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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王爺的囚妃》作者:花流鶯

【文案】

清白之身被毀,她一心尋死,偏生被救回來,他掐著她的脖子,氣勢淩人的說:“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這麽的容易?你想都不要想,本王要你死,你才能死,本王要你活著,你就得給本王好好的活著。“ 她是名滿皇城的第一美人,卻淪落成為官妓,被他一擲千金的帶回了瑄王府,成了囚禁的妃子,原來他只是想要報她拒婚之仇而已。 他是名震皇城的瑄王爺,風流倜儻,豪放不羈,他一念成魔,竟讓她困住了自己的心,偏偏他不僅要奪了她的身,還要霸道的奪了她的心。 他是凱旋而歸的少年將軍,譽滿皇城,出征前,他吻著她,承諾她待他凱旋而歸,必讓她披上嫁衣,可待到他凱旋而來,她已經身陷囹圄。 一場覆仇,卻成了兩個人都逃不掉的劫數!

第一卷

1.百花樓

皇城內有一條巷子,人稱花柳巷,以青樓而聞名,極其的熱鬧繁華,尤其以百花樓為主,這百花樓名頭極大,可是隸屬於朝廷的。百花樓,百花百花,取的是女人千嬌百媚如同百花一樣。

今夜的百花樓格外的熱鬧,客人一個接一個的進,尋常時候,雖然人也多,可今夜卻是較之平常多出來好幾倍,小廝們跑進跑出的,帶著一個個的客人往裏走,安排位置,尋好包間。

“爺,今夜可是比往常要熱鬧了許多啊!瞧這人山人海的,這大堂裏都快塞不下了,徐媽媽肯定笑得嘴都要合不上了,”說話的人約莫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頭發豎起來,透著精明的雙眼到處看著,聲音裏都帶著笑。

“就你話多,”旁邊的男人一身紫衣,衣袖邊是黑金色繡的祥雲紋,他右手拿著扇子,輕輕的敲打著左手,行動間,腳帶起衣擺,正看見他一雙赤金黑色靴子,很是瀟灑恣意。

兩人才進了大堂,就有人迎了上來,定睛一瞧他二人,眼睛都亮了起來,然後又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說:“爺,您來了!”

紫衣男子並不說話,旁邊的跟班問道:“包房可是準備好了?”

小廝點著頭說:“早就已經備好了,備的是樓上最好的房。”

紫衣男子仍舊是不說話,淡淡的掃了大堂一眼,吵吵嚷嚷的聲音讓他皺了一下眉頭,他提步跟著那小廝上樓,樓上倒是安靜了許多,一路到備好的房間,遇到了不少漂亮的女人朝他拋著媚眼,他卻一概不理,沈靜的走著,手中的扇子一下下輕輕敲著。

“爺,您先坐一會兒,一會兒就給你上茶水和菜,”小廝說著,紫衣男子已經臨窗坐了下來,那跟班揮揮手,不耐煩的說,“趕緊準備去吧!”

小廝行了一禮,出了門,還不忘關好門,然後匆匆忙忙的去準備。

紫衣男子向下看著,嘴角若有若無的帶著一抹笑,竟看起來有些鬼魅,他的聲音低沈得很:“你說她要是看見這麽多男人為她而來,想要她,她會是個什麽神情?”

那跟班的站在紫衣男子的身側,一臉的笑:“這我可不知道,得看了才知道。”

扇子一開,他慢悠悠的扇著,倒不是覺得熱,偏是喜歡而已,他的眸子深沈如有幽譚,絲毫情緒不顯,俊朗的面容上一片的沈靜。

外面熱熱鬧鬧的,唯有這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紫衣男子不說話,那跟班的自然不敢多嘴,在旁邊靜靜的站著,可眼睛卻是不閑著,骨溜溜的亂轉,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不一會兒,有人敲了門,送了茶水和酒菜進來,茶是上好的雲霧茶,采摘的是高山上的第一批的新茶,才從壺裏倒出來,便是一陣陣的清香。

“人現在在哪兒呢?”紫衣男子喝了口茶,幽幽的開了口。

“在房裏關著呢,”小廝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便如實的回答。

“沒鬧麽?”紫衣男子又品了口茶,滿嘴的香氣。

“性子烈得很,鬧得厲害,徐媽媽又不敢傷了她,給她吃了點藥,安靜了好一陣子,徐媽媽便趁著她睡著,把她綁了,醒來之後,也鬧,可到底沒之前厲害了,”小廝慢慢的說著,將情況一一的交待起來。

