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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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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後, 時間就像是開了倍速般。

江硯上早朝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陛下的不對勁,若是不仔細看, 看不出其腳步的虛浮。

但對於江硯來說,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是不在乎的,所以總是會觀察一些別人會忽略的事情。

陛下身體欠缺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必然又會將朝廷內攪動一番,所以江硯選擇了視而不見。

之前李煦川恨不得把自己打包來就住在江府, 但最近來的次數卻越來越少,身邊突然沒了膩乎的人,江硯渾身都不舒坦。

最後江硯沒忍住, 親自去了趟宮中。

來的時候,李煦川正和王德全說話,聲音太小,江硯聽不見, 也對他們之間的悄悄話並不感興趣。

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來了。

李煦川聞聲望去,看見江硯後, 原本冷著的臉瞬間揚起笑容, 目光也帶上了溫度, 起身摟住江硯,撒嬌般的道, “我正想著去找先生,先生就來了。”

江硯目光從王德全身上劃過,王德全見此場面,完全沒有驚訝,彎著腰默默退了下去。

“你不來, 所以只能我來了。”江硯道。

李煦川仰起小臉,“我喜歡先生來找我,可以考慮以後就等著先生來。”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李煦川更加無所顧忌,和江硯在一起的時候,李煦川總是忍不住想要碰碰他,搞得自己像是個癡漢般。

“陛下身子日漸虛弱,你有何打算?”江硯拎著李煦川的後衣領讓其在位置上坐好,別老是想著朝他身上蹭的。

李煦川不比江硯,即使更換帝王,江硯依舊可以在朝廷當自己的小官,平平淡淡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但李煦川不同,他是在權利漩渦中心的人,若是上去的是懂得手足情皇子是最好的結果,若是不是,那麽李煦川的後半生將會飽受折磨。

“先生是在擔心我?”李煦川撐著下巴,被江硯拒絕親近的他,不悅都寫在了臉上。

江硯選擇了無視,理著袖子道,“奪嫡是不可避免的,即使不爭,也要給自己留自保的退路。”

“我若是爭呢?”李煦川眼神狠戾,不容拒絕的握住了江硯的手,“若是我爭,先生會如何?”

手被握的有些疼,江硯能感覺到李煦川掌心微微出汗,他在緊張。即使表面裝的不在意,無所謂,可身體的小細節還是會暴露他。

“我會在遠離帝都的地方,買一所宅子,你若是失敗了,我就帶著你逃走,逃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江硯反手握住了李煦川的手,揉了揉。

“先生說的這般美好,讓我一瞬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抉擇了。”李煦川表情柔和起來,剛才情緒失控仿佛不是他般。

李煦川一點的改變都能被江硯敏銳的察覺到,不過他只是短暫的蹙眉,隨後又恢覆了正常。

當大地落下第一片雪花時,養心殿內傳來陛下病倒的噩耗,一時間人心惶惶,朝堂之上表面維持著秩序,實則內裏已經亂了。

眾皇子虎視眈眈的盯著養心殿龍床上的陛下,後宮和前朝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動用各方勢力想要從養心殿內打聽出些消息,可惜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養心殿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沒人能鉆進去。

卻在宮內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人知道養心殿內的一舉一動。

李煦川倚靠在榻上,手中拿著聖賢書百無聊賴的翻看,王德全站在一旁說著從養心殿內傳出來的消息。

王德全曾經是陛下身邊的人,想要從陛下身邊敲開一個小口子,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有趣,不是大問題,卻搞得興師動眾,我這位父皇到底要做些什麽呢?”李煦川扔了書,懶散的舒展身體,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我去找先生,你繼續盯著。”

江硯無奈的給面前的人添茶,高繁差不多要喝了快一壺的茶水了。

也不說為什麽而來,有什麽事情,就看著江硯不說話,江硯給茶就喝,給東西就吃,就是不說一句話。

“小公子,下官雖然不是什麽大官,但每天也是要處理公務的。”江硯放下茶壺,攏袖垂下眼睛道。

自從圍獵被發現和李煦川的關系後,高繁有半年沒來找過江硯,一個文官,一個武官,交集本就不多,基本也算是斷絕關系來。

江硯還以為高繁不會再理會自己,沒想到竟找上門來了。

沈默已久的高繁終於開口了,眸中是幽暗,“李煦川登上皇位,你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又是因為這件事情,江硯發覺高繁總是在阻止他和李煦川在一起,這讓江硯有些惱火。

