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三年 (1)

關燈
“人之初,性本善……”

朝陽聲音清脆,坐在太後床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太後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和紅暈,“朝陽背的越來越好了,等有了弟弟你要好好教他呀。”

“我要給弟弟做榜樣,教他認字教他讀書。”

太後笑著道:“我們朝陽最聰明了,皇祖母最喜歡朝陽了。”

朝陽一臉天真的道:“朝陽也最喜歡皇祖母了,等生了弟弟,朝陽要帶著弟弟一起給皇祖母念書聽。”

“咳咳!好。”

“皇後娘娘到!”

“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

姚幼薇道:“臣妾給太後請安。”

“起來吧,你身子不方便,這些俗禮能免就免了,哀家又不是在乎這些俗禮的人。”

姚幼薇拉起朝陽道:“禮不可廢,況且這也是太後的小皇孫的一番心意。”

“哀家說不過你。”

姚幼薇扶著太後坐起來道:“太後身上更好些了?”

“還是老樣子,哀家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要是能見一見這個未出世的小皇孫,哀家也知足了。”

三年前太後中毒,雖然餘毒已經被系統清除掉了,但是太後到底年紀大了,此番中毒對她身體影響極大。

而且太後也到了書中病逝的日子了,如果強制修改劇情,可能會引起這個小世界的動蕩,姚幼薇第一次覺得這麽無力。

系統畢竟不是神,所以也不可能強大到改變一個人的生命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建章帝一起,盡可能的陪著太後。

姚幼薇道:“太後當然能見到,太後還要看著朝陽和他一起長大呢。”

“好,那哀家可要好好撐著,撐到他們長大的一天。”

可能是提到了孩子們太後的精神,好了好了些許,午膳都用了不少。

用過午膳之後,太後就有些累了。姚幼薇帶著朝陽,回了紫宸宮。

朝陽奶聲奶氣的問道:“母後皇祖母什麽時候能好起來,和朝陽一起玩兒啊,朝陽還想像小時候一樣和皇祖母推秋千。”

按道理說小孩子的記憶都不那麽好,偏偏朝陽的記性好的不得了,有時候弄得大家啼笑皆非。

姚幼薇道:“你皇祖母啊,很快就能好了,到時候讓皇祖母給你推秋千好不好?”

朝陽道:“好啊好啊,不過兒臣要坐大秋千,飛得好高好高那種。”

“好,那你更要好好陪著你皇祖母,你皇祖母看到你,病會好的更快的。”

朝陽聞言道:“好,那兒臣明天一早就來陪著皇祖母,兒臣多陪陪皇祖母,皇祖母好得就更快了。到時候等皇祖母好了,不只要和朝陽玩兒推秋千,還要和弟弟玩兒推秋千。”

“好,不過你皇祖母也要休息,你皇祖母休息的時候,一定不要吵到你皇祖母,知道嗎?”

朝陽點頭道:“兒臣知道,兒臣最聰明了。”

姚幼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那當然了,朝陽最棒了。”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姚幼薇的產期。

不同於第一次生產朝陽時的順利,這一次姚幼薇,只覺得自己腹痛難忍。

建章帝在外面聽著姚幼薇的呼痛聲,急得滿頭大汗,卻毫無辦法。

“啊!”

朝陽站在一邊,看看門裏,又看看自家父皇。

“父皇,母後怎麽還不出來呀?弟弟真調皮,等他出來了,我要好好揍他一頓。”

建章帝聽到朝陽的童言稚語,這才略感放松了一些,抱起朝陽道:“好,等你弟弟出來,我們揍他一頓。我們朝陽最乖了,出生的時候都沒怎麽鬧你母後,不像你弟弟這麽調皮。”

“好。”

殿內,姚幼薇感覺自己撕裂一般的疼,穩婆在一旁著急的催促道:“娘娘您使點勁,小殿下的頭就快出來了。”

姚幼薇咬緊了嘴裏的帕子,“啊!”

“生了,生了。”

穩婆連忙抱著孩子出去,建章帝接過孩子喜不自勝。

“父皇,給我看看弟弟。”

建章帝蹲下身,掀開蓋臉上的小被子,朝陽看了看道:“弟弟好醜啊,兒臣生下來也這麽醜麽?”

