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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烏荀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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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本是隨便說出口的話,沒想到烏荀卻接了話。

楚凝擡眸,看著她和烏荀之間隔著的一道簾子。

風兒拂過,偶爾會將簾子吹起,讓她隱隱約約能夠看清楚簾子那邊人的背影。

楚凝的眼眸輕動,道:“可是如今狼自由了,長大了,也該讓它出去看看了。”

“圈養的狼被磨平了爪子,磨掉了牙齒。”

平淡的語氣裏卻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小尋窩在楚凝的懷裏,又“嗷嗚”地叫喚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到烏荀的話。

楚凝道:“可是,只要在我這兒,我會把小尋額牙齒養的好好的,把它的爪子養的尖尖的,以後相見的時候,它會向我呲呲牙,然後轉頭去幫我報覆那些欺負我的人。”

楚凝的話說完了,外面是一陣沈默。

久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沈默。

馬車還在繼續行駛,楚凝想了許久,終是挑開了簾子,道:“烏荀。”

“嗯。”

烏荀的聲音和往日無異,他用背影對著楚凝,似只是在趕著馬車,也像是在想些什麽其他的。

楚凝的眼眸輕動,道:“我能不能問你一些奇怪的問題。”

“問。”

稍有些冷的聲音。

楚凝擡頭看了看藍天,道:“你在北疆的皇宮裏……”

問題還沒有問完,烏荀的手便動了一下。

動作很是明顯,楚凝抿了嘴角,馬上不再繼續問下去。

這種事,好像確實挺戳傷疤的,現在的烏荀應該是最開心的了吧,沒有那麽多身份的限制。

烏荀道:“過去沒什麽不能提的。”

“嗯?”

楚凝聽著這話,倒是稍稍有些詫異。

她還以為,這件事回事烏荀一輩子都不想提起的毒點。

烏荀道:“說書人的話正確的和錯誤的參半,我當初之所以會被選為入宮的質子,是因為我的母妃在皇宮的內鬥中離開了,我變成了最無依無靠的那個,母妃當初的離開也惹怒了南秦的皇帝,南秦的皇帝便把我送進了北疆。”

楚凝頷首,她記得,有一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看見烏荀一個人在煮面。

那個時候烏嬸說烏荀每年這個時候都要煮一碗面,是煮給自己的,也是煮給死去的母親的。

烏荀道:“我母妃之所以會被人抓住把柄,是因為有人撞見了我和皇宮裏的蛇說話,我自小就能和各種各樣的動物說話,小時候還沒有覺得什麽,直到有一天母妃發現了我的秘密,她告訴我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烏荀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甚至連聲音都不帶任何的起伏。

楚凝瞧著他,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安慰起。

而烏荀好像也一點都不需要她的安慰。

烏荀道:“我來到北疆,他們不給我飯吃,我就和那些老鼠商量,去偷他們的食物。”

“……”

和老鼠商量。

“靠著這點技能,我才活了下來,可是小孩子長得太快了,衣服很快就不夠穿,頭發也會長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野人,於是就有了五皇子看到我的那一幕。

五皇子並沒有和我打架,他自小養尊處優,看到了這樣的我,頃刻被嚇得暈了過去,從此之後,我是怪獸的事情便不脛而走。”

馬車依舊在行駛,楚凝沒有將簾子放下來,只是擡頭一直看著眼前的烏荀。

楚凝的唇瓣張開,似是還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烏荀轉頭看向了她,道:“你想問最關鍵的那件事吧。”

“我……”

楚凝抿了嘴角,烏荀這樣的眼神讓人有些害怕,像是能夠一眼看到人的靈魂深處。

比起這種眼神,楚凝倒是更喜歡他平日總是目中無神的樣子。

楚凝定了定精神,手掌摸在小尋的腦袋上,道:“嗯。”

反正現在是在外面,別人也聽不見,這種不常能聽見的故事就一氣兒聽個夠。

其實楚凝也覺得奇怪。

依照烏荀冷冰冰的性子,楚凝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感覺格外的謹慎,再加上之前那些尷尬的事情。

可是和烏荀單獨在一起的次數久了,楚凝才發現自己和烏荀坐在一起的時候是最放松的。

她不用去擔心什麽,不用去考慮自己哪句話說的對,哪句話說的不對。

她不用糾結,不用無奈,可以做一個乖巧額聽眾,聽著烏荀講故事。

哪怕那故事有可能犯了他的忌諱,可烏荀講出來的時候都特別地淡然。

好像每次聽完烏荀的故事,楚凝和烏荀之間就靠近了一點。

知道了烏荀的秘密,楚凝和烏荀之間就多了一條新的紐帶。

這紐帶和當初楚凝覺得烏荀還不錯的時候,和烏嬸一個勁兒地撮合他們的時候也不同。

這紐帶看不見摸不著,卻橫在楚凝和烏荀之間,是他們之間最好的聯系。

烏荀看了楚凝一眼,又揮動韁繩,讓千裏繼續趕路。

小尋和楚凝在一起,也聽著烏荀的故事,也不知它能真的聽懂了幾分人話。

烏荀開口道:“那是真的,我殺光了囚凰宮所有的人,還殺了南秦的使者,所以現在我是北疆和南秦兩國的罪人,吳國應該也在幫忙抓我吧。”

“那你還是挺厲害的。”

這樣的回覆是烏荀始料未及的。

只是烏荀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驚訝的表情。

因為楚凝每一次給他的回答都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楚凝瞧了烏荀一眼,開口道:“幾國之間相互爭端,為了利益鬥來鬥去,而你可以讓他們聯合起來抓你一個人,你是不是挺厲害的?”

烏荀搖了搖頭。

楚凝知道他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

楚凝擡起頭,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道:“所以,為什麽?”

“想殺了。”

“我不信。”

楚凝淺笑,看著烏荀。

與其說烏荀的目光能夠看透靈魂,倒不如說楚凝的目光能顧刺穿一個人的靈魂。

所有的隱藏,所有的一切,都沒用。

烏荀頓了頓,道:“因為那之後,我一直被人綁在床上,服用一些奇怪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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