“小公子你是不是喜歡在下?”江硯問道。

眼前面癱似的高繁突然有了表情,一瞬間的錯愕,瞪大眼睛看著江硯,顯然是沒想到江硯會如此說,憋的脖子都紅了。

“為孝便是要為家族傳宗接代,保護住家族的榮譽。”高繁像是背書似的,一順溜的說了出來,也不知道在心裏默念了多少遍。

如此一本正經,答非所問的高繁,江硯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公子,你不必緊張,有七情六欲乃是正常的。”

高繁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模子裏,從小到大看似瀟灑自在,可始終沒離開過模具,從小被灌輸的理念讓他心甘情願,甚至自我催眠的認清現實。

這也是從前高繁如此反對江硯做李煦川老師的原因。

高繁不僅脖子紅了,在江硯笑的時候,耳朵根連帶著臉也紅了起來,砰的拍桌子站起來,沖著江硯吼道,“我不喜歡你!”

隨後又察覺到自己情緒的激動,看見江硯楞住的表情後,瞬間冷靜了下來,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麽抗拒。”江硯張口,想著該如何收場,只聽見李煦川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好熱鬧啊,沒想到高小公子也在先生這裏。”李煦川背著手走入,在江硯身後站定,帶有占有欲的將手搭在江硯的肩膀上。

“你怎麽來了?”江硯問道。

自從李煦川和江硯坦白要爭奪帝王之後,李煦川不再掩藏自己行蹤,時常會連著好幾天都在忙碌,雖然江硯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李煦川在江硯身邊坐下,主人姿態的擡高下巴,對著高繁道,“高小公子,坐吧,站著幹什麽。”

轉頭對著江硯笑道,“我來當然是想先生了。”

高繁抿唇,目光古怪的在兩人之間流連片刻,“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高繁一離去,李煦川立馬變了樣子,撐著下巴一副審問的姿態,雖然嘴角帶著笑,但江硯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生氣。

“我都和先生說了,高繁心悅於先生,怎麽就不聽我的?還問他喜不喜歡先生。”李煦川一把按住江硯的手腕,頗有些咬牙切齒,“先生問的時候,將我放在何處?”

“殿下,不可只憑只言片語,便下定論,日後若是繼承了帝位,也要記得如此。”

江硯的話語再次刺激到了李煦川,他起身在原地踱步,有話說不出口的感覺讓他難受極了。

“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煦川明白江硯誤會了,可又覺得解釋起來矯情的厲害,總不能說我知道先生對我是專一的,我生氣不過是吃醋,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先生哄哄我。

江硯耐心的等待李煦川說出心中的想法,可惜眼前的人好似被困住了。

“殿下?”江硯拉著李煦川,將人按在身邊坐下,揉著其手腕幫他放松心情,輕聲道,“是最近壓力大了嗎?”

自從決定要爭奪皇位以來,江硯能感受到李煦川身上似乎被壓了無形的東西,時常能看見李煦川一個人時靜靜地坐著發呆,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李煦川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麽了,他開始變得敏感又多疑,特別是在面對江硯的事情上。

他不止討厭高繁,他討厭所有來找江硯的人,討厭所有將江硯目光移開他身上的人。

詭異變態的占有欲讓李煦川是害怕的,可又在其中無法自拔,甚至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和行為。

內心深處就像是有人告訴他似的,江硯遲早會離開。

“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是有意的。”無助的李煦川只能攥緊江硯的衣服,小時候每次這樣,江硯便會牽住他的手,這次也不例外。

看著眼前小人眼中蒙上水霧,江硯是心疼的,李煦川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他比誰都還要在意其感受。

“我問高繁,不過是想一切說開了……”江硯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煦川打斷了,李煦川拽底江硯的衣領,吻了上去。

江硯反應過來後,突然明白了李煦川需要的是什麽了,開竅般抱起了他,步履穩健的朝臥室走去。

李煦川躺在床上,雙腿勾著江硯的腰,不讓其起身,一邊解腰帶一遍道,“父皇沒有傳言的病重,他在裝病,我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

江硯見李煦川解的太慢,於是胡亂的扯開他的衣領,按住了李煦川想要亂摸的雙手,“讓王德全盯緊一些,要不了多久陛下便會有行動的。”

“你不必太有壓力,我已久規劃好了逃跑的路線。”江硯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先生。”李煦川白皙的胸膛隨著笑聲震動,感慨般道,“我可真是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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