你也變化很大,而且更加知性了,在國外,我媽就常常在電話裏嘮叨,說我怎麽怎麽不長進,不如夜瀾姐姐。當時我還不信,今天看見你,我覺得自己的確有很多不足。”

“姨媽那是誇我的,我沒那麽好,去年我還看了你上演的舞劇,真的唯美動人,如果我是男人,我都會愛上你。”

“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從小到大,只有表姐你會關註我跳舞,你真是我的知音。”

流光端了兩杯茶放在桌上:“別站著了,坐下說吧。”

“坐吧,小憶!”夜瀾拉他坐下。小憶打量著流光,眼神中閃過一種獨特的光彩:“帥哥,你叫什麽名字?”

流光轉身走進櫃臺,又開始沖茶:“我叫流光,他叫龍蕭。”小憶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看見了龍蕭,龍蕭也看著她,不過沒有任何情緒,她眼中有一種光暗了下去。

夜瀾笑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好了,這是我的表妹,我姨媽的女兒,憶閩,王憶閩。”

龍蕭漠然的又轉頭看著窗外,流光道:“對了,憶閩,是哪個憶哪個閩?”

憶閩道:“回憶的憶,閩國的閩,知道閩國嗎?五代十國那個閩國?”

流光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龍蕭轉頭和流光對視了一眼,然後瞟了憶閩一眼,又沒有動靜了。夜瀾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底擴散開,腦子也轉動的更快了一點。

夜瀾喝了一口茶:“小憶,你怎麽會來這裏?”

憶閩欣賞著茶杯,沒有回答她的話,然後顧左右而言他地說:“著茶真是上品,表姐,我媽說她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去看看她?”

夜瀾摸了摸她的頭發:“等這次的旅游結束後,我就去。你呢?也來旅游。”

憶閩笑道:“其實我打聽到你來了這裏,所以才來找你的。”

流光走了過來,與她們同桌坐下:“憶閩,你的名字很特別,知不知道你爸媽為什麽給你起這個名字?”

“不知道,我爸說他喜歡閩國,那個國家雖然弱小,但是很團結,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恩,看來伯父對歷史方面也挺有研究。”

“不是,他僅僅就是喜歡閩國!”憶閩的神情很肯定,眼中有流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的話讓夜瀾的心為之一振,和他們在一起,夜瀾覺得自己思考東西更沈穩了。她望著流光,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夜瀾起身道:“雲霄哥有些不舒服,我扶他上去休息一下,流光,麻煩你陪我表妹說說話。”她看著憶閩道:“小憶,晚上和我一起睡吧,我們好久沒有聊過天了。”憶閩點點頭。

夜瀾走到窗邊拉起龍蕭,龍蕭摟過她的肩,兩人向樓上走,他們沒有看見憶閩眼中閃過的絲絲嫉妒和不甘,可是這些被流光看到了。

“你喜歡龍蕭?”流光很直接。

憶閩看著他溫柔的臉,笑道:“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我只是不解?”

“不解什麽?不解他為什麽喜歡小夜?”

“他游戲人生,什麽女人都不放在心上,可他對表姐有對其他女人沒有的態度。”

“那你了解蕭嗎?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人?”

憶閩自嘲地說:“他的心裏永遠住著一個人,我默默地喜歡他很多年,而且還為了他跑去國外念書。可是他永遠那麽冷淡,就像剛才,他看見我,就好像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可是表姐又是怎麽辦到的,要說美麗我比不上她嗎?雖然我在文學上沒有才華,可是我會跳舞,而且我的舞劇在國外也拿過大獎。”

流光笑了笑:“小憶,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你繞彎子,小憶,她就是蕭心裏住著的那個人。”

“什麽?”憶閩很驚訝,她的眼神從不相信到不甘心,然後漸漸黯然:“難怪!我明白了。她就是十年前跟雲霄求婚的女孩,我只是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是夜瀾,我的表姐。”她換了一口氣,突然又說:“如果她不是我的表姐,我可以把雲霄搶過來,對吧。”

流光哈哈大笑:“哈哈哈……,對於雲霄不喜歡的東西,她一向嗤之以鼻,你覺得你有機會?。”流光看她不死心的樣子,然後接著說:“還是你覺得雲家的人都是善類?”

憶閩打了一個激靈,雲霄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想要的就人就算想盡辦法都一定要得到,可他不想要的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流光冷冷地:“他是雲老爺子培養出來的接班人,雲老爺子恐怕也認定了小夜這個孫媳婦,任何破壞者都是雲家的仇人。”

憶閩靜靜地,低著頭沒有說話,她轉著手中的茶杯:“怎麽不說說你呢,流光?夜瀾好像不是雲家的媳婦,而是葉家的吧。”

流光聽了她的話,不僅沒有難過,反而很平靜:“你說的也對,可你不知道的是,雲霄他也是葉家的人,所以無甚關系。”

憶閩看著他有些許的吃驚,流光從櫃臺上提來茶壺,給她倒茶:“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其實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憶閩眼中閃過讚許的光:“你們葉家的人都那麽聰明嗎?都能讀懂別人的心事?”