“沒聽說徐媽媽這樣心慈手軟的,”紫衣男子嘴角一揚,那笑容有些發冷。

2.沒有得不到的

“沒聽說徐媽媽這樣心慈手軟的,”紫衣男子嘴角一揚,那笑容有些發冷。

小廝被他的臉上的神情嚇了一跳,低著頭說:“說到底她也是丞相的千金小姐,現在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也算是可憐,徐媽媽多多少少也會有些顧忌的。”

紫衣男子冷笑一聲,笑容裏充滿了譏誚之意:“往日裏送進來的官員的女兒還少了?她是丞相的千金又怎麽樣,說到底,現在也只是待價而沽的人兒。”

小廝惶恐不安的說:“是是是,爺您說的是。”

紫衣男子面上森冷一片,又冷聲問:“人關哪兒了?我去瞧瞧!”

小廝一驚,擡頭看著他:“爺,這不太好吧?要是您把人給帶走了,徐媽媽還不得把我給跺了啊!”

紫衣男子眸子越發的冷冽,隱隱的透著暴戾之氣:“就算我要把人帶走,那又如何?我會少她一兩銀子麽?難道平日裏給的銀子還不夠?”

他的言語之中滿滿的都是怒氣,小廝當真怕他發怒,只能應著帶他去見人,等到了關著人的屋子外面,也不敢走,卻被男人的跟班給強拉硬拽走了。

紫衣男子推開門,大步跨進了屋子,一眼便瞧見了那雕花的大木床,正中間坐了個絕色美人,雙手被高高的吊起,綁在床頭的兩端,她低著頭,神色懨懨的,聽見有人進來,猛地擡起頭看,眼睛裏全是警惕戒備之色。

“是你?”絕色女子瞧見來人,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是我,”紫衣男子點一點頭。

絕色女子的神色一變,已經極是清冷,就像那冬日裏的霜雪一樣,蒼白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透著恨恨的光芒。

房間裏一片的寂靜,紫衣男子就那樣靜靜的打量著她,嘴角微微的揚起,帶起一抹的嘲弄之意,他的眸光卻是淩厲得很:“你萬萬想不到會淪落到今日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可不是昔日的千金小姐,現如今跟這花柳巷的青樓女子有何區別!”

絕色女子神色未變,她定定的瞧著他,突地一笑,那笑容絕美而又偏生帶著些淒然,她的聲音平淡無波:“你如果是想奚落我的話,我聽著便是。”

紫衣男子往前走了幾步,離她更近了一些,他手中的扇子輕輕的搖著,目光如利劍一樣盯著她,昔日的她那樣的高傲,今日雖是淪落為官妓,身上卻還是帶著一股子高傲勁兒,他討厭她這個樣子,非常的討厭。

他又上前,伸手捏住她尖細的下巴,她的眼眸一緊,他冷冷的笑道:“你錯了,我可不只是想要奚落你而已。”

她的神色一變,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他深邃的眸子如同幽譚一樣漆黑幽深,薄唇微揚,跋扈的說:“我想你也該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身份,而我又是什麽身份,我齊霖瑄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要不到的。”

他的言語囂張跋扈,她心裏一緊,她是個聰明的人,明白她現在的處境,她不再是丞相的千金,可驕傲如她,怎麽可能屈服!

3.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他緊盯著她,瞧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有了一抹快意,卻又隱隱的生出另外的一種感覺,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他的手還捏著她的下巴,輕輕的摩挲了一下,光滑細膩的肌膚,手下的感覺實在是美妙得很,他的手往上移動,觸碰到她柔軟的唇,他輾轉的揉捏起來,將那黯淡無光的唇揉搓得紅了起來。

他肆意的揉弄她的下巴,她的唇,她絲毫沒有反抗之力,只能恨恨的看著他,她如此的厭惡他,恨不得一劍將他停留在她的唇上的手砍掉,可是,她無能為力。

“是不是很恨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這樣肆意的輕薄你!”他俊朗飛揚的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

她倔強的一言不發,他俯下身,幽深的眸子對著她的雙眼:“你覺得只是這樣就夠消了我心頭之恨嗎?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手蠻橫的擠開她的唇,她緊咬著貝齒,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齒,被他這樣惡意的捉弄,她心裏滿是憤恨,她張嘴就狠狠的咬住他惡劣的手指,他的神色不變,笑容卻是越發的深了一些,看起來竟是詭秘難測。