“小孩子剛出生,臉上都是皺巴巴的,等過幾天長開了就好了,所以才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

朝陽見弟弟的嘴一直在動好奇的問:“父皇弟弟的嘴怎麽一直在動,他是不是餓了?”

聽朝陽這麽一說,建章帝連忙把孩子抱給了乳母,自己則走進了殿內。朝陽剛想進去,就被後面的姑姑拽住了。

“殿下,您可不能進去。”

朝陽不大懂為什麽父皇能進去她就不能,姑姑也不敢說她進去不吉利,但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麽好的借口。

這時姚幼薇略帶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是不是朝陽在外面,把她也抱進來吧。”

“兒臣給母後請安。”

姚幼薇道:“快起來吧,等弟弟吃完了奶,你帶著你弟弟,去給你皇祖母請安,好不好?”

“好啊。”

朝陽答應的爽快,但是一個晚上沒睡,上眼皮和下眼皮可是不幹了,話沒說完就打起了瞌睡。

姚幼薇笑了笑道:“你去睡一覺,睡醒了再去給你皇祖母請安就好。”

“嗯嗯。”

建章帝扶著姚幼薇重新躺下道:“你也好好歇一歇吧。”

“嗯,可告訴太後了?”

建章帝道:“一早就告訴太後了,太後高興的不行,氣色都好了不少,就是擔心你,聽到你沒事,已經平安生產,樂的多用了一碗。”

“太後的事……”

建章帝道:“你剛生產完,不要太操心,其實之前太後能夠好起來,我已經很滿足,太醫已經說的很明確了,現在能多陪太後三年,還能讓太後見到小皇孫,這已經是極大的幸事。”

姚幼薇點點頭,睡了過去,姚幼薇這一睡就到了晚上。

“娘娘醒了。”

姚幼薇道:“皇上呢?”

“皇上去了太後那,想來該回來了。娘娘餓不餓,奴婢叫人溫著粥,可要現在端過來?”

“嗯。”

繽兒端著粥進來,建章帝也回來了,建章帝上前端過粥碗道:“朕來吧,你先退下吧。”

“是。”

建章帝餵了姚幼薇一碗粥,“還餓不餓?”

姚幼薇搖了搖頭,建章帝見姚幼薇臉色不好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太醫過來。”

姚幼薇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睡了久了身上乏的很。”

建章帝道:“那你靠著朕待一會兒。”

姚幼薇靠在建章帝身上,問道:“太後今天氣色好嗎?”

“看著比昨天更好了,還和我說了不少話,沒準那個小調皮還是太後的福星呢。”

聽到建章帝提起孩子,姚幼薇笑了,“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小名就叫程暉,至於大名就單字一個琮,如何?”

姚幼薇道:“希望程暉能帶給太後一些朝氣,讓太後好一些。”

“有朝陽在的時候,太後總是精神些,現在有了程暉,太後只會更好。”

姚幼薇緩緩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但是太後最終還是走了,就在程暉百日過後。

太後崩逝,舉國同喪,宮中一片素縞。

夜裏姚幼薇抱著建章帝,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建章帝落淚。

“母後對我很好,安王為此,還羨慕了我許久。安王一直不得自己母妃喜歡,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太笨了,他拼命的學,但是怎麽都引不起他母妃的喜歡,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母妃只是自己的養母而已。”

“後來我就陪著他去找他的生母,也就是現在的太皇貴妃,那時候太皇貴妃還只是個妃子。太皇貴妃對安王並不親近,一開始我們只以為是她為了自己孩子打算而已,結果沒想到太皇貴妃根本不是安王的生母,自此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沒在安王的臉上,看到過笑臉。”

“後來我安慰安王說以後可以來我這裏,我可以把我的母妃分給他。也是從那之後我和安王的關系越來越好。”

姚幼薇靜靜的聽著,他記得安王說過他很早就穿過來了,那個時候恐怕都是個成年人了,不知道他是以什麽心態在建章帝面前表現這些,估計是覺得建章帝這個大哥哥,一臉保護弱小的樣子很可愛,逗一逗他吧。

“但是其實我知道安王那麽聰慧,也許他早就猜到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因為我能感受到安王的真心,他是真的對皇位不感興趣,若是他感興趣,他怕是早就和太皇貴妃相認了。”

