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索性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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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起得很早,坐在桌子邊拿著一本書看著。

烏荀從自己的屋子裏走了出來,目光也不自覺看向了楚凝。

楚凝的眉目垂下,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書,似是沒有察覺到烏荀的存在。

烏荀的目光也移開了,兩人之間,一言不發,好像昨日什麽都沒有發生,卻也平添了一份尷尬。

烏嬸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瞧見楚凝和烏荀的模樣,開口道:“你們兩個原來在這裏坐著呢,正好,我做了果子,你們都去廚房幫我炸一下。”

“好。”

烏荀應聲,向著烏嬸的方向走去。

楚凝也站起身,低著頭走。

兩個人不自覺在樓梯口的位置卡了一下。

楚凝的眉頭輕蹙,眼眸擡起,在撞上烏荀的額目光的一剎那卻很快移開。

她道:“你把昨日的賬再算一下,廚房有我就好。”

說罷,楚凝提起裙擺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再也沒有看烏荀一眼。

烏荀擰眉看著楚凝的背影,終是什麽都沒有說,一個人向著櫃臺的方向走去。

烏嬸道:“廚房的活兒不少……”

“我去就好。”

楚凝開口,打斷了烏嬸的話,已經邁著大步向著廚房走去。

烏嬸和楚凝擦肩,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楚凝的背影。

她的眸子轉過,又看著站在櫃臺旁邊的烏荀。

今日,兩個人的額氣氛十分古怪。

她皺了皺眉頭,向著烏荀的方向走去,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和凝兒,怎麽了?”

烏荀低頭看著賬本,道:“沒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怎麽好像兩個人都不開心的樣子?!”

“沒事。”

烏荀的聲音很冷,目光已經落在手中的賬本上。

烏嬸伸手,蓋住賬本,急促道:“荀兒,我和你說,凝兒不管再強勢,到底還是個女孩子,你不要事事都太過較真,知道嗎?”

賬本已經被烏嬸的手遮住了,烏荀的目光卻依舊凝在賬本上。

他一言不發的樣子讓烏嬸更加擔憂。

烏嬸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烏荀的回覆。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管,但是你若是欺負凝兒,阿媽一定是向著凝兒的!”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烏嬸這句話卻說的堅定。

烏荀擡眸,對上烏嬸的眼睛,道:“阿媽。”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了許多平日裏沒有的語調。

好像……是一份疲憊。

烏嬸的眸子動了動,看著烏荀的表情有一瞬的怔忪。

她回過神來,問道:“幹什麽?”

烏荀看著她,堅定道:“為了她好,別再撮合我們兩個了。”

“你……你說什麽?”

這句話烏嬸又反應了很久。

烏荀的眉頭皺在一起。

他看著烏嬸,道:“我們……不合適……”

“你……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烏嬸的語調有些激動。

她道:“你是覺得凝兒配不上你還是怎的?”

烏荀的眉頭皺緊,向著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烏嬸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烏嬸清了清嗓子,又壓低聲音道:“為什麽?”

“我配不上她。”

烏荀的話很堅決,他看著烏嬸,第一次一天裏和烏嬸說了這麽多話,每一句話都很完整。

他道:“阿媽,你知道我的曾經嗎?“

話音落,烏嬸卻楞住了。

關於烏荀和楚凝的過去,她都是一無所知。

她不過是臥牛村裏一個平凡的婦人,心裏喜歡孩子,不小心撿了兩個回家。

她以為只要這樣平安的過著,所謂過去,都是翻了片的事情。

可此刻聽見烏荀的話,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烏荀的過去,甚至不知道烏荀是不是一個北疆人。

萬一烏荀的家人不願意接受這份姻緣,萬一……

之前自己所做的種種在眼前浮現。

烏嬸突然有些內疚和後悔。

是不是她曾經的舉動,給這兩個孩子造成了一些心理負擔。

烏嬸清了清嗓子,眼眸垂下,眸中隱隱也有些受傷。

烏荀這兩日已經見慣了這樣的目光,他已經傷了楚凝,現在又連著烏嬸也傷了。

可他別無選擇,唯一的做法就是斬斷所有的一切。

他……從出生起就是不配擁有情的人。

親情,友情,愛情,他已經在不自覺之中嘗到了太多的東西,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都推得遠遠的。

烏嬸的唇張了張,現在,她能說出口的只是……”阿媽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無言語。

她轉身離去,背影裏又帶了幾分無助。

烏荀長籲了一口氣,表情依舊和平日無恙,拳頭卻緊緊的攥在一起,就連骨節都隱隱地發白。

廚房裏,烏嬸走進去的時候楚凝正在炸果子。

果子一個個地向著鍋裏面蹦,楚凝見烏嬸來了,勾唇笑道:“阿媽,我的手快,這一陣已經做好了許多個。”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和往日沒有什麽差別。

烏嬸應了一聲,卻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楚凝瞧著,不禁開口問道:“阿媽,怎麽了?”

“沒事沒事。”

“是不是又因為胡氏飯館的事情,阿媽放心,我不是說了,有我在,飯館一切都會好好的。”

楚凝嘴角的笑容依舊好看,和往日一樣帶著自信的光芒。

烏嬸的手掌躥在一起,手心有些汗津津的。

是呀,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是她讓兩個孩子為難了。

荀兒和凝兒,就算是再配,到底還都是有著自己的事情,自己以後還是把這條做媒婆的心隱去吧。

心裏想著,烏嬸也勾唇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道:“嗯,阿媽相信你。”

楚凝看著她的表情,以為她還是為了胡氏飯館的事情生氣,怎麽也沒想到是因為烏荀和烏嬸說了那些奇怪的話。

楚凝繼續下著果子。

明明剛才剛剛安慰過烏嬸,可她自己心裏的難受還沒有紓解。

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卻有些小小的發呆。

楚凝的手一偏,油果子就這樣砸進了油鍋裏,滾燙的油點崩起,落在了楚凝的額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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