一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她的神思清明了幾分,他的手指抽了出來,食指上有斑斑的血跡,他鬼魅的笑了一笑,竟是張嘴含住了手,她花容失色,他卻又是在她面前故意的伸出舌在手指上舔了一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無恥惡心的人,著實又驚了一驚。

“手指上都沾了你的味道,倒是甘之如飴,”他幽幽一笑,然後瀟灑轉身,衣袂飄飛,環佩作響。

~~~~~~~~~~

他才出了房間,他那跟班就迎了上來,問道:“爺,現在要把人帶走嗎?”

齊霖瑄搖著扇子說道:“阿慶,不用急,再等等。”

阿慶心生疑惑的問:“爺,您不是想要把人帶回去麽?難道又改變主意了?”

齊霖瑄一笑,頗有些邪魅:“自然不是,不過是想要好好磨磨她的心性而已。”

阿慶自然是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便不再吭聲,跟著他回了包房,那小廝彎著腰候在那裏,屋子裏還坐著一個約莫四十歲的女人,女人一見著他,便迎了上來,諂媚的笑著喊了一聲:“王爺。”

齊霖瑄擺擺手,挑眉道:“徐媽媽什麽時候過來的?”

徐媽媽笑得眼睛周遭全是細細的紋:“才過來一會兒,早就知道王爺要過來,只是今夜實在是太忙了,來的人實在是多得很,都有些招呼不過來,來晚了一會兒,還請王爺恕罪。”

齊霖瑄喝了口茶,茶水已經涼掉,他又倒了一杯熱茶。

阿慶聽了徐媽媽的話,冷哼一聲的說:“徐媽媽,你這話是說有人比我家爺還重要?”

徐媽媽自知嘴快,拍著嘴,諂笑著說:“在我這裏,自然是王爺最重要。”

齊霖瑄慢悠悠的品著茶,若有所思的說:“聽說你給她下了藥?”

徐媽媽一楞,怎麽突然是轉了話頭的,可她做這一行的,到底是精明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然後慢聲說:“王爺,這也是沒的辦法的事兒,她鬧得厲害得很,我就給她吃了點藥,讓她安安靜靜的睡了一會兒。”

齊霖瑄不看她,手裏把玩著那繪有牡丹花的白色瓷杯,食指上還留著她咬的牙印,想著她口中濕熱的感覺,他竟是一笑,淡淡的問:“那藥可會對身體有害?”

徐媽媽忙說:“沒什麽害處的。”

齊霖瑄擡頭瞧著她:“你弄出這麽大動靜,可你心裏須得有數,她,本王是一定得帶走的,銀子絕對不是少了你一分。”

徐媽媽滿眼的笑:“王爺說的是!王爺現在就要帶她走?”

4.千金小姐

齊霖瑄神色諱莫如深:“不著急,你先忙活著,按照往常來走,競價的話,依然是價高者得。”

徐媽媽已然在心裏盤算著能得多少錢,說到底那也是皇城的第一大美人兒,多少男人趨之若鶩的,她盤算了一會兒,越發的覺得歡天喜地。

齊霖瑄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就不必露面了,只說人昏睡著就成。”

徐媽媽點了點頭,然後歡天喜地的出去忙活。

齊霖瑄坐著,自在的喝著那香氣四溢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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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紫衣男子離去之後,她惶惶不安的坐在這裏,看著被綁住的手,掙紮了半響,徒勞無用,她索性放棄了掙紮,哀哀的嘆了口氣,嘴裏還殘留著一絲的血腥味道,她滿心的悲苦,眼眶一酸,竟是盈盈含淚。

她本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只沒想到他的爹爹一下子落了大獄,她的哥哥被流放邊疆,她被判了官妓,入了這青樓,她自知是沒了活路,可滿心的還掛念著爹爹和哥哥,想著要逃了出去才好,可這裏哪裏是她能逃得出去的,任憑她鬧得再厲害也是無用的。

她這般想著,眼中含著的淚終於是忍不住落了下來,那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落在了衣裙上,瞬間就潤了開來,她一雙美目,此時滿是淚水,實在是惹人憐得很。

外面的喧鬧聲她聽在耳中,而早前也聽那徐媽媽說了,今夜可是要賣了她的初夜,她自然是明白,入了這裏,那一身清白就沒有了,她心裏又氣又恨,又是悲苦萬分的。

她想起了那清俊的臉龐來,那一絲絲的痛楚便分外的明顯,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小刀,細細的在她心上劃著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此時此刻,他又在哪裏呢?他一去便是五年,她每日裏思念不已,他是否也像她一樣,時時念著她?而他是否又知道朝廷裏的變故?如若他知道了,會是什麽神情,會奮不顧身的來救她嗎?