聽到建章帝這句話,姚幼薇不禁想起之前安王和她說和皇貴妃之時的神情,安王的眼神很覆雜,有感激,有遺憾,有失落也有迷茫,可能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後悔。

他想他是後悔的吧,畢竟就算說的再輕松,他同和皇貴妃的感情,終歸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之後就想著盡可能的補償,可是他什麽都不需要,每次都吊兒郎當的,有時候我也很羨慕她,可以那麽灑脫那麽輕松,不過我有太後保護著,我同樣也是幸運的。”

姚幼薇抱緊了建章帝道:“太後會看的,我們過得幸福太後也會高興。”

“母後一直都是這麽教導我的,在母後的眼中,我過得好與不好勝過一切,當初若不是情非得已,估計母後也不會逼迫我學那些東西。”

聽到建章帝這番話,姚幼薇嘆了口氣,生在這個時代這個吃人的皇宮裏,有多少人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呢?又有多少人被這權力欲望所迷,漸漸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姚幼薇不能救所有人,但是一些細微的改變,和力所能及的事,她還是能做的,希望能給這個時代帶來一點點的幫助。

“太後對你真的很好,每個母親都是偉大的。”

建章帝道:“幼薇,我不會像父皇一樣置之不理,我要和你一起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建章帝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樣,從小就見不到自己的父皇,猶記得那時候廢太子的身份還沒有查明,父皇就是在忙,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他,他沒有得到的偏愛她,要他的孩子占盡所有。

“嗯。”

……

又三年,大年夜。

姚幼薇和建章帝高座上首,眾人輪流獻禮,說吉祥話。

禮國公夫人上前獻過禮,姚幼薇問了一句道:“怎麽不見昕兒?”

禮國公夫人道:“剛給那孩子訂了婚,所以就沒帶她出來。”

姚幼薇總覺得禮國公夫人神色不大對,但是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沒多問,便轉移話題道:“曦兒出落得愈發好了,改明個本宮可要親自給物色個好的。”

建章帝明白姚幼薇這是為了謝太後一事,便也跟著說了一句:“禮國公夫人若有相中好的,盡管說了就是朕和皇後給你們保媒。”

“多謝皇上,多謝皇後娘娘。”

自從兆昕兒忽然發瘋之後,禮國公夫人就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別人知道了,到時候家裏的女兒都不好出嫁。現在好了,有皇上和皇後娘娘給自家女兒倒黴,這下子便沒人敢說三道四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宴會照常進行,歷來都是嬪妃們露臉的好機會,不過現在後宮裏只有皇後一個,這自然就有人想著替“姚幼薇”分憂了。

當真是使出了渾身的勁頭,跳舞的彈曲,這些都不新鮮了,還要一邊做畫一邊跳舞,更有在掌心跳舞的。

姚幼薇看到那就一個熱鬧,沒有絲毫危機感,反而時不時拉著建章帝品評一番,倒是惹得建章帝吃了不少飛醋。

翌日

建章帝把安王叫進了宮,安王聽完建章帝的擔憂,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皇兄你不要大驚小怪,這個前世很正常的,前世的美女還有人造的,比這好看的有的是,所以你不要擔心,好看的那麽多,皇嫂都不是彎的,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建章帝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道:“這麽說前世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了。”

“皇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們前世人的思想不是你能體會的。你說說這差了多少年呢,這得多少條代溝啊?你不要太在意,這純粹是皇嫂對美的一種欣賞,你要理解要理解。”

“純欣賞?那幼薇看自己不就好了。”

我明明是來看到你的,但怎麽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糧呢?人幹事?

“雖然皇兄說的也在理,但是天天看你自己,每天都照鏡子,哪能不膩呢,再說了就算不膩,也該煩了不是?”

建章帝道:“那朕把歌姬全部送出宮,省著你皇嫂每日都要看,連話都不跟我說。”

安王踹翻了眼前的狗糧,並不想跟你交談。

“皇兄你要淡定,俗話說堵不如疏,所以皇兄得找一些更好看的歌姬進來,這樣皇嫂看久了就會膩,到時候膩了,就會覺出皇兄的好來了。”

建章帝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哪裏怪怪的,怎麽感覺有一種拿他和歌技比較的感覺,他已經淪落到靠顏色,留住自己在姚幼薇心中的地位的地步了嗎?