流光嘴角揚起微微的笑意:“不是我聰明,而是你的腳環出賣了你。”

憶閩低頭看了一眼綁在腳上的腳環,笑道:“這你都知道。”

“那麽獨特的東西怎麽逃得過葉家人的眼睛。那是迎月公主跳舞時最喜歡戴的腳環,名叫‘五彩水玲瓏’,因為他獨特的音色和光彩聞名。它是西域上供給當時盛唐的一件貢品。相傳楊貴妃也對他情有獨鐘,後來輾轉流落到閩國迎月公主手中。凡是跳舞的人都會想擁有一只這樣的玲瓏,而這只玲瓏因為獨具了西域的奇特造詣,所以至今依舊保持她的美麗獨特。”

憶閩笑了笑,臉上揚起霞光:“我越來越欣賞你了,流光。”

流光笑了笑:“你能及時出現,其實我很感激你。”

憶閩擺擺手:“不必了,其實我本沒必要來,不過為了完成我爺爺生前的願望。”

“當年拿走白玉的人就是你的爺爺吧?”

“沒錯”她頓了一下道:“葉流光,你們葉家是為了守護雙月鎮而存在,而我們王家,卻是真正的王延政之後,白玉,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雖然迎月當年把他送給了葉家的先祖,可他畢竟是王家的東西。”

“過了幾千年,還分的這麽清楚。”

“白玉本來存在你們葉家,是你們沒有好好的保管。而且還差點落入外人之手。”

“你指的是夜瀾的姨婆吧?”

“恩!”她點點頭:“當年,夜瀾的姨婆韓悅因為發現了琴臺上的秘密,所以她想拿走白玉,去開啟秘密。還好,就在同一天,我爺爺王默發現她偷偷地跑去原野,就跟著她,直到韓悅拿走了白玉,他才肯定韓悅一定知道了琴臺的秘密。為了防止更多的秘密外露,所以他才想辦法從韓悅的手中拿回了玉石,因為當年時機不成熟,所以他就先行離開了,走的時候他和葉劉夏說的很清楚,白玉重現的時候,就是該解決一切的時候,並要他把韓悅和雲凡趕回家。”流光靜靜地看著他,聽她說著,若有所思。

憶閩道:“你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爺爺可沒想害他們,這個地方平常人是不能長留的,除了葉家的人,和我們王家的後人。”

流光摸了摸腦門:“你的意思是說,王默就是韓悅筆記中的第四人,當年因為她無意間的發現,所以王默拿著白玉消失了,而雙月鎮的事他們其實什麽也不知道?”

“韓悅很聰明,她不僅找到了玄機,而且還看會了那個琴譜,如果當年她真的拿著白玉跑去那裏,就一切都完了,她根本破除不了那個承諾,反而會害了雙月鎮,也會連累到我們,甚至她自己不是還被夜夜入夢的曲子折磨的幾近崩潰。”

“原來是這樣——!”夜瀾的聲音從樓梯邊響起,憶閩回頭,看見龍蕭和夜瀾走了過來。

“你們一直在偷聽?”憶閩郁悶。

兩人坐下,四人圍坐在桌前。夜瀾道:“小憶,你別怪我,姨婆是我很親的人,我來這裏的原因也是為了她,她應該是想通了當年的事,放心不下白玉的失蹤,也為當年自己差點把雙月鎮陷入危機而懺悔,所以才讓我來的。但是沒有聽到你和流光的對話,憑著日記裏那些模糊的話,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她的心情呢?她已經接近彌留,幾十年前的事也無法向我言明,只有靠我自己去發現,我是不得以才偷聽你們說話的。”

憶閩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算了,不怪你,反正這也是我來的目的。”她瞟了一眼過龍蕭,有些尷尬的說:“表姐,還有,你們什麽都聽到了嗎?”

“啊?”夜瀾回過神來,才反映過來她說的什麽,她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小憶,流光都說雲霄他最招桃花了,要說女人,不差你一個。”

憶閩眉開眼笑:“龍蕭真幸福,有表姐你這麽相信他。不過,如果以後又有其他女人出現在你們中間怎麽辦?”

夜瀾沒有說話,龍蕭冷冷的道:“如果是假設的,根本不成立。”

憶閩露出羨慕的眼光:“我好羨慕你,表姐,那麽多女人追著他不放,他都沒看上,只有你才入得了他的心。”

夜瀾羞澀的低下頭,她看了一眼龍蕭,龍蕭嘴角邊有微微的笑意,她又看了一眼流光,流光竟然如沐春風的笑著,笑容溫柔又好看,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龍蕭摟了她的腰一把,道:“他有那麽好看嗎?”

“啊!”夜瀾沒有跟上他的思維,反而是流光和憶閩瞬間大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活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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