想到這裏,竟又是落了淚,眼眶越發的紅了起來。

她邊落著淚,邊痛心的想著,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終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只怕是他們此生再也不能見一次面。這樣一想,又越發的覺得痛心,眼淚就落得更狠了一些。

門外似乎有了些動靜,緊接著門就被推開了,她驚了一驚,警惕的看著外面,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似乎不像是一個人,果不其然,一溜的進來了三四個丫鬟,端盆子的端盆子,拿衣服的拿衣服,後面有進來了幾個,竟是提著水桶,然後直直的往屏風後面,緊接著便是倒水的聲音。

“喲,怎麽哭了呢?這是害怕了麽?”當先一個穿著桃色衣裙的女子,裊裊婷婷的走過來,打量了她一番,嬉笑著說,“我們還以為您不怕呢,一直想尋死,心忖著這要尋死的人,還有什麽怕的,說到底也是千金小姐,突然成了官妓,怕也是在所難免的。”

她木著臉,一語不發,臉上淚痕極是明顯,眼角還掛著淚。

“瑤姐姐說的是,到底是管家的小姐,自小就沒吃過什麽苦頭,突然進了青樓,又被那麽多男人覬覦,今夜也不知道會被誰占了這清白之身,自然是怕的,”那桃衣女子身後端著個精致的木匣子的女子掩嘴笑道,大抵是看笑話的模樣。

若是往日裏,誰敢這樣跟她說話,都是巴巴的獻著媚的,她眸中帶恨的看著那綠色衣裙的女子。

“瑤姐姐,你看看她,竟是瞪著我呢,”那綠色衣裙的女子說。

“青兒,你話也多了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王爺要的人,外面那些男人就算是擠破了頭,那也是無用的,”薛瑤盈盈一笑。

這桃衣女子本姓薛,比綠色衣裙的女子長兩歲,所以便喊了她姐姐。

“是了是了,”青兒點了點頭,又去看她,“聽說她本是丞相的女兒,瑤姐姐,是麽?”

5.美人

“是了是了,”青兒點了點頭,又去看她,“聽說她本是丞相的女兒,瑤姐姐,是麽?”

“是啊,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左相千思彥的女兒千泠月,她可是名滿皇城的第一大美人,要不怎麽皇城裏的男人今夜都跑這兒來了,可不就是為著她麽,”薛瑤邊笑著邊打量著千泠月,“嘖嘖,還真是個美人,咱這百花樓裏可沒一個比得上的,要是在這裏,可是要掛頭牌的。”

千泠月的淚早已幹了,此時此刻,只是沈著臉聽著她們說話。

後面兩個小丫頭放好了東西,靜靜的站在那裏,卻也是在打量著她,薛瑤和青兒說完了,扭頭問那正倒著水的小廝問道:“水夠了麽?”

一個人從屏風後面出來,手裏還提著桶,咧著嘴角說:“已經夠了。”

薛瑤點點頭:“都出去吧!”

提水進來的人都朝裏頭看了一眼,偏生想看的人低著頭,看不見臉,便伸長了脖子使勁的瞧,想看一看這第一美人到底長個啥模樣。

薛瑤只聽見說已經夠用了,卻沒聽見人往外走的腳步聲,一扭頭,瞧著那幾個人滿臉好奇的往裏頭瞧,便跺跺腳罵道:“是你們該看的麽,都滾出去,仔細被王爺知道了,挖了你們的眼,斷了你們的腳。”

幾個人挨了一頓罵,又聽見她提起王爺,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想,急急忙忙的往外走,然後關了門。

等到人離開,薛瑤才看向千泠月,笑著說:“這要侍寢的人,總該是洗得幹幹凈凈的,更何況還是給王爺侍寢的人,那就更不能馬虎大意。”

剛才她已經說過,這會兒又提起,千泠月心裏明白,那人是要定了她,未見到他之前,她心裏還在尋思著不知道會被什麽人糟蹋,竟沒有想到是他,她苦笑一下,卻又覺得是他倒也好,他是個豐神俊朗,瀟灑倜儻的男子,總比被那些齷蹉下流的男人來得要好上一點,這樣想著,心裏又通達了一分。可眼前又浮現那溫煦的笑容,心裏的便是苦上加苦,滿心都麻木了一樣。

手上的繩子被解開來,然後渾身發軟的被人攙著去到屏風後面,那裏擺了黃梨木制的大浴桶,裏面盛滿了熱水,此時正往外冒著熱氣,她被人伺候著脫了衣服,催促著進了浴桶。

“你也別想太多,說來王爺可比外面那些男人要好太多,王爺身份高貴,長相俊朗,此時能看上你,那也是你的福分,你應該感激才是,”薛瑤挽了衣袖,拿了浴巾給她擦身子。

青兒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花瓣,另外兩個丫頭手中也提著裝滿了花瓣的籃子,此時正往水中撒著花瓣,陣陣的花香彌漫開來。

被熱水一泡,渾身都舒服了起來,只心裏仍舊是拔涼拔涼的,薛瑤說的話,一字也未曾聽了進去。

這麽洗洗弄弄了一遭,換上了她們拿過來的衣服,又被收拾打扮了一番,然後又是伺候著吃了些東西,吃完東西,她就覺得有些困倦,似乎有些不對勁,還沒想明白,人已經徹底的暈了過去。

