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冷血伯爵大人【已修改】 仆人守則(1……

關燈
霍普金敲響了門, 端來了食物。

江硯有那麽一瞬間是抗拒的,他不知道這裏頭有沒有被下藥。

“怎麽了,不餓?”埃爾西見江硯對著食物發呆, 輕笑道。

“不餓。”

為了躲避食物,江硯又躺了回去,拉過被子蓋住了半張臉。

埃爾西拿過牛奶,拽著江硯的胳膊,好聲好氣道, “喝一點再睡,不吃東西,你會虛弱的。”

江硯無法, 只能就著將牛奶喝完。

埃爾西的神情柔和了起來,手指纏繞著江硯的頭發,輕聲哄到,“要是還困, 就再睡一會。”

江硯低低應了聲,閉上了眼睛。

埃爾西在床邊坐了一會,確認江硯呼吸平穩後才離去。

臥室門一關, 床上的人猛地翻了起來, 沖到了衛生間, 咕嚕咕嚕給自己灌了不少的水,扣著嗓子一頓吐。

最後虛脫的跌坐在地上, 透過卷起的衣角,能看見白皙精瘦的腰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江硯害怕自己抵抗不了藥力,在快要入睡的時候,就掐自己一把。

好在埃爾西下的劑量不算多, 能讓江硯有反抗的機會。

手腳恢覆後,江硯第一反應就是拉開窗簾,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鳥兒成群結隊的飛過,天空暗淡無光,江硯看見了古堡四周被士兵把守著。

果不其然,是人類攻打來了。

可埃爾西為什麽要迷暈自己,難道就是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件事。

江硯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看看埃爾西有什麽想法。

埃爾西回來的時候,江硯假裝在睡覺,感覺到身邊一沈,一個冷冰冰的溫度擠進了自己的懷中。

“埃爾西?”江硯喊了聲。

埃爾西擡眸看了眼江硯,確認這人不過是暫時被驚醒後,舒舒坦坦的窩在了他的懷中,“我在。”

“我好像生病了。”江硯睜開眼睛,睡眼朦朧的,“手腳無力,頭好疼。”

催吐完的江硯,嗓子是啞的,聽起來頗有些唬人。

埃爾西立馬翻了起來,試探江硯額頭的溫度,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心中松了一口氣。

“可能是天氣的原因,你知道的,人類的身體本就脆弱。”

再後來的幾次,江硯發現自己不進食的時候,埃爾西會想辦法讓自己喝些東西。

這就證明,藥只放在了水中。

不進食是不可能的,江硯會吃些固體食物,那些牛奶或者茶水,能少喝就少喝,還會趁埃爾西不註意的時候倒掉。

廚房,這是埃爾西第一次來。

雖然廚房打掃的幹凈,但埃爾西還是忍不住蹙眉。

“這些天江硯瘦了,你們想辦法做些花樣出來,必須讓他多吃一點。”

廚房裏的人怎麽也沒想到,伯爵大人來到這兒,為的就是這件事情,一時間感慨江硯在伯爵心中的位置。

站在角落裏的帕克盯著埃爾西,目光中滿是糾結和痛楚,手緊緊的攪在了一起。

埃爾西發現了那道覆雜的目光,卻不以為意,這種視線他見的多了,並且他現在只想讓江硯能夠多吃一些。

肉眼可見的消瘦,比外頭那些難纏的人類更加讓他頭疼。

走廊上,埃爾西靠在墻壁上,揉捏著太陽穴,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

“霍普金,那藥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江硯說他頭疼。”

“尊敬的主人,屬下以性命擔保,藥是最輕劑量,不會對人體有太大的損害。”

霍普金恭敬的站著,躊躇了一下道,

“或許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藥物的劑量已經是最輕的了,若是再減少,那麽效果可能不盡人意,我的主人。”

埃爾西打定主意不讓江硯知道外頭的事情,但只要江硯是清醒著的,知道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他讓霍普金尋來迷藥,每天參雜在江硯的食物中。

那些愚蠢的人類自以為能夠打敗他,簡直是癡心妄想,靠著一腔孤勇來以卵擊石,可笑。

“加強古堡周圍防守,特別是臥室那塊,那兒江硯能爬上來,其他人就也可以。”埃爾西道。

“遵命。”

作為伯爵大人忠實的奴仆,霍普金內心已經被那群人類所惹怒,若不是伯爵大人暫時沒有正面交戰的意向,他定會主動帶兵,給這些鬧事的百姓一個教訓。

臥室內,江硯忍受著昏沈的頭,有些虛弱的靠在床頭。

“系統,你能和我說說外頭的事情嗎?”

“人類確實來了,不過雙方只是互相摩擦。”系統能告訴的只有這麽多,“宿主,你打算站在那一方?”

若是非要他選擇的話.....