再一擡頭,哪還有安王的影子,安王早已跑出去了。這也不能怪安王,實在是自家皇兄這輕描淡寫的秀恩愛大法很噎人。

建章帝雖然覺得安王的提議,很讓他別扭,但是還真的照做了。

鳳儀宮

姚幼薇和朝陽坐在小榻上看著歌姬奏樂,兩人神情見之,如出一轍,至於我們的程暉小殿下,則是早早的開始了,他苦哈哈的學習生涯。

建章帝“折磨”完自己兒子,就來了鳳儀宮,剛一步入殿內聽到的就是靡靡之音,見自家皇後和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臉陶醉,更加無奈。

他怎麽感覺他和自家皇後倒了個個兒,這也就算了,他怎麽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也有被帶壞的趨勢。

“咳咳!”

建章帝是悄悄進來的,並沒有讓人通報,一出聲把眾人嚇了一跳,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建章帝道:“免禮吧,你們都退下吧。”

朝陽可不敢了,拉著見建章帝道:“父皇兒臣還沒聽夠呢,可不可以讓他們再彈一遍再下去呀?”

“那朝陽告訴父皇,今天你有沒有乖乖的?有沒有寫大字兒?”

朝陽低著頭,顯然是沒有寫,建章帝對自家寶貝女兒總是十分的有耐心,這要是程暉早打手心了。

建章帝耐心道:“那朝陽乖乖的去寫了,等朝陽寫完,父皇就許你,再聽他們奏曲如何。”

“而且現在就想聽,母後為什麽不寫大字兒啊?”

建章帝道:“因為你母後是大人了,而且你母後會寫大字兒啊,朝陽什麽時候見過大人寫大字,這樣多奇怪,這都是小孩子寫的,你要是不好好學,你母後會變笨的。”

這幾句話建章帝說的聲音很低,只有朝陽能聽到,但是瑤又為總覺得自從建章帝說完話之後,自家寶貝女兒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父皇兒臣明白了,而且這就去寫母後已經夠笨了,可不能再變笨。”

“朝陽乖。”

眾人識相的退下,姚幼薇直勾勾的看著建章帝道:“你和朝陽說了我什麽壞話?”

建章帝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道:“這哪有不過是一些哄朝陽的話而已,不哄哄朝陽,她可不會好好聽話。”

“那我就暫時信了你的。”

建章帝抱著姚幼薇道:“等到了夏日,咱們去行宮避暑,說起來好久沒去行宮了。”

姚幼薇道:“皇宮裏空空曠曠的,行宮就更大了,不過行宮多是景致,只是房屋不多,勝在住著安逸。”

“朝陽一定喜歡。”

姚幼薇笑著道:“朝陽最喜歡好看又精巧的東西,見了好看的人更是路都走不動,等到了行宮怕是要玩兒野了。”

“朝陽是性子活潑些,這一點倒是像你。”

姚幼薇白了建章帝一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別說我性取向正常,就說我性取向不正常,我也不會耽誤你啊。”

“我我我……什麽時候問了?”

姚幼薇道:“不會吧,我就是炸炸你,你還真問了?你問誰了,不會是安王吧?”

“沒有,我就是旁敲側擊一下。”

姚幼薇道:“行了,我又沒怪你,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又不會吃了你,問就問吧,不過下次這種尷尬的事,你能不能先問我?”

“我也沒為什麽,安王不敢說什麽,他要是敢說,朕就不讓他出門,讓他禁足思過。”

姚幼薇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不講理的時候,這要是讓朝陽和程暉知道了,怕是要大跌眼鏡。”

“幼薇,我錯了,我就是太擔心,誰讓你天天看著那些好看的歌姬,還讓他們天天來你宮裏奏樂,我也會彈曲,你想聽什麽,我談給你。”

姚幼薇道:“這都什麽和什麽,這不是你生辰快到了,我寫了一首曲,想讓他們彈出來試試,沒想到卻鬧了這麽大笑話。”

建章帝瞬間被順毛了,“真的麽,原來幼薇是在為我準備。”

