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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安王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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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三刻是宮中宴飲,東方少傾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拉顏初夏同席,像拷問功課一樣拷問了她下午都做什麽去了。

顏初夏一一作答。當聽到萬俟蕙蘭時,東方少傾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姐姐的事情,可需要我出手?”

顏初夏擡眸搖頭,她相信東方少傾本是有自己的籌謀的,貿然動作只會打亂他的計劃。

東方少傾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翹起嘴角一笑,“你是擔心我難做?”

很多人都對他的笑容起了反應:這安王似乎待這位王妃還算不錯。不過回頭想想,他對哪位美女又差過?這才像他!

顏初夏用餘光關註了一下顏研與昭陽公主以及顏韞文和萬俟蕙蘭,完全沒有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

晚宴還未開始,但皇親國戚貴族大臣們系數入座,時常走動一下,問安的很多,大家都想乘著宴席開始之前跟太子和太子妃套點交情,整個大殿顯出幾分嘈雜。

顏初夏自然也看到了蘇昭儀等妃嬪,接著昱貴妃入座,直到正點,東方乾才攜著司馬詠佳入上座。眾人起身躬迎,東方乾擺擺手免了眾人的禮。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東方平作為東方乾的皇叔自然被放在尊位上。顏初夏這是第一次有機會仔細看這位年過天命之年的王爺。而他身邊坐的人,更是讓她驀然一驚,晃眼看去,平王妃的面容竟然跟萬俟延延有幾分相似。

這人是當年萬俟竑找來替代萬俟延延的人,看來他是頗費了些心思,要找到神采氣韻相似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愛妃在看什麽?”東方少傾輕輕握起顏初夏放在桌下的手。

“平王真的沒有子嗣嗎?”

“愛妃,與其關心別人是否有子嗣,不如關心一下我們自己……”

顏初夏俏臉一紅,甩開東方少傾的手,這個混蛋在想什麽她還能不清楚,雖每天同床共枕,沒再有肌膚之親,但這家夥應該也熬到極限了吧。

前一天,她還讓他自己去解決,結果這廝磨著她死活不肯挪窩。你怎麽不看看石姬那哀怨的眼神?

好吧,因為石姬的緣故讓她跟他有了初夜,顏初夏心裏多少對石姬有些埋怨的。回到王府之後,也只在請安時見一次面。幾乎都不多說一句話。

而現在這個混蛋說子嗣……

顏初夏腦子有些打結,她幾乎沒想過會跟他有孩子的事情。

東方少傾自然也早就看出來了,雖然沒有挑明說什麽,但心中難免有那麽一個疙瘩。

“愛妃,你不覺得有了孩子才能建立起一個完整的家嗎?”東方少傾蠱惑道。

顏初夏盡量避開他噴出的熱氣,微微向外偏了偏頭,“王爺,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東方少傾臉白了白,身體坐正,恢覆了正經面孔,“本王酒量好著呢,不勞愛妃操心!”

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逃過昱貴妃的眼睛。最受她寵愛的綺羅,正陪在身後,昱貴妃招了招手,綺羅附耳過來,“今天是個大好機會。你自己爭氣一點!”

綺羅臉上開出兩朵紅暈,偷眼看了一下東方少傾,櫻唇抿了抿。

東方乾廢話了幾句,場子就完全交給了東方玨。眾人站起,一起喝了一杯,段緋手一拍,鼓樂齊鳴,歌舞開場。

“愛妃,什麽時候你能為本王舞一曲呢?”東方少傾十分哀怨地瞅著顏初夏。

顏初夏卻不看他,十分淡定地沖舞池裏努努嘴,“喏,那位似乎是綺羅,她不正在為王爺起舞嗎?”

東方少傾驀然轉頭,只見綺羅果然在領舞,而且靈動水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東方少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皇後下首的昱貴妃,眉頭不經意地蹙起,再微微展平。

綺羅的舞的確不錯,幾乎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但獨獨她最想吸引的人,卻遲遲不看過來,這讓她那雙美眸中閃動出一絲落寞惆悵。

而隨著她的目光,也很多人將視線瞟向了東方少傾,顏初夏自然不能幸免。

東方少傾的表情很快便恢覆正常,帶著沈醉的目光投向舞者,這才是這種場合該有的表情。在他身邊的顏初夏不由得要為這家夥瞬間轉換的態度拍手稱奇。

綺羅收到那熟悉的目光,眼眸也展開了。舞蹈興致處,甚至拿起一壺美酒,婷婷裊裊旋轉著紗衣,在東方少傾桌前一頓,為他斟上一杯。

美人示好,自是難以拒絕,東方少傾一口喝幹,眾人拍手叫好。

顏初夏的耳朵被這些嘈雜的聲音叫得一顫一顫,手上卻一疼,被東方少傾狠狠捏了一把,那廝面色溫和,聲音卻從牙齒縫裏磨出來,壓得扁平,還鋒利無比,“愛妃,本王允許你吃醋!你完全不用笑得那麽大度!”

