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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冷血伯爵大人【已修改】 仆人守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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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古堡的門前,江硯才發現自己毫無地方可去。

深深看了眼臥室的方向。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為了任務,江硯也不可能離開埃爾西太遠的。

系統蔫巴掉了,要拉回脫軌的主角,在主角身邊呆著肯定是首要條件,現在都被趕出來了,還怎麽完成任務。

不過他知道江硯現在肯定也不好受,所以暫時選擇了閉嘴。

真要是沒有回轉的餘地,怎麽著也得把江硯這條命保下來。

順著當初馬車駛出的方向走,江硯才發現原來古堡是在一個易守難攻的地理位置,但這裏也有一個很明顯的缺點。

只要被攻陷,那麽古堡裏的人是沒有退路可以走的。

看來埃爾西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所以才會將古堡建立在這種地理位置。

抱著一堆衣服走了一會,身後古堡越來越小,就在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江硯隱約看見了藏在樹叢中的小木屋。

不算太大,估摸著是從前一些獵戶落腳休息的地方。

只不過自從埃爾西出現後,這兒就沒有人敢來了,所以小木屋也就荒廢。好在屋內的木板床並沒有被腐蝕,一些簡陋的家具還能使用。

對於現在,江硯只要一個能有頂的地方暫時過度一下就好。

江硯從滿是灰塵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已經變形的鐵桶,好在雖然變形了,但裝水漏不了。

在附近轉悠了一圈,江硯發現了一條蜿蜒而下,通往城鎮的小溪,裝了點水回來,打算將小屋子簡單打掃一下。

沒有抹布,就把帶來的衣服撕了一角,開始擦拭桌子之類的家具。

“宿主,我們有錢嗎?”

系統的問題讓江硯一楞,他都忘記了自己需要金錢這一回事,全身的家當只有那幾件破衣服。

“我忘記需要錢了。”江硯憨憨一笑。

如果有錢,還可以去城鎮買些食物帶上來,可這沒錢,就很難辦。

“我撿些柴火去城鎮上賣吧。”

對於一直在大城市裏上班的江硯,怎麽也沒想到一直靠腦子吃飯的他,有一天會要去撿柴火混口飯吃。

好歹是在中午之前撿了一些,因為沒有袋子和繩子,江硯只能把帶過來的褲子充當了繩子,拖著一堆的枯木枝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漫漫長,江硯一度走到懷疑人生,肚子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要是路邊的樹上有果子,江硯也不至於到城鎮上,手腳都要軟了。

路邊小食攤的香味肆意飄散,勾的江硯差點走不動道,目光盯著白白胖胖的饅頭,吞咽了口水。

“從沒覺得饅頭會發光過。”

江硯移開了眼睛,拖著樹枝挨家挨戶的敲門。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江硯有些無助的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

大多數人家都使用煤炭,沒多少人會用樹木來燒火,無一例外,直到太陽完全掉下山頭,江硯也沒能換到食物。

坐在廣場中央的噴泉臺子上,江硯有些迷茫,回去會挨餓,況且夜裏走山路,著實有些危險。

不回去,今晚沒有落腳之處,可能要露宿街頭。

“從小到大,還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江硯踢了踢腳邊捆的歪七歪八的樹枝。

黑夜被星星點亮,原世界裏高樓大廈,化工汙染,自然環境逐漸惡化,根本看不見如此多的繁星。

有的只是飛機的尾燈罷了。

“不知道爸媽發現我消失了,會是什麽反應。”

江硯垂下了眼睛,他在一個不知道什麽時期的時空裏,連最起碼擡頭看的是同一片天空的話語,都無法安慰自己。

“宿主……”系統沒有家人,他有意識的開始,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務,他不能感同身受,卻知道人在難過的時候,需要安慰。

“去找找今晚睡覺的地方吧,最起碼要有一個能擋風的地方。”

江硯揉了揉臉,事情已成定局,古堡暫時是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總會有辦法的。

很快,江硯強迫自己重整心態,目光在四周到處掃視,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一輛緩慢駛來的馬車在他跟前停了下來,車內的主人撩開了簾子。

“你是埃爾西伯爵大人的侍從?”

馬車裏坐的是休姆,休姆認識江硯,他看見過江硯送埃爾西離開古堡。

那一個擁抱,就能看出此人在埃爾西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可沒想到再次見面,江硯會是這副模樣。

“休姆使者。”江硯站起身。

有了埃爾西伯爵貼身仆人的身份,帕克在古堡裏地位瞬間提高了不少。

他精心將自己打理幹凈,用精油按摩每一寸皮膚,換上了幹凈柔軟的襯衫。

今晚他要做一件大膽的事情,將自己奉獻給伯爵大人。

帕克腦海中一遍遍過著那夜在臥室門口偷窺到的畫面。

伯爵大人雖然將他提拔上來了,可帕克壓根沒有機會見伯爵大人的面,也沒有盡到貼身仆人的職責。

這讓他非常焦急和懊惱。

想著是不是讓伯爵大人嘗過自己的血液,那麽他就會擁有和江硯一樣的待遇。

推開了臥室的門,裏頭黑漆漆的,借著月光,帕克看見了隆起的被子。

正在入睡的埃爾西敏銳的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一瞬間內心是欣喜的,難道是江硯回來了。

可下一秒他便蹙起了眉頭,江硯的身上不會有這麽重的香精味。

睜開眼,碧色的眸中帶著徹骨寒意,在看見跪在床邊的帕克後,埃爾西神情難看了起來。

“尊敬的主人。”

帕克目光滿是熾熱,一顆顆解開扣子,露出了脖子,無比虔誠道,“我願意獻出自己……”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埃爾西咬牙切齒道,“滾!”