江硯轉頭看向臥室門,埃爾西正端著食物站在門口,面上帶著笑意的看向他,

“讓廚房新做的,我想你會喜歡的。”

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香氣順利勾起了這麽些天一直飽受折磨的胃,咕嚕嚕蠕動著,想要進食。

江硯沒再忍著,他確實需要進些食物,即使不知道裏面放沒放藥,他都得吃些。

見江硯吃的比平日多了,埃爾西內心一直懸著的一塊石頭放了下來。

休姆帶著一群人退到了半山腰,埃爾西太過於強大,鳥兒無處不在,時時刻刻的車輪戰騷擾他們,導致夜晚根本休息不好。

這些百姓沒有經歷過專業系統的訓練,再這麽下去,憤怒遲早會被消磨殆盡,那麽這場反抗終將會失敗。

一籌莫展之際,休姆將目光投向了那做華貴的宮殿中,他要去說服國王。

既然國王對起義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麽就說明國王也在打賭,不過是害怕失敗後,埃爾西伯爵的怒火。

當夜,休姆快馬加鞭的回到城鎮,利用使者的權利見到了國王陛下。

國王已經滿頭白發了,但那雙明亮的眼中透著精明和算計,裝作慈藹詢問休姆所來何事。

“陛下,百姓已經群起而怒,此時正是絞殺埃爾西的好時機,不可錯過啊!”

見陛下猶豫,休姆內心憤恨國主的軟弱,

“若是陛下擔心牽連到城鎮的其他百姓,臣可將士兵偽裝成百姓的模樣,即使失敗了,也不會牽扯到城鎮百姓。”

也不會牽扯到陛下您的。

後面的話休姆咽了回去,統治者的自尊和權利是最不容挑戰的,如果可以為百姓獲取自由,他願意忍氣吞聲。

國王同意了休姆的提議,表面裝作不理會,暗地裏撥了一批實力相當的士兵,並且為他們提供了反抗的武器。

新一批血液的註入,給反抗的百姓重新振作了氣勢,通時又收入了一批一直猶豫不決的人類。

古堡裏,大家夥都提心吊膽,絞盡腦汁,變著花樣的做些食物出來。

埃爾西對江硯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會因為他多吃了一些食物而開心。

只不過每次江硯察覺到食物不對勁後,都會趁機吐出來。

大概是發現江硯身體越來越虛弱,埃爾西用迷藥的次數從一天兩次,變成了一天一次,這讓江硯緩和了不少。

雖然藥量減少了,但埃爾西給江硯下了死命令,讓他不得離開臥室半步,並且將窗戶也全都封死,將江硯與世隔絕了起來。

即使被剝奪了感官,但江硯還是能感覺到局勢的緊張,就從埃爾西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時間也越來越晚。

敲門聲響起,江硯目光看去,來的人卻不是埃爾西。

也不知道帕克用了什麽法子,拿到了臥室的鑰匙。

他手裏拿著匕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江硯,表情兇狠,眼神卻是恍惚的,手還在止不住的哆嗦,

“江硯,你最好束手就擒。”

臥室內只有微弱的燭火亮著光,床上的少年,頭發已經長到了脖頸處,烏黑的頭發與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帶著破碎的美感。

該來的總會來,江硯無聲嘆息,從床上起來,嚇的帕克差點把匕首弄掉,只見江硯曼斯條例的穿好衣服,精心的將每一個褶皺撫平。

和帕克擦肩而過的時候道,“走吧。”

古堡的大廳內,霍普金站在埃爾西身後,而埃爾西坐在高位上,撐著腦袋看著下面站著的人,眼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埃爾西,我知道人類的力量還是太弱了,根本無法與你抗衡。”

休姆獨自一個人站在空蕩的大廳內,面對氣場強大的埃爾西,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們繼續打下去,只能兩敗俱傷。”

埃爾西終於有了反應,輕笑道,“兩敗俱傷?你錯了。”

“休姆使者,你回去看看,真的是兩敗俱傷嗎?”

“上次見國王的時候,還和我保證會管好人類,現在卻又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果然,人類是不可信的。”

“那是你欺人太甚!不然也不會淪落到眾人喊打的地步。”

休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平覆情緒道,

“我知道你沒弱點……”

休姆的話沒有說完,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仔細聽還能聽出語調的顫抖,

“誰說沒有弱點,他…他就是伯爵大人的弱點。”

帕克鉗制著江硯的雙手,鋒利,泛著寒光的匕首虛虛抵在江硯脆弱的喉結處。

休姆震驚的看著那位少年,他記得帕克,也記得江硯,只是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種情形。

江硯面容帶著憔悴,目光落在埃爾西身上,單薄的胸膛微微起伏。

同樣的,埃爾西也在看他,目光平靜,只是驟然攥緊扶手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急和憤怒。

“沒想到,蛀蟲在我身邊。”埃爾西起身,一步步走向江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