我就說嘛,那些人還比不上我一半,幼薇怎麽會看上那些庸脂俗粉,果然還是我,獨得幼薇的心。

要是姚幼薇知道建章帝此刻的想法,怕是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兒給他看。

“當然了,我本想自己彈給你聽,但是怎麽都不滿意,找了宮中樂師也都不滿意,沒想到卻讓你誤會了。”

想到這兒,姚幼薇就覺得好笑的不行。

“皇上,娘娘該傳膳了。”

兩人凈了手,坐在桌子前,四周的宮俾早就退下了。

建章帝道:“自從有了朝陽和程暉,我們很少獨自在一起用膳了。”

建章帝不說姚幼薇還真沒發現,這一晃就是幾年的光景,朝陽都六歲了,程暉也三歲了。

“是啊。”

建章帝道:“還記得我們兩個第一次用膳,你就坐在我旁邊。”

想到第一次陪見張帝用膳的烏龍事,姚幼薇不住笑了,“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緊張的不行,竟然忘了給你布菜的事了,後來你連追究都沒有,我當時還在想,你脾氣可真好。”

建章帝道:“可能因為那一刻是你坐在我身旁,如果換作別人,我想我不會這般縱容她的。”

姚幼薇頓了頓道:“那你為什麽沒有怪罪我?”

“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

“你說吧,我生氣。”

建章帝道:“我只是覺得你那時候笨笨傻傻的很可愛,沒有心機的樣子。”

“用膳。”

建章帝道看著姚幼薇不大美妙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幼薇你生氣了麽?”

“沒有。”

“我就是說說,幼薇也別當真,我才笨呢。”

姚幼薇噗呲一笑道:“用膳吧,我真的沒生氣。”

她怎麽覺得建章帝的腦子,智商不在線的樣子,人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麽她這反應到了建章帝身上了不成?

兩人用過了午膳,外面飄起了小雪,殿內的炭火暖烘烘的,姚幼薇的小臉紅撲撲的,趁著建章帝不註意,姚幼薇打開了窗子,把手伸到了外面。

表面上是實現在書本上的建章帝,時則時刻不離開姚幼薇,見姚幼薇這番幼稚的舉動,無奈的搖了搖頭。

“仔細手涼。”

姚幼薇心虛的收回手。

建章帝道:“要是想開學,我們到外面的暖廊上去看。”

“好。”

建章帝給姚幼薇系好披風,又把手圍和暖爐遞給姚幼薇這才帶著她出去。

姚幼薇看著裹得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瞬間無語,有一種冷叫做建章帝覺得她冷。

但是為了能夠出去玩兒,只能無奈的“屈服”了。

暖郎不只是名字,是真的暖,腳下生溫的暖,再加上姚幼薇穿的厚,姚幼薇覺她坐在屋子外面,比屋子裏面還要熱。

耍賴的脫下手圍,建章帝無奈的追在姚幼薇身後。

“幼薇小心,好了,不讓你戴手圍了。”

姚幼薇這才停下,捏了個小雪球,扔到了建章帝身上。

建章帝無奈的陪著姚幼薇一起鬧,最後下課的程暉和朝陽都趕了過來,一起加入了這場混戰。

當然了主力還是姚幼薇和朝陽,至於建章帝和程暉,主要是起到暖場的作用。

瘋玩兒了半響,姚幼薇和朝陽剛進殿,就被灌了一大碗姜湯。

……

十二年後

鳳儀宮水銀鏡裏映這一個嬌俏的少女,少女的臉頰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櫻桃小口加上白皙如同上好羊脂白玉的皮膚,端的是一位傾國佳人。

少女的身後站著一位容顏絕代的婦人,不難看出她和鏡中少女的關系,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於她,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母後的朝陽長大了,今日就是你及笈,但是朝陽可不要太早離開母後,可不能相信那些臭小子的鬼話。”

朝陽嬌聲道:“母後兒臣知道了,兒臣可是最聽話的啦。”

姚幼薇道:“你聽話,你還不如你弟弟一半懂事呢。”

“弟弟責任重大,當然要早早懂事啦,那我更要找一個有能力的,到時候好幫幫弟弟。”

“鬼靈精。”