6.非娶你不可

那一年城外的桃花開得絢爛,他們一同出游,彼時她還只有十五歲,愛穿一身的紅衣裳,偏偏還愛提著一把劍。

他穿著一身的白衣,玉冠束發,身姿瀟灑,他騎著馬,她坐在他前面,他便是從身後環住了她,氣息都吹拂在她的耳畔,暖暖的,又仿佛夾雜著一絲絲的甜膩膩的感覺。

“葉夢遠,你出門的時候沒被你爹瞧見吧?”她看著前方,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爹他一早便出了門,”葉夢遠的聲音清澈溫柔。

“哎呀,你說我們這個樣子是不是極不好的?反正我是覺得不大好,每次都像是做賊似的,很是不堪,”她嘟嘟囔囔的說著,很是不滿。

“這實在是我的不對,”葉夢遠低低的嘆息一聲。

她扭頭瞧他,唇恰巧碰了他的臉頰,她慌張的避開,臉紅了大半,她支支吾吾的說:“這不是你的錯,你爹不喜歡我,不喜歡我們來往。”

葉夢遠右手牽著韁繩,左手環著她的腰肢,聽得她這話,便是緊了一緊:“我爹不喜歡你,我也是娶你的。”

她的臉紅得越發的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她嬌嗔的罵道:“誰要嫁給你呀,我才不要嫁給你呢!”

葉夢遠的頭擱在她的肩上,頭臉頰都要貼著她的臉頰了,他的聲音極其的好聽:“我可是非娶你不可的。”

她聽到這話,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一樣,嘴角溢出層層的笑來,那一雙眼睛明媚得勝過掛在天邊的太陽。

遠處的桃花林近在眼前,美得絢爛。

她的耳邊層層疊疊的都是他的話,我可是非娶你不可的。

……

千泠月猛地驚醒過來,臉頰上盡是淚水。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半響才回過神來,原來那只是一場夢。

“我可是非娶你不可的!”

那樣好聽的聲音,原是那麽的遙遠。

淚水竟又是落了下來。

“小姐您醒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千泠月楞了一下,扭過頭去瞧,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看著她笑著,她有些茫然,弄不清楚自個兒現在在哪兒。

“小姐您醒了就好,那我們先伺候您沐浴更衣,在伺候您吃些東西,這會兒都過午時了,想必您也餓得很,”她長得眉清目秀的,說話也是極其的伶俐。

她的頭一陣陣的疼,她慢慢的坐起來,才發覺渾身酸痛得很,然後猛地大驚失色,想起了昨夜的事來,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甚是嚇人,她緊緊的抓著被子,憤恨的咬了嘴唇。

她這一身的清白,果真是沒保得住。

“我這是在哪兒?”她沈聲問道。

“您這是在瑄王府呢,”那丫頭說道,“奴婢叫丁蘭,是王爺派過來伺候小姐的,以後有什麽事情,小姐吩咐奴婢一聲就是了。”

她渾身冰涼,緊握著被子,滿心的疼痛,神色淡淡的說:“你去多弄些水來,我想洗洗身子,記得一定要很多很多的熱水,是了,再多弄些花瓣過來。”

丁蘭輕笑著說:“小姐,水是早就已經備好了的,一會兒就給您送過來。”

千泠月坐著不說話,長發散落在身後,淩亂的發絲蓋住白皙的肩膀,她拉了拉被子,只覺得冷得很,又躺了下去。

不一會兒又進來一個丫頭,瞧著丁蘭靜靜的站在床邊,走過去,低聲的問:“小姐醒了麽?”

“剛醒了,說是要洗洗,”丁蘭也壓低了聲音說話,像是怕吵著千泠月,拉著那丫頭就往外走,“丁香,你剛才跑哪兒去了,怎麽一轉眼就沒瞧見你了?”

7.洗不幹凈

“半路上遇見了阿慶,被他拉著問了兩句話,”丁香說。

“他問你什麽了?”丁蘭笑著問。

“也沒什麽,”丁香的臉紅了一片,竟是顯得有些忸怩的模樣。

丁蘭心裏明白得很,只輕咳一聲:“趕緊去找人拿水過來吧,多弄些,我去取些花瓣過來,小姐要好好洗洗。”

丁香又瞧裏間看了一眼,跟著丁蘭出了屋子,關上了門,才小心翼翼的說:“這位就是當初拒了王爺的小姐?”

丁蘭點了點頭:“是了,是千丞相家的千金小姐。”

丁香眉頭一皺,疑惑的問:“丁蘭,你說王爺心裏怎麽想的,當初這位小姐拒了王爺的親事,現在王爺又把她帶回了府裏,她此時可沒當日那麽的金貴了,聽說千丞相現在還在獄中,她也是被判了官妓的,王爺怎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生的把人帶回來了呢?”

丁蘭敲了丁香的頭,訓斥道:“就你話多,王爺的心思,那是你能猜的麽?你做好王爺交待的事情就是了,旁的都不用管,也別多問。咱們做下人的,只要做好分內事就行,主子愛怎麽做,那是主子的事。”

丁香揉了揉頭,忙是跟上丁蘭。