顏初夏愕然,臉上卻也不示弱,十分和諧可親,“王爺風流倜儻,惹得萬千少女掛懷,妾身深感榮幸!”

“哼!”東方少傾噴出一口惡氣,臉上依然笑得春風無限好,追隨著綺羅回歸正殿。

一舞完畢,連東方乾都不得要讚賞一句,“綺羅的舞又精進了!”

綺羅半蹲敬謝,“那綺羅的舞與那天下第一舞娘相比如何?”

東方乾豪爽笑道:“林夏的舞是朕見過最靈動最撼動人心的。你要追上她,還需要勤加練習。”

這裏很多人都見過顏初夏跳舞,所以,自然知道東方乾的話說得一點不為過。只可惜,那個人已經不在,再論起來,恐怕綺羅排了第二,就沒人能排第一。

同樣,舞技這東西,勤奮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天賦,綺羅就算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林夏的靈動自然之美。

綺羅低垂的眼眸雖然有一絲不快,但擡眸時依然是一臉的謙虛和訊。

“綺羅素聞安王妃與林夏有幾分相似,不知道王妃的舞藝如何?”

顏初夏心底一顫,眼底暗了幾分,這個丫頭看來今天是想讓她出醜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顏初夏身上。

東方少傾卻微微一笑,星目看似不經意地看向綺羅,緩緩啟口,“綺羅,你跟本王一塊兒在昭熙宮長大,或許是平日裏對你太過寵信,以致於你此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這話語氣絕對算得上溫和,甚至有幾分開玩笑的口氣,但那淡漠疏遠的意思卻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一向被東方乾和昱貴妃寵著的宮中舞姬,臉色頓時脹得通紅。

“王爺息怒,是奴婢出言無狀冒犯了王妃。但是綺羅也只是好奇一下而已。王妃的身段樣貌跟那位舞娘長得如此相似,想必在舞藝上的天賦也有幾分接近。綺羅十分遺憾沒能看見天下第一舞娘的舞姿,是以、是以……是綺羅口沒遮攔……”

綺羅已經跪下,還十分“誠懇”地認錯,東方少傾若再追究,倒顯得他小氣。

“罷了。同樣的錯誤以後別再犯就是!”

顏初夏看看東方少傾的臉,心裏有些好笑,這家夥的冷氣壓表明他是真的在生氣的,盡管臉上看起來似乎還在笑。

可是這還沒完,太子妃段緋饒有興致地將乖乖退下的綺羅看了一眼,笑道:“我聽說顏家姐妹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所不精。想必安王妃在舞藝上的造詣應該不俗……”

娘的,又是個不省事的女人,你不就想侮辱顏丹墨嗎?犯得著跟顏初夏過不去?

此刻顏韞文和萬俟蕙蘭臉色皆不好看,偏偏他們還有一個十分不省事的兒媳婦昭陽公主,這位公主單純地只是針對顏初夏,“我聽說安王哥哥就是看中四嫂有幾分像林夏才會答應娶妻的,而林夏最拿手的便是舞技與廚藝,廚藝,想必大家閨秀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是指望不上,但舞技……”

娘的,這是要鬧哪樣?

滿堂鴉雀無聲,有看好戲的,有暗中焦急的,自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東方少傾緊緊握住顏初夏的手,剛想反駁,卻被顏初夏反手一握,頓了下來。

回頭,只見顏初夏笑得溫和,款身站起,高擡眼眸看向東方乾,回稟道:“不是兒媳不願意獻舞,實在是舞姿粗俗。若只是尋常家宴,為諸位叔伯妯娌獻舞一曲也是不敢推辭的。只是此刻文武百官都在,兒媳怕丟了皇家顏面。”

她不是舞姬,而是王妃,堂堂正正的大瞾王妃!

