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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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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江硯自認為身為李煦川的老師,他其實並沒有交給李煦川什麽東西,而且李煦川也好像根本沒打算從他身上學到什麽。

和江硯在一起的李煦川從來不會多說話, 就默默的跟在江硯身邊,江硯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只要江硯願意帶著他。

少年也在江硯的細心照料下養回了身子,雖然比同齡人要矮上些, 但好歹是結實、精神了不少。

不再是那副弱不禁風,柔柔弱弱的樣子了。

江府除了李煦川會來,還有一個人會時常光顧, 那就是高繁。

高繁身上穿著軟甲,少年的眉眼越發的俊朗,烏發綁在腦後,歪斜的坐著, 一只腳還非的踩在凳子上才行。

“高小公子,你這又是跑馬回來,到我這兒討口水喝?”

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 江硯發覺高繁雖頑劣, 但對待自己還是尊敬的。

也自從兩人爭論過後, 高繁跑去騷擾李煦川的次數直線下滑,並且和李英睿交集也變少了不少。

不知道是長輩的教育, 還是高繁自己想明白了,不管如何,這都是一件好事。

孩童時期的情感是真摯的,可這種情感也是容易被利用的。

“誰要喝茶,小爺要吃那涼牙的東西。”

高繁口中涼牙的東西, 便是現代的冰淇淋。

當時江硯在府內無聊,就拿著前幾天運過來的冰塊加牛奶做了這玩意,沒想到剛巧被來串門的高繁看見了。

這家夥滿頭大汗的,知道這東西能吃,二話不說拿了就朝嘴裏塞,涼的他當場腦袋就開始疼。

本意為會長記性的,可沒想到他竟然喜歡上吃這東西了,隔三差五的就朝江硯這兒跑,嚷嚷著要讓江硯做給他吃。

就算江硯把方子一條條寫好了,高繁還是會來,並且天氣越來越炎熱,來的次數還越來越多。

江硯沒法子,人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他趕出去,讓下人端來材料,對他招手道,

“小公子,我再演示一遍,你可看好了。”

高繁搬著椅子坐過來,撐著腦袋看江硯的動作,實則壓根就沒朝心裏頭去。

“我想吃,便來找你不就好了。”

高繁似乎不懂得客氣是何物,有時候江硯倒是希望能分點給李煦川,那孩子面對他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這東西李煦川吃過沒?”高繁手指點著桌子,虎口處還殘留著馬鞭的印跡。

“他不能吃,這東西性涼,他身體不好。”江硯慢慢將牛奶淋在裝著冰塊的鐵桶上。

高繁想起第一次見到李煦川的情形,當時覺得這個瘦瘦小小的人跟猴子似的,縮在角落裏瑟瑟縮縮,一點也不大氣。

再想起前幾天在馬場有遇見過李煦川,他也來練習馬術,白白凈凈的一個人,面對下人的時候臉上會帶著淺笑,和記憶中的樣子完全搭不上邊。

一切都是在江硯做了李煦川老師後,李煦川才慢慢發生著改變。

高繁倒是好奇,江硯是有什麽法子讓人變了一個性格,所以時常會來瞧瞧江硯在幹什麽,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慣。

本來還是烈日當空,一轉眼,天色就暗黃了下來,頗有暴風雨來前的壓抑。

“這模樣一看就要下暴雨了,我還是在你這兒躲過這一場再走吧。”

高繁見東西做好了,迫不及待的拿過來,小銀勺舀著乳白色的膏體,小口的吃著。

外頭風卷起了沙塵,樹被吹彎了腰,窗戶發出呼呼的響聲。

“郝城犯洪,陛下要不了多久就要派人前去賑災撥款,你覺得誰回去?”

高繁漫不經心的吃著東西,目光一下也沒擡起來。

“約莫是在下吧。”江硯吐出一口氣。

外頭突然降下了暴雨,劈哩叭啦的打在地面上。

“李英睿不是個善茬,你註意著點。”高繁道。

也就剛成年的少年,卻在耳濡目染下,對政治有了敏感性,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在心中輾轉千回。

難以想象,小時候還跟著李英睿身後的人,幫著李英睿欺負李煦川的高繁,竟然會說李英睿不是善茬。

江硯的挑眉被高繁收入眼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小時候歸小時候,我現在已然是個大人。”

江硯輕笑,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大門發呆。

卻在看見門後鉆出來的人後,噌站了起來,嚇的高繁一跳。

李煦川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大門的檐下,白凈的雙手擰著袖子的水。

江硯隨手拿過放在墻角的傘,想要過去接李煦川。

李煦川卻在看見江硯的一刻,也不管兩人之間有多長的露天地方,踩著水花就跑了過來。

在江硯面前站定的時候,發尾都在不停的滴水。

“先生,雨下的好大。”李煦川傻傻的笑了出來。

江硯褪下外袍蓋在了李煦川身上,吩咐丫鬟道,“備熱水。”

