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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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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過頭對容淵帝恭敬地說道:”皇兄啊,其實頤合說這話不無道理,將士們一身精力無處發洩,這太平日子過久了還真容易生事,與其出了事才懲戒,不若把皇田劃分讓他們耕種,半日操練、半日耕種亦是可行,讓耕種之士可多領米糧做為報酬,臣弟方才粗略估算,這米糧可供全數將士食用,進而年年皆可省下上萬兩的銀錢,多餘的米糧還可出售,以充盈國庫,臣弟相信這破百萬的將士,除去戍守邊關的,其餘約略有半數至少二、三十萬將士會有意願的。”

又斜眼睨著晉王戲謔道:”本王絕對不是說你掌管將士不力呀。”

一席話將容淵帝又逗笑了,輕輕說道:”朕尚未繼位之前,那些未編入朝廷的軍力可都還靠著二弟協力幫養著,如今已編入朝廷,也還靠著二弟的主意鼎力相助。”頓了頓又笑眼看著鍾頤合說道:”還有鍾夫人的主意。”

轉過頭又對晉王說道:”這主意當真是好,想來三弟心裡也是認同的,待八月份回到皇城便召來相關大臣將這事給辦了吧。”

夜裡,晉王入了鍾頤合居住的小院子,一臉嚴肅說道:”你呀你,總是張嘴就胡言。”

鍾頤合知曉自己心直口快是有錯,連忙撒著嬌拽著晉王的手輕輕晃了晃,晉王以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不是同你吩咐過,有話先同本王說,怎麼老記不住。”

鍾頤合嘴裡連連說道:”記住了,記住了,王爺啊,原諒我這回吧。”還連忙踮著腳尖朝晉王的臉頰啄了兩口,不知怎麼的,嚴肅的晉王總是吃她這套,摟了摟她的身子,嗅著她髮間的氣味,鍾頤合心知他這是原諒自己了。

在晶泉宮中最炙手可熱的休憩便是泡湯泉了,可白芃霜與鍾頤合兩個有孕女子卻泡不得,鍾頤合嘴裡不住唸叨:”我們家王爺真不夠道義,領著我家王妃姊姊和那三個孩兒玩水去了,獨獨留我一個…”鼓著嘴是越說越氣惱。

白芃霜聞言不捨,便拉了她去尋李韶允,李韶允嗤之以鼻:”怎麼就泡不得了,走,哥哥領你去。”

便吩咐下人在傳來孩童玩水吵嚷聲的隔壁間備下,就讓白芃霜與鍾頤合在裡頭泡著腿兒、吃著瓜果、飲著茶水、看著崖景、聽著鳥鳴,當真好不快活,待泡得夠了才起身讓丫鬟擦淨了腿,走出浴間竟也正巧遇見晉王一家子泡好了湯泉出來,晉王一見到鍾頤合由浴間步出,便寒著臉責難道:”本王就想這聲音怎麼如此熟悉,竟真是你,怎就這般貪玩,有孕之人是泡不得湯泉的,要有損傷可怎麼得了,你就這麼忍不住嘛…還拉上二皇嫂一塊,你真是…”

在外廳候著的李韶允聞聲而來,不悅的用摺扇指著晉王說道:”好你個李韶泱,你就一家子自個兒玩,孕婦泡不得湯泉,你就不會變著法子讓頤合泡嘛,浸泡手腳也是可以呀,嘖嘖,就知道你們晉王府總怠慢她。”

一轉頭對著白芃霜說道:”芃兒,走,你領著妹妹散步去。”轉過頭又道:”去玩呢,阿郁你跟不跟?”

阿郁趕緊走到鍾頤合身邊將她牽著說道:”來,我的娘親我顧著。”一群人便各自帶開,獨留李韶允與李韶泱在那處拌嘴。

一行人在晶泉宮待了一個月,正籌備要啟程各自返回,李韶允瞧著白芃霜對白家父兄是依依不捨,當場便向容淵帝請求於臘月之時提早返回皇城拜年,其實,在各個封地的領主如未獲皇帝傳召是不得任意回皇城的,容淵帝想了想,嚴肅說道:”不許。”眾人黯了神色依然只得恭敬聽令。

容淵帝突而狡黠一笑:”朕覺得臘月是太晚了些,不若襄王你們一家子與咱們一道回皇城,將中秋也一併給過了吧。”眾人聽聞連忙欣喜的下跪謝恩。

這李韶允心底雖是欣喜,可還是不免擔憂的暗自瞧了瞧白芃霜的身子,白芃霜拉來李韶允的大手撫著腹部說道:”孩兒啊,快同你父王說說你健壯的很,沒問題的。”