被自家父皇坑進來的程暉一臉無奈道:“母後,皇姐及笄禮要開始了。”

“趕緊出去吧,誤了時辰可就不好啦。”

笈禮結束,朝陽帶著相熟的小姐妹在一塊逛園子。

各府的夫人命婦坐在一旁,含笑的說著什麽,時不時看一眼自家女兒,免得闖出什麽禍來。

“皇後娘娘風采依舊,也不知用了什麽神仙法子,瞧這和十年前並無分別呢。”

“誰說不是呢?皇後娘娘駐顏有術,要是我們能學得一二,那以後可就不愁了。”

“咱們怎麽能和皇後娘娘相比,皇後娘娘萬事不必操心,又獨得皇上恩寵,就是想老也老不起來啊。”

有福氣好的夫人淡笑不語,有那些福奇不好的便開始互相訴苦。

“誰說不是呢?我是上了年歲了,我家老爺可是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納啊,不過我一個遠方表弟更荒唐,他竟然要把妾扶正,最後還是我那個表姑母生壓下去的。”

“這些事多了去了,不過把其扶正這件事,但凡有點官職的人家兒,都是不許的。”

“我那個遠方表弟不成器,勉強做得個小官兒,要不然怕是壓都壓不住了呢。”

“女人命苦呀。”

“你這話我倒是不全認,若說女人命苦,怎麽皇後娘娘便是天皇貴重,再比如各位公主,哪個不是身份貴重。”

“說來也是公主們相比咱們確實要好上不少,不說別的,就昏定晨省這一點,就不必在婆婆面前被立規矩的。”

被眾人羨慕的姚幼薇在幹什麽呢?自然是給自家兒子物色對象了。別說什麽孩子還小,可以慢慢挑的話。感情還是培養出來的,盲婚啞嫁可要不得。

姚幼薇並沒有可以遮掩著打量,底下的夫人有心眼兒活的,立刻就發現了。

連忙找機會叮囑自家女兒,註意儀態。

姚幼薇盤算著該給自家兒子找一個什麽樣子的,總要說得上話吧,說不上話,兩人感情不和,豈不是做罪人了,所以一定要通情達理,要識字的這一點倒是不難,大家女子多數都是識字的。

看著幾個不錯的,姚幼薇便叫朝陽帶著她們過來說了會子話,她沒直接叫,若是她直接叫了過來,目的也太明顯,由朝陽帶過來,以後就算不成也沒什麽關系。

眾人戰戰兢兢的給姚幼薇請安,姚幼薇和顏悅色的叫她們起來。

女兒被叫過去的自然喜不自勝,沒有叫到的更是惱恨不已,但面子上都是一派和氣。

看似在和身邊的人說話,實則都默默地註視著姚幼薇這邊。

“朝陽和本宮說,你們的繡工都不錯,本宮考考你們如何?”

“全憑皇後娘娘吩咐。”

姚幼薇道:“那你們每人秀一方帕子,上面要繡出萬花齊放之感,但繡品比重不得過重,一個月完成即可。”

“是。”

姚幼薇道:“好了,都下去吧。”

眾人連忙告退。

朝陽道:“母後可真會出難題。”

“這些孩子看著都不錯,只是有的時候看著太呆板。”

“那母後可以出些別的題呀,這題未免太為難人了。”

姚幼薇道:“本宮不過想看看他們心裏的想法而已,做不做得出來都無所謂的。”

……

“母親,皇後說要我們在一方繡帕上做出萬花齊放之感,但是繡品比重又不可太多。”

“別急,我們一起想辦法,皇後挑中你就是你的福分,以後就算你沒到那一步,也算是拔尖兒的了。”

這樣的對話,在各自夫人回府的馬車裏,都有談論。

一個月後,眾秀女拿著自己繡好的繡帕,到了鳳儀宮。

姚幼薇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心中忍不住感嘆,這些可都是現在看都看不見的“奢侈品”。

不過繡工雖好,但都大同小異,過於精致,反而失了淳樸的味道。

直到姚幼薇看到最後一件,這次停住目光。繡帕整體月白上面沒有一株花卉。

姚幼薇略帶好奇的問:“這是誰做的?”

