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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挾天子以令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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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語調又聽得楚凝一陣惡寒。

滿嘴的仁義道德,到最後卻不過是一場人吃人的笑話。

原來帝王對路人最大的仁慈,就是將他殺了,免除苦惱,完成仁義。

說起來,這“仁義”二字到底是在騙帝王自己,還是在愚弄天下人都沒有腦子。

楚凝問道:“我記得你曾說過,吳國是這大陸上最正統的血液,怎還會化作跳梁小醜,變為他國郡主的奴隸?”

莫非這故事又像是越王勾踐和吳王夫差,臥薪嘗膽,勵志又讓人熱血沸騰。

“他作為跳梁小醜,是因為人皮面具不但難做,而且成品都是根據佩戴者的臉型做的,其他人是帶不進去的。”

楚凝點頭,“看起來人皮面具還甚是值錢。”

哪怕這樣,楚凝也懷疑胡老三的臉皮是假的。

烏荀繼續道:“而且,吳國早就覆滅了,當年的吳國很是強盛,統一了整個大陸,讓土地分給建國的功臣,可誰知數百年的輪回,沒有誰願意一直俯首稱臣,北邊的北疆最開始謀反,北疆人是馬背上的民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拿起弓箭所向披靡。

他們很快占領了北方的大部分土地,攻打之所直逼吳國的京都。

此時,西越還稍微差些,南秦也獨占一地,算是諸位諸侯中國富民強之所。

南秦當初的君主也不想成為一個收納所,接手早已經被北疆大的落花流水的吳國帝王。

是手下謀士提議,北疆如今已太過可怕,南秦還需要發展,最好的方法便是相互牽制,讓吳國暫且不滅,不過做個擺設。”

“哦,挾天子以令諸侯。”

楚凝開口,烏荀不禁擡眸看了她一眼,道:“對,此言形容甚是準確。”

楚凝眨眨眼,道:“然後呢?”

烏荀抿了一口茶水,繼續講故事道:“南秦的君主接受了謀士的建議,將吳國帝王接了過來,可他打心底就瞧不起吳國君主,總是覺得一壺這位置該是自己做的,吳國皇族之人天生容貌絕美,南秦君主便讓吳國帝王為他表演,甚至為南秦大臣表演。”

“這……吳國君主忍了?”

“國已滅,如何不忍。”

不知為何,楚凝聽著這故事,心底竟泛起一抹憤恨。

她的手掌攥起,臉上的表情也甚是嚴肅。

烏荀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剛好吳國帝王平日就喜歡在京都之中唱兩首戲曲,南秦君主如此,也能讓他有發揮的機會,他甚至不需要什麽忍不忍的,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南秦的君主也很享受這個過程,這是一個雙贏。

南秦君主帶著吳國的帝王,召集了旁邊不少小國和大國的士兵一起抗擊北疆,讓北疆最終才能夠吳國的京都之中退了出去。

可惜南秦君主沈迷在這種指控吳國帝王的日子,每日沈迷酒色,和其他小國的君主一起玩樂,卻無視了西邊西越的崛起,後來南秦君主亡故,南秦在他的權謀之中衰落了不少。

好在南秦底子好,最終還能形成三國鼎立之狀。

只是如今的南秦已經完全不如其他兩國了,吳國帝王還是帝王,可他掌控之地,只剩下一個京都了。”

楚凝蹙眉聽著,不禁又問道:“吳國既已衰敗,為何不徹底殲滅?”

“想將吳國徹底殲滅的只有北疆,其他兩國過得甚好,再加上南秦和西越的百姓都覺得吳國是神靈的化身,如果南秦和西越真的推翻了吳國,怕是百姓第一個不同意。”

楚凝頷首。

她只在北疆一隅,從不知外面的世界竟然這般的有意思。

獨在北疆,便無法窺探這天下。

楚凝道:“如果有一日,我的飯館開遍了三國,大家知道了北疆有這麽好吃的美食,會不會就不會再覺得北疆多蠻夷之人,沒有信仰,只知道打打殺殺。”

“會。”

烏荀看著楚凝,回答的稍微有些敷衍。

楚凝道:“其實如果以後有時候,我還是很想在三國之間走一走的,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我便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全貌。”

她的眼眸中盈盈閃爍著光芒。

和她當初說開店的時候一樣,是期望的光芒。

她的嘴角抿起,再垂首時便見烏荀正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楚凝的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半拍。

她長籲了一口氣,在心中默念:“窗戶紙後只會是冰冷的墻。

念了幾遍,心緒平靜下來,烏荀也去喝茶不看著她。

楚凝開口,問道:“你在北疆,怎麽知道這麽多的事情?”

烏荀未言。

楚凝又道:“你是北疆人?”

對於烏荀的過去,楚凝沒有開口問過,心裏卻越發狐疑。

烏荀垂眸,沒有看著楚凝,答道:“我是南秦人。”

怪不得……

怪不得烏荀會那麽在意南秦的覆滅。

看著自己的國被一個昏庸的君主帶至衰退,烏荀的心裏應該也不好受吧。

“我對南秦沒有感情,我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在北疆了。”

烏荀好像真的有讀心術,在楚凝想著的時候,他又開口,解釋了楚凝的心中所想。

聞言,楚凝不禁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稍稍有些膽怯地看著烏荀。

他到底能讀心到什麽程度?

這個想法襲上心頭,連楚凝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她的嘴角扯了扯,道:“是嗎……”

說起來,關於烏荀的過去,這倒是他第一次提起。

烏荀的面色沈著,沒有理會楚凝狐疑的表情,繼續道:“所以,如果胡老三真的是那長老帶了人皮面具的話,他的背後必定有更可怕的人在指引,這個人,多半是貪圖顧西樓的錢財,不會是因為你,不要自責。”

繞來繞去,原來是為了讓她不要自責。

楚凝側眸看著烏荀,不知該說他毒舌還是太會體貼人。

冰冷的面容永遠拒人千裏之外。

楚凝吐舌道:“顧西樓的那點銀子怕是還不夠做人皮面具成本費的零頭,誰能看他那點銀子……”

“若是他家的銀子呢?”

“嗯?”

“你知道顧西樓的家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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