李韶允撇了嘴道:”我才不擔心他,我只擔心你,隨著皇帝鑾駕進皇城約莫七、八日,可我還是覺得太快了些。”

白芃霜笑意滿面說道:”允允無須憂心,您瞧,芃霜這胎相頗佳,不僅食慾好,精神也好,現下六個月的身子也是穩妥,莫愁。”

李韶允思來想去,估算著白芃霜這胎是得再皇城生產了,竟就派人接了先前給白芃霜接產的三位穩婆在半道上會合,這才算是安安心心地返回了皇城中的襄王府。

待這一行人抵達皇城已是八月之時,李韶允與白芃霜安頓幾日後,中秋日一早便先進宮拜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瞧著李韶允的一雙兒女露著米粒牙直笑,瞧的是滿心歡喜,姜嬤嬤便將那兩個孩兒放在太皇太後坐的炕上四處爬,太皇太後樂和和的逗著兩個有趣的曾孫兒,眼裡還不住看著白芃霜的孕肚,對李韶允笑著說道:”韶允啊,你可真有本事啊,一聲不吭的便要做第三個孩兒的父王啦。”

李韶允見太皇太後這般取笑自己,也不羞,反倒滿面得意貌,還將白芃霜摟的緊緊的才道:”可不是嘛,你孫兒的本事可大了,不信的話,太後可問問您孫媳婦呀。”

白芃霜唰的面紅耳赤,只敢小聲道:”王爺,您怎麼好讓太後連這事都問呀,羞不羞呀。”

太皇太後笑得合不攏嘴,假意板起臉訓斥道:”你可別欺負你媳婦,她這身子要生養這兩個真是太辛苦了。”轉過頭又溫聲地對白芃霜說道:”你頭胎生產之時,當真是苦了你,哀家也是不捨,往後,這傢夥要是真敢欺負了你,你也別想著不好回白府讓你父兄擔憂,便來同哀家告狀,別客氣,哀家讓你依靠。”還伸出手指指了李韶允。

白芃霜聞言,這太皇太後話裡話外對自己出走產子一事是知曉的呀,這太皇太後的話裡雖未指責自己任意妄為,可白芃霜內心不安地跳了一下,只敢望著李韶允。

太皇太後見白芃霜不好隨意答,又笑著李韶允:”韶允啊,你們那和美弗離書寫的當真是不錯呀。”

白芃霜忍不住了,點了點李韶允的肩頭,怨道:”王爺您…您真是…隨手就這麼亂放,還讓人給送到宮裡來,連…就連太後都瞧過了。”

李韶允也不回答她,只是對著太皇太後得意的說道:”這是自然,您孫兒可沒甚麼拿手本事,不就是愛妻最拿手嘛…”太皇太後讓他一席話惹得笑出了聲。

九月寒露時節,氣候轉涼,出門都得多穿件襖子,襄王府派了馬車逕直就往晉王府門口一停,讓晉王領著一大家子至襄王府一聚,原因無他,只因李韶允多嘴,說了一口好古董鍋吊著白芃霜的胃口,見著白芃霜嘴饞的直灌藥膳茶,李韶允只好將晉王好聲好氣給請至襄王府中,好聽點說是同聚,實際上是讓晉王給廚子下指導棋來著。

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在膳廳用著膳,阿郁很快就飽食了,一如既往地調皮搗蛋,愛不釋手的對著璠兒面頰又搓又捏,阿郁雖是知曉要控制力道,可璠兒年紀雖小卻也知曉自己這是讓人給欺了,不開心的撅起了小嘴哼唧著,李韶允揪著阿郁的領子說道:”你好大的膽子,膽敢欺侮本王的璠兒啊。”

阿郁狡黠的笑道:”義父,您說過這有仇就得報,阿郁這不就取點利息錢嘛。”

李韶允倒也不客氣地擰了他的臉:”報甚麼仇啊,璠兒幾時同你有仇?”

阿郁又笑道:”不是璠兒與阿郁有仇,是義父您欠的,誰讓您趁阿郁年歲小時不懂事,在襄國那會老欺負阿郁,這父債子償挺公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說文解字時間~

古董鍋:其實就是火鍋,因投料入沸水時發出的「咕咚」聲而得名。

我喜歡酸菜白肉火鍋和韓式泡菜火鍋.又酸又香,開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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