“啟稟皇後娘娘,這方手帕是臣女所做。”

繽兒道:“大膽竟敢糊弄皇後娘娘,這方帕子一片素白,什麽都沒有。”

少女也不怕,落落大方的道:“請皇後娘娘擡起帕子。”

姚幼薇好奇的拿起手帕,瞬間就折射出了一朵盛開的桃花絢爛之際。

姚幼薇道:“倒是新奇,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啊。”

“請皇後娘娘恕罪,容臣女上前給皇後娘娘展示。”

姚幼薇道:“好。”

少女拿起手帕對著光,手帕上的影子落在墻上,墻上瞬間萬花齊放美,如夢幻。

姚幼薇笑著道:“好,可謂是巧奪天工,繽兒把本宮準備的頭籌給她,至於幾套頭面,便賞給其她人吧。”

“謝皇後娘娘賞賜。”

姚幼薇摸著手帕道:“當真神奇。”

“母後真的打算把她說給弟弟嗎?”

姚幼薇道:“怎麽會?程暉還小,本宮也只是開玩笑而已,現在想想本宮都覺得頭疼。”

“母後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還父皇給母後收拾爛攤子。”

姚幼薇道:“我哪有,我這不是忘了程暉還小的事了麽,不過感情這件事誰又說得準,說不準這手帕就是那月老的紅線,吶,把紅線給你弟弟送過去。”

朝陽無奈的接過手帕,給自家弟弟送了過去。

程暉看著朝陽遞過來的東西,無奈的扶額道:“這又是什麽?”

“母後讓我來給你送紅線。”

程暉道:“紅線?”

“你不知道啊,母後再給你物色人選,打算把你嫁出去。”

程暉已經習慣了自家母後和皇姐的不著調,因此也沒理自家皇姐的風言風語。

“手帕你收回去吧,我要了像什麽話,以後要是沒成,還讓不讓人嫁人了。”

朝陽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的紅線,我就先幫你收著了。”

說完朝陽就一蹦一跳的走了,程暉無奈的搖了搖頭,那神情和建章帝如出一轍。

朝陽蹦蹦跳跳的回來鳳儀宮,姚幼薇正在看話本,朝陽湊過去看了一眼,瞬間被雷的不行。

“母後……”

“啊!幹嘛啊?嚇我一跳。”

朝陽顫抖的指了指姚幼薇看到那本書的名字,不可思議道:“《邪魅皇後,俏君王》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姚幼薇一本正經的道:“哪裏奇怪了,這是藝術,藝術,懂不懂?”

朝陽眼角抽搐一下,自家母後還真是能放飛自我。又看了一眼那書的名字,腦海裏不禁帶入自家父皇和母後的身影,朝陽瞬間感覺一陣惡寒,連忙搖了搖頭,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姚幼薇道:“冷著了?”

朝陽道:“沒有不要管我,我要冷靜一下。”

姚幼薇見自家女兒一副三觀碎裂的樣子,勸道:“有些事兒看開點兒,別叫真兒。”

“母後說的對。”

姚幼薇道:“那你要不要一起欣賞母後,那還有很多不同版本的話本。”

朝陽好奇的問道:“還有什麽?”

一直不怎麽愛說話的百靈忽然道:“奪筍,奪筍,筍都被你奪完了,我說姚幼薇你能不能給點正能量。”

姚幼薇白了百靈一眼,“我這叫弘揚民族傳統文化,懂不懂?”

“我看你這是傳播邪、教文化,我們朝陽好好的一姑娘,怕是要被你弄歪了。”

朝陽道:“咳咳,那個母後,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兒,我先走了,兒臣告退。”

“我說百靈,你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好東西要一起分享,知不知道?”

百靈很不給面子的道:“好東西,那你怎麽不和建章帝一起分享。”

“咳咳,這不是沒來得及麽。”

建章帝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什麽沒來得及?”

姚幼薇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把書藏好。

欲蓋彌彰的道:“剛剛內府送來不少新鮮的櫻桃,我都吃了,沒給你留。”

建章帝道:“就知道你貪吃,今年的櫻桃又大又甜,你想吃再跟內府要。”

“嗯嗯,你坐下喝茶。”

建章帝正想坐下,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建章帝伸手拿起來,姚幼薇捂著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