帕克被大力道的摔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埃爾西,對視上那雙帶上殺意的眼睛後,熱血瞬間涼透了。

“伯爵大人。”帕克不死心,壯著膽子想要去觸碰埃爾西,卻碰到了床上和被子混在一起的毯子。

埃爾西猛地抽了出來,將毯子抱住,不客氣的一腳踹開了帕克,力道不小,帕克重重的撞在了墻上。

“霍普金!”埃爾西喊到。

聞聲趕來的霍普金看了眼,就明白了這位新上任的帕克幹了些什麽。

不客氣的拽著帕克的胳膊將他拖起來,恭敬的行禮道,“尊貴的主人,這位不懂事的仆人打擾到您了,我深感抱歉,他將會受到該有的處罰。”

埃爾西怒了,他緊緊的抱著毯子,那毯子是江硯蓋過的,卻被低賤的人類碰了。

“剁了他的手。”

“遵命。”霍普金不留情面的將帕克拖了出去,而帕克瘋狂的掙紮,終於從欲望的漩渦中清醒了過來。

“不!伯爵大人,我錯了,放過我吧!伯爵大人,看在江硯的面上。”

帕克不得已搬出了江硯,他渾身都在發抖,掙脫開霍普金的手,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

江硯。

腦海中浮現了一幕幕熟悉的場景,埃爾西頭疼了起來。

“滾,霍普金,讓他滾。”

“是。”

門一關,臥室中又恢覆了安靜,埃爾西呆坐在床上,毛毯堆在了他的腰間。

啪嗒,溫熱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這不是第一次了。

江硯走後,埃爾西總會莫名發現眼中會跑出水來,根本控制不住。

“我是在難過嗎?”埃爾西有些不確定。

屋子裏的一切都像是江硯還沒有離開,這讓埃爾西更加酸楚。

外表他一直不在乎,可就在昨晚,在江硯後退一步後,他明白了,原來自己可以慌張到那種地步。

連見江硯一面的勇氣都沒有,他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怪物,但卻僥幸的希望江硯把他當成正常人,能夠接受任何情況下的自己。

他喜歡看見江硯,喜歡碰到他,所以總會時不時制造一些身體接觸,即使會迎來江硯不解的目光,需要絞盡腦汁找些拙劣的借口,但他還是願意這麽做。

良久,埃爾西得出了結論,啞聲道,

“我好想你。”

休姆的家裏,廚房傳來了水燒開的聲音,休姆的妻子是一個面容秀麗的女人。

她將煮好的面條端給江硯。

“你是叫江硯吧。”休姆坐在對面,喝著加了冰塊的啤酒。

“是的,休姆使者。”

江硯沒客氣,他是真的餓了,只要眼前這碗面不會要了他的命,那麽江硯也不在乎什麽禮節了。

“不用叫我使者,叫我休姆就好。”

休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黑發裏參雜著白發,笑起來很是爽朗。

“你是被埃爾西伯爵趕了出來嗎?”休姆問。

“是的。”江硯覺得這個沒什麽好避諱的,“我犯了錯誤,所以伯爵大人將我驅逐出了古堡。”

休姆沈思了一會,他活了這麽久,國王每次和埃爾西交涉的時候,都是他去的。

還沒見過能活著從古堡裏出來的人。

“你現在住哪?”休姆問道。

江硯吞下口中食物,好歹是讓胃裏舒服了些,“我現在住在古堡附近的木屋裏。”

“你還打算回去嗎?”休姆道。

“是的,不過得明天早上,晚上的山裏並不好走。”

江硯將吃幹凈的碗放好,指著存放在門口的木材,

“我沒有錢,也沒帶禮品,所以那些木頭就送給你了,當做謝禮。”

休姆的妻子見江硯不大,又是一副赤誠乖孩子的模樣,實在想不到他之前是在作惡多端的伯爵身邊工作。

這孩子得受多大的苦啊!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休姆看了眼那些毫無價值的樹枝,笑了下,“你今晚打算在哪落腳?”

“找一個能擋風的地方,簡單睡上一覺。”

江硯坦蕩的態度,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他現在是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人。

仿佛真的是來做客般。

“既然收了你的禮物,那麽作為主人,應該留你過夜。”休姆起身拍了拍江硯的肩膀,

“我孩子到遠處留學,你可以睡他的房間。”

“謝謝。”江硯心中松了口氣,有地方睡就好,如果讓他選擇,他真不希望露宿街頭。

“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遠離埃爾西,他是個殘暴的人。”休姆道。

江硯,“我想你們對他有誤會,埃爾西並沒有做這些事情。”

“你怎麽知道?”休姆問。

“他親口和我說的。”江硯一本正經,回答卻是如是荒謬,休姆只當江硯是埃爾西忠實的追隨者,並沒有這些話放在心上。

埃爾西的惡名人盡皆知,是不爭的事實,只憑借一句,不是他做的,更本不能讓人相信。

江硯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的蒼白,他最後選擇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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