這道理誰都明白,只不過,有心人就是要借機侮辱她,讓她難堪。無論她跳得好跳得差,都無關緊要。

東方乾微微頷首。

段緋一看情勢不對,哪裏甘心就此放過顏家人。

“在座的都是大瞾重臣,皇家肱骨,安王妃這話是不是太過見外了?” 大有挑撥離間的意思。

昱貴妃不覺後悔,她的目的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顏初夏,可沒打算讓兒子陷入輕視國家棟梁的困境。

“正是對股肱之臣的重視才不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隨意起舞。即便要跳,那也得是勤加練習之後。這才算得上是對文武百官的尊重。再者,初夏身體笨拙,如此家醜——豈可外揚?”

好一個家醜不可外揚!

東方乾哈哈大笑,“罷了罷了。初夏會不會跳舞都是其次,只要皇兒滿意就好!”

東方少傾拉顏初夏坐下,這又起身,向東方乾敬上一杯酒,“多謝父皇賜婚!要不,皇兒哪裏能找到如此嬌妻美眷!”

顏初夏聽得一身惡寒。

東方少傾你夠了!演戲也該收收尾!她可不想東方乾再搞點什麽幺蛾子出來!

東方少傾一飲而盡,重新坐下,又給顏初夏斟上一杯酒,含笑說道:“愛妃,陪本王喝一杯可好?”

顏初夏捏起酒杯,皮笑肉不笑,“恭敬不如從命!”

歌舞再起,眾人不由得籲出一口氣。

隱沒在朝臣中的李沫走過來,站定,“安王殿下,可否與我喝上兩杯?”

顏初夏看了一眼李沫手中提的酒壺,腦子有點打結。沫哥哥這氣勢可是很強大的,臉色沈凝,眼神堅定,絕對有報仇雪恨的意思。

東方少傾一看那架勢瞬間就明白了,瞟了一眼顏初夏,站起身,“正好,我也想跟你喝上兩杯。”

“第一杯,謝謝你將初夏背上花轎!”

娘,這是什麽節奏!

李沫眼神一凝,仰脖子喝下。

“那我要罰王爺一杯,第一杯罰王爺有眼無珠!你服是不服?”

“服!”東方少傾仰脖子喝下。

“第二杯,敬你待初夏如親姊妹!”

“第二杯罰王爺未信守承諾!”

東方少傾這下可不服了,“我哪裏沒有守諾?”

“王爺說過要護王妃一世安好,沫實在沒看出來,她哪裏安好了?”

東方少傾臉上白了白,最後還是喝幹了酒杯。

顏初夏一頭水霧,完全不明白這兩人是如何拼上的。再看四周,朝臣敬酒的人很多,倒沒顯得他倆突兀。絲竹聲也很大,也掩蓋了如此驚悚的說辭。

“那個……你們別喝醉了……”

顏初夏好心提醒一下,雖然東方少傾酒量好,可壓不住李沫一杯一杯地罰呀。

兩人一起轉頭俯瞰她半晌,嘴角都動了動,均沒說話,又同時轉頭繼續喝酒。

顏初夏獸奔了!這是□裸的無視加鄙視!

顏初夏吃了幾口菜,實在受不了這倆混蛋,幹脆出去透透氣。這剛走到桂花樹下,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主人要見你。”

顏初夏微微一震,看著從樹上跳下來的萬俟巖燧,還是硬著頭皮跟了去。

東方乾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一個不起眼的偏殿,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像是早就被人支開了。

顏初夏看了一眼因為喝酒臉色十分紅潤的東方乾,“皇上找我何事?”

東方乾掃了一眼顏初夏,“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來回稟嗎?應該有人教過你,任務無論成功或失敗,都必須第一時間向主人匯報的嗎?”

萬俟巖燧的面色發沈,他的視線落在顏初夏微微露出裙擺的腳尖上。

顏初夏擡眸看了東方乾一眼,對這個人她早就沒了尊敬,“我只查到即墨羽司的確不是即墨行雲的兒子。他跟一劍山莊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大夫人似乎對他格外看重!”

“就這些?”

“還有龍吟劍……”顏初夏試著說出來。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名正言順得到龍吟劍,東方乾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東方乾的耳朵動了動。

早有準備的顏初夏,從小腿處抽出一柄短劍,雙手奉到東方乾面前。

東方乾看了看那渾身漆黑的劍身,目光再次落到顏初夏身上。

顏初夏腦門微微有些發熱,吸了口涼氣,這才說道:“這柄劍由至毒之血淬火,劍身有毒。”

看著東方乾幹凈有力的手指握上劍柄,顏初夏心中一凜:他竟然不怕毒!

