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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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你還需要多久才能平覆情緒?”系統弱弱的聲音響起。

江硯被他從小世界拉出後,系統並沒有讓他進入下一個世界,而是暫時把江硯留在了空間站裏。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沒錯的, 江硯的狀態異常的不穩定。

白色的床鋪上,江硯已經蜷縮在被褥裏不知多長時間了,睡的昏昏沈沈,系統怎麽問他都不回話。

“請A3718盡快將宿主帶入世界!重覆一遍,請……”

廣播站發出提醒, 系統著急了,若是江硯再不恢覆,那麽時間一到, 將會被強制性送入小世界完成任務。

但按照江硯的狀態,入小世界準會出岔子,任務失敗是小事,可要是死在了小世界裏, 那就完了。

系統一籌莫展之際,床上的人動了下,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被黑色發絲蓋住的眼尾, 隱約能看出泛紅。

“江硯!你怎麽樣?”系統問道。

“是國王。”江硯嗓子啞的嚇人。

“什麽?”江硯從小世界出來的第一句話聽的系統暈頭轉向。

江硯撩開遮擋著眼睛的頭發, 眼中布滿了血絲,躺了這麽久, 他根本沒睡,腦海中不斷梳理事情的經過。

“他忌憚埃爾西的能力,卻不敢與他正面抗衡,只能使些骯臟的手段。”

不然江硯真的想不到埃爾西死後,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江硯洩氣的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白色屋頂,吶吶道,

“埃爾西的懺悔是因為我。”

“因為他認為自己沒有好好護住我。”

“最後他還是妥協了,他像神明屈服了。”

“只因為我。”

系統一時無言,在他一貫的思維裏,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好,主角為什麽懺悔,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系統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殘酷的事實告訴江硯,“宿主,完成任務只是為了主世界的運轉獲取能量而已,那些所謂的主角不過是一種方式。”

“就像要充電,必須要有充電器和插座,兩者如何連接就靠的是任務者。”

“換而言之,埃爾西也不過是工具而已,他只不過比其他的插座優質了一些,並不值得宿主留戀。”

系統曾經在老前輩的口中聽說過,有些宿主入戲太深,難以出來,最後抑郁而終。

他不希望江硯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他很喜歡這位包容性強大和樂觀的宿主。

不過這也是讓系統擔心的,因為江硯總是能發現主角微弱的優點,從而心軟。

江硯沒回應系統的解釋,他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系統口中如此冷漠機械化的解釋,不過按照江硯的性格,估計壓根就沒聽。

廣播再次響起,是催促江硯進入下一個世界的聲音。

江硯揉了把臉,道,“走吧,我想早些回家。”

“好。”系統半信半疑,但驅逐出空間站和自己走出去,系統更加偏向於後者。

“對了,宿主,上個世界任務完成,獎勵的技能--假死。”

假死?

江硯不明白這種奇怪的技能獎勵是怎麽拿的出手的,含糊的點頭,“知道了。”

江硯再次醒來是在一家酒館裏,周遭古色古香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混著著酒水的味道。

這具身體因為宿醉而頭疼,江硯揉了揉腦袋,卻摸到了披散在身後的長發,又看見了身上深藍色的長袍,一瞬間清醒了,

“我這是在古代?”

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這裏是炎王朝,這次的任務對象名叫李煦川……”

從系統那兒江硯知道了李煦川的事跡,李煦川的父親李德祖,是一位聖明的帝王,在他的統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欣欣向榮。

當李德祖退位,李煦川上位後,卻用殘暴的酷刑來壓制百姓,提倡以暴制暴的方式,一時間人心惶惶。

在歷史上算得上是一位殘暴的帝王,也因為他的殘暴,導致了李煦川在位短短十年,便發生了數以百計,不同規模的暴動。

突然面前垂下的簾子動了一下,隨後從裏頭爬出了一個人,懷中還抱著酒壺,醉眼迷離的。

“江兄,你醒了。”左旭頭上的冠歪斜著,搖搖晃晃的朝江硯走來,渾身酒氣沖的江硯眉頭一簇,“來喝,為了慶祝江兄升官!”