~~~~~~~

千泠月躺了一會兒,想起昨夜的事情,難免又覺得悲痛難當,流了一會淚,又胡思亂想了一番,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聽見開門聲,她又驚醒過來。

丁蘭進來了,見她醒著,便笑著說:“小姐,水都準備好了。”

千泠月點了點頭,掀開被子想下床,卻又一陣的尷尬之色,扭頭看見旁邊放著衣服,拿過來穿上,下了床,丁蘭便上前扶她,她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她才下床,就覺得渾身都痛起來,躺著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走動,每走一會兒就覺得疼得厲害,尤其是下面最最疼,她初經人事,往日裏也不曾有人跟她提過,她並不知道第一夜會這般的疼,或許也是因為心裏痛,才越發的覺得痛。

到了沐浴的地方,她見丁蘭站著不走,大概要服侍她的意思,她便淡淡的說:“我自己洗著就好,你不用在這裏。”

丁蘭謙和的說:“王爺吩咐了,奴婢得在旁邊伺候著。”

千泠月聽到那個人就覺得心生厭惡,沒來由的一陣惱怒,聲音便大了一些:“我說不用就不用,現在他不在,你只管聽我的就是。”

丁蘭一怔,沒想到千泠月竟是發起怒來,她瞧著千泠月蒼白的臉色,眼中含著怒氣,便低下頭,恭敬的說:“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就在外頭候著,小姐若是有什麽事情,喊一聲便是。”

千泠月不說話,丁蘭又瞧了她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千泠月脫了衣服,低頭瞧著自己的身子,斑斑點點的紅痕,那般的刺目,心中一痛,眼中滲出淚水來,她下了水,整個身子泡在水中,水面上浮著厚厚一層的花瓣,香氣四溢。

她就著水,狠狠的搓著自己的身子,每個地方都狠狠的搓著,恨不得將那些斑斑點點都搓掉,將這一身的汙穢洗得幹幹凈凈才好,可是,怎麽才能洗得幹凈呢?已經是這麽的不幹凈了啊!