東方乾把玩了一下劍身,找到機關,將一尺劍擴大成三尺劍,用手指輕輕一彈,嘯聲錚鳴,的確是個寶物。

“這劍你且先保存著,說不定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至於即墨羽司,他來京城的目的可不簡單。切忌掉以輕心!”

顏初夏頷首,聽完吩咐,這才退下。

走出偏殿,她吸了一口涼氣,“他竟然不怕毒?”

身後的萬俟巖燧淡淡嗯了一聲,頓了頓,還是提出了警告,“你最好不要想其它註意。既然他答應兩年後讓你們母女團聚就一定會做到。如果節外生枝,反而可能遭來災禍!”

顏初夏轉頭看他,“你很信任他?”

“這跟信任無關!”

顏初夏微微扯出一抹笑,沒有再說話。

回到大殿時,東方乾與皇後早已退席,連昱貴妃也不見了蹤影。

“安王呢?”顏初夏看著空掉的桌子,臉色有點泛暗,這家夥不會又把她扔下了吧?

“安王殿下喝多了,大概正在昭熙宮休息醒酒。”一個宮婢說道。

顏初夏看了一眼朝臣的位置,果然,李沫也不在了,這兩廝也不知道拼了多少酒。

趕到昭熙宮,只見昱貴妃靠在楊妃榻上歇息,幾個宮女忙著張羅熱水和醒酒湯。

顏初夏行了一禮,詢問安王安置處。昱貴妃則微微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讓她坐下說話,一點也沒有急迫的樣子,顏初夏楞了楞,沒有忤逆。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臥室裏,安王正在撒酒瘋,推開上前來服侍的宮女,跌跌撞撞起身。

“這是哪裏?我要回王府!”

綺羅端來熱水,只沖眾人使了個眼色,其他宮女便盡數退下。

眼前沒了亂晃的人影,東方少傾安分了很多,挑起丹鳳眼看向靠過來的纖纖身姿,眼前盡是一片昏花,“愛妃?”

他不確定地低喚了一聲。

綺羅靠近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臉色也有些蒼白,思忖之下還是端著湯水上前,“王爺,這是醒酒湯,喝了吧?”

東方少傾辨識不清,又叫了一聲,依然沒有得到回應。此時綺羅已經坐到榻前,張著一雙水眸看著男人。

東方少傾將她一把拉過來,碗落在地毯上,解酒湯灑了一地。

綺羅心肝砰砰亂跳,這的確是一個大好機會。如果跟安王生米做成熟飯,她就有充分的理由住進安王府,就不用看著那個女人霸占在安王身邊。

昱貴妃一直疼她,只要她表現好,以後安王妃非她莫屬。

如是想著,心裏便覺得即便是當某人的替身也不那麽難受了。

誰知,安王抱著人好一會,像是睡著了,可猛然間又“呼哧呼哧”地埋首到綺羅脖子上嗅了幾下。

綺羅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被男人如此擁在懷裏,肌膚相親,讓她頭腦發熱。

就在這時,安王一把推開她,醉酒讓他手上失了分寸,綺羅被重重推翻在地,摔得直抽涼氣。

“本王的愛妃呢?”安王從榻上蹦跶下來,丹鳳眼不甚清明地怒瞪著地上的女人。他根本就不認得那人是誰,只是口裏嚷嚷,叫著要找“愛妃”,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正在跟昱貴妃話“家常”的顏初夏,猛然聽見東方少傾的聲音,看了昱貴妃一眼,這才起身出門。只見那廝正由幾個宮女攙扶著,朝正殿而來。

顏初夏走下臺階,嘆了口氣,這廝竟然能醉成這樣,這倒是第一次。

東方少傾靠近,雙手揮開左右宮女,跌跌撞撞走過來,扶住顏初夏的肩,探過鼻子“呼哧呼哧”嗅了嗅,黑臭的臉這才展開笑容,“愛妃,隨本王回府去!”

說罷,已是攬住了顏初夏的肩,將大半的重量倚在她身上。

顏初夏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眼睛發紅的綺羅,又轉身沖出門來一臉冷瑟的昱貴妃福了福,這才扶著東方少傾出了昭熙宮。

“王爺怎生喝這麽多?”

“哼!本王怎能輸給一個酸文人?”

顏初夏懊惱,你怎麽不看看人家都是罰你酒,而你都是敬人酒,光從量上就比人家多喝了一倍不止!

上了馬車,東方少傾便埋首在顏初夏脖子上,沈沈睡去。顏初夏靠在她懷裏,聞著他噴出的酒氣,微微蹙起眉頭,剛伸手想推開,手碰到那廝的胸口,卻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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