系統道,“這人是左旭,同和原主在朝堂上當官,這次的酒席是為了慶祝原主升官而舉辦。”

江硯正想著措辭如何應付左旭,突然耳邊傳來大力的敲門聲,那人見沒人應答,直接推門而入。

徐氏眉眼帶著怒火,見到左旭後更甚,沖過去拽著左旭的耳朵罵道,“一晚上不回來,原來跑這兒鬼混了,膽子大了是吧。”

耳朵被拽著,疼的左旭立馬清醒過來,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後,嚇得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

“夫人,我錯了,都是為了慶祝江兄高升才喝的酒,而且我昨夜明明派了小廝回去傳話的。”

一聽江硯在此,徐氏環視了一圈,才看見坐在地上的江硯,那副模樣最起碼比左旭要正經的多。

徐氏立馬變了臉,想到剛才那副潑辣的樣子被看去,有些嬌羞的行禮道,“讓江大人見笑了。”

“無礙,嫂夫人和左旭兄感情甚好,讓江某羨慕。”江硯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左旭兄喝的有些多,還勞煩夫人照顧。”

“應該的,應該的。”徐氏笑著將左旭拽緊了。

有了徐氏在,江硯也可以安心的離開,不用擔心把喝醉的左旭留在酒館會有什麽不測。

從前不過是在電視上看見過古代的場景,突然身臨其境,江硯還有些新奇。

街道兩旁是小攤販,食物的香味飄散了幾裏路下去,人來人往,酒樓飯館門前站著招攬生意的夥計,好不熱鬧。

“這不像是你說是水深火熱,民不聊生啊。”江硯納悶百姓臉上洋溢的笑容不像作假,周遭的氛圍也是其樂融融的。

“宿主,此時還是李德祖統治時期,李煦川不過是個半大的皇子,為了任務可完成性,降低了難度。”

“所以說李煦川還是個孩子!”江硯道,“那麽只要將李煦川引上正規,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是的。”

這種情況無疑是給江硯喘息的時間。

如果說面對一個已經定型的主角,江硯還會有些不知所措,那麽還在成長過程中的孩子,性格並沒有定下,只要加以引導,定然不會偏斜到哪兒去。

李煦川既然是皇子,那麽肯定是住在皇宮中的,要見也不急於一時。

江硯準備先回自己的府邸,將這身浸染了酒味的衣服換下來。

路過護城河的時候,江硯聽見撲通一聲,什麽東西入水的聲音,隨後是淒慘的呼救聲。

“救命!救命!”

江硯聞聲而望,只見河中一個半大的孩子在撲騰著。

橋上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兩位少年。

“你看,像不像落湯雞。”一位身穿華麗紅色衣裳的少年,指著湖中和身邊的人調笑。

李英睿目光落在河中撲騰的人身上,眼神冷冷的,卻在看見那人嗆了幾口水後,嘴角勾起了微笑。

“夠了,高繁,他也是皇子,簡單教訓就可,不可……”

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又是一聲入水的撲通聲。

江硯想也沒想,脫了外袍就跳入了河,朝河中的人游去,一把攥住了即將要沈底的人的後衣領。

那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掙紮著要抓住江硯,江硯控制住了他的雙手,要是真被拽住,兩人就都得折在這兒。

江硯從後面掐住了他的腋下,一點點把人帶著游向河邊。

一上岸,一群人圍了過來,哭哭啼啼的。

江硯這才看清這人的長相,看起來年紀不大,眉眼清秀,皮膚白凈,被水打濕的睫毛更加濃密,垂下眼睛,神色莫辨。

剛開春,雖說天氣是暖和了,可湖裏的水還是刺骨的,少年被凍的嘴唇都發紫了,整個人止不住的哆嗦。

江硯隨手拿起扔在一旁的外袍,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卻因為上面濃重的酒味,而打了一個噴嚏。

“你們是他的侍人嗎?”江硯問道。

“不是。”是少年開口了,說話聲音脆脆的,“他們不是我的人,他們是推我下河人的侍從。”

既然這樣,江硯是不可能讓他們把少年帶走的,扶著少年起身,“若是沒人,就暫且回我府邸,換身幹凈的衣服再說。”

橋上,高繁想要沖下去,卻被李英睿按住了肩膀,李英睿瞇起眼睛打量片刻,

“此人是江硯,昨日才升了官,父皇很重視他,不可於他交惡。”

“可太子,李煦川要被他帶走了。”高繁氣鼓鼓的。

“帶走就帶走,就算知道李煦川的遭遇又能怎麽樣,他就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誰會站在他身邊。”

李英睿目光中帶著鄙視,折扇一甩,冷聲道,“走了。”

江硯將少年帶回了家,兩人渾身濕透的走在大街上,引得了不少的註目,期間少年乖順的跟著江硯身後,並不在意周圍人投射出來的好奇目光。

反倒是江硯被看的渾身不舒服,他想孩子年紀還小,被人這麽看著多少有些害羞。

李煦川一直盯著身前人的後背,眼中滿是好奇,發現江硯停下後,立馬低下的頭。

隨後被披在身上的外袍被拿開,李煦川本能的想要搶回來,卻發現袍子蓋住了他的腦袋。

“忍耐一下,應該快到了的。”

李煦川怔怔的站在原地,這人是擔心自己害怕這些目光?

回過神,李煦川發現自己落下一段距離,趕忙跑了上去,猶豫片刻,怯怯的抓住了眼前人的袖子,不受控制的嘴角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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