高繁看見落湯雞似的李煦川,舀了一大口吃食放入嘴裏,“六殿下好久不見。”

這下李煦川才看見坐在裏頭的高繁,目光掃過他手上的東西,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又立馬恢覆了正常。

笑道,“怎麽沒聽先生說起過和高公子還有交情。”

“你整日裏頭呆在宮中,能知道什麽?”高繁將空碗放下,伸懶腰道。

高繁放下了對李煦川的偏見,但李煦川並不知道,並且高繁的所作所為李煦川一樁一件都記得清楚。

所以看見高繁出現在江硯這兒,並且高繁的樣子並不像是第一次來,李煦川捏緊了拳頭,笑容僵在了臉上。

丫鬟過來告訴熱水準備好了,江硯讓人將李煦川帶了下去。

李煦川一離開,高繁就湊了過去,“他不好好在宮裏帶著,大雨天的出來幹什麽?”

而在轉角轉身的李煦川,將高繁的舉動收入了眼底,他靠的先生是這麽的近,而先生並沒有表現出抗拒。

李煦川垂下了眸子,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感慢慢侵蝕著他的心臟。

“高公子沒什麽事情,就先去客房休息,等雨停了再走吧。”

江硯的意思明顯是要趕高繁離開,這幅樣子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有意思,高繁見過江硯這麽多次,自己有些無理的要求都不曾讓江硯面露不悅。

“不就是淋了些雨,一個大男人不會有什麽的。”高繁一副我哪兒不去的樣子道,

他大概猜到了江硯是為什麽生氣。

因為剛才還好好的人,卻在看見李煦川渾身濕透後,情緒明顯沈了下來。

讓江硯單獨和高繁呆在一起一刻,李煦川就渾身的不舒服,沖洗的潦草,連身上的水都沒擦幹,就拿著衣服朝身上穿。

一路小跑著回來,乖乖的坐在江硯的旁邊。

屋內氣氛一時間詭異極了。

其他的事情李煦川都不在乎了,因為他發現自從他進門一來,江硯就沒對他說過一句話。

意識到這一點的李煦川渾身控制不住的發冷,他想要問問江硯是不是生氣了,可對面還坐著一個礙事的人。

最後是江硯撐不住了,他看見李煦川將濕了的頭發披散在腦後,也不怕著涼。

一起身,兩道視線粘在了江硯身上,李煦川下意識的拉住了江硯的衣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江硯淡淡的看了眼李煦川,拂去了攥著自己衣服的手。

李煦川垂下了腦袋,拉攏著肩膀,委屈和失落就差寫在臉上了。

直到一塊布巾搭在了他的腦袋上,隨後是輕柔的按摩後,李煦川才擡起了臉,小聲道,“先生。”

“頭發也不知道擦,受涼了怎麽辦?”江硯終於開口了。

“我知道錯了,先生。”李煦川道。

而一旁看完全程的高繁覺得這兩人有意思極了,外人還以為這場關系中肯定是六皇子要巴結著江硯。

畢竟一個雖然是皇子,但能力是不如江硯的。

可在高繁看來,江硯的種種行為和情緒是把李煦川當成了孩子寵著的,而李煦川明顯會被江硯的情緒所牽動。

兩人之間好像沒他人口中利益交織的冰冷感。

頭發不滴水了,江硯才坐回了原處,揉著發酸的手腕。

果然嬌養久了,一點小事也能把自己累著,看來鍛煉身體這一點在什麽時候都不能落下。

李煦川目光留戀在桌子上的東西,這些是他沒見過的,但他知道肯定是出於江硯之手。

猶豫了片刻,組織語言道,“先生是新研究了東西嗎?”

“你的先生老早前就發明了,我都吃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高繁手指繞著碗口轉圈,直覺告訴他,這麽說會讓自己看見有意思的東西。

果不其然,李煦川動作明顯一頓,看了眼江硯,在目光相接的時候,快速移開了視線,

“高公子有口福。”

夏日的暴雨來的快和兇猛,去的也無影無蹤。

雨一停,高繁就告辭,打馬歡快的離去,全然不顧自己留下的爛攤子。

“先生,我也想吃。”李煦川走到江硯身邊,聲音極輕,怕是鳥兒的鳴叫聲再大一些,就聽不見了。

江硯嘆息,“那東西性涼,你身子不好,不能吃。”

“先生,我並非你想的那般柔弱,我快要成年了,我也是個男人了。”李煦川說的認真,看向江硯的目光帶著灼熱。

一時間江硯感概,時間過的可真快,當初還是毛頭小孩的李煦川,轉眼就長大了。

扭不過,最後還是做了一些給李煦川,並且再三看著他不許多吃。

按照系統的說法,李煦川只要委屈巴巴的喊江硯先生,那麽只要在江硯能夠滿足的範圍內,都會由著他。

著實被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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