8.不許死

丁蘭在外頭候了大半個時辰,裏頭也沒有個動靜的。

丁香提著食盒過來,問道:“小姐呢?”

丁蘭低聲說:“在裏頭洗著呢!”

丁香詫異的問:“你沒在裏頭伺候著?”

丁蘭的臉色不大好看的說:“小姐說不用人伺候。”

丁香嘀咕道:“王爺不是說得看著麽?”

丁蘭想了一想,急急的推門進去,跑到屏風後面一瞧,大大的浴桶裏面,花瓣都漂在水面上,可哪裏還有人影,她往四處瞧瞧,也沒有人影,可人總歸不會憑空消失了吧!

丁蘭忙是伸手往水裏撈,果真是在裏面,她急忙喊丁香:“丁香,趕緊的過來幫忙!”

丁香放了食盒就跑了進來,慌慌張張的問:“怎麽了,怎麽了?”

然後瞧見丁蘭從水裏撈了人出來,她驚呼一聲,過去幫著丁蘭,將千泠月擡出了浴桶,兩個人急急忙忙的擡著千泠月放到了床上,拿了厚厚的被子結結實實的蓋住。

丁蘭探了探千泠月的鼻息,還有氣息,丁香焦急不已的在旁邊看著,丁蘭忙是叫道:“趕緊的去把王大夫請過來。”

丁香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丁蘭掐著千泠月的人中,時不時的探探她的鼻息,又摸摸額頭的,嘴裏焦急的說:“小姐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活著不行麽?為什麽非得尋死?”

千泠月的雙眼之中一片的恍惚之色,她仿佛是看見了那一襲白衣向她走過來,盈盈帶笑,她的嘴角慢慢的彎起,竟是笑了起來。

丁蘭看著她的樣子,覺得有些嚇人,真怕她就這樣去了,那她可是萬死難辭其究了。

~~~~~~~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過來了,可身後竟還跟著齊霖瑄,丁蘭猛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丁香也跟著跪了下來。

齊霖瑄瞧著床上躺著的人,臉色一沈:“怎麽回事?”

丁蘭低著頭不敢看他:“小姐她想尋死,溺了水。”

齊霖瑄的眸子裏一片的怒火:“不是讓你們好生的看著麽?”

丁蘭惶恐的說:“小姐不讓奴婢在身邊伺候著,奴婢就在門守著,沒想到就……”

齊霖瑄走近一看,千泠月臉色慘白,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模樣,倒真像是死了一樣,他的心裏猛地一痛,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他一把拽過王大夫,聲音極其的冷:“趕緊給看看。”

王大夫沒見過齊霖瑄發怒,此時看著,嚇出了一身的汗,他仔細的瞧著千泠月的臉色,又給她把了把脈。

齊霖瑄眉頭緊皺,臉色極其的駭人,他才從外面回來,就碰著丁香急急忙忙的請著大夫往這邊走,他抓著一問,才知道出了事。

王大夫施了針,只見千泠月眉頭一皺,幽幽的醒過來,咳嗽幾聲,然後吐出一些水來,他松了口氣,其他的人也跟著松了口氣,再見千泠月,眼睛也是睜開著的,只是氣色不大好。

“王爺,小姐只是身子有些虛,草民開副方子,抓了藥,調理一番,過些時日便能全好,”王大夫低著頭說。

齊霖瑄不做聲,雙目深幽的盯著千泠月看,阿慶瞧著他的樣子,忙是招手,領著其他幾個人出去,房間裏很快就靜了下來,甚至是靜得可怕。

齊霖瑄的眸光淩厲得很,透著戾氣似要殺人一樣,他伸出手,捏住千泠月的脖子,冷冷的說:“你想死?”

千泠月漠然的看著他,齊霖瑄手中的力道大了幾分,她的神色卻未變,依舊是呆呆的模樣,齊霖瑄看著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裏一陣的氣恨,洩氣的松開了手。

“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這麽的容易?你想都不要想,本王要你死,你才能死,本王要你活著,你就得給本王好好的活著,”齊霖瑄霸道的說著,劍眉怒張,氣勢逼人。

千泠月竟是笑了起來,滿是譏誚之意,她聲音虛弱的問:“為什麽?”

齊霖瑄看著她的臉,然後站了起來,千泠月又笑:“只因我拒了你的親事,你記恨我,便想折磨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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