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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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一行人又坐回了馬車上,臥牛村的人依依不舍地和他們道別,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烏嬸坐在馬車裏,嘴角依舊仰著一抹笑意,這個年,她過得異常的滿足。

她本以為去了集市之後會有許多心煩的事情,以後可能再也回不了臥牛村了。

在集市待了半年,烏嬸漸漸明白,日子是要一步一個腳印地過下去的,集市的困難雖然多,但體味到的快樂也很多。

更何況集市和臥牛村之間也不遠,這一次就能順順利利地回來。

楚凝看著烏嬸的表情,似是猜出來烏嬸正在想些什麽。

她開口道:“阿媽,你不要擔心,以後這樣的機會還會有的,若是烏荀哥和顧西樓忙著的時候,我們就請個馬夫,載著你回來。”

“請個馬夫是要銀子的吧……”

“放心,我早就說過了,銀子賺來就是要花的,把它全都藏在手心裏還能下蛋不成了。”

烏嬸看著楚凝的表情,忍不住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拍了拍楚凝的手,道:“好,阿媽知道你孝順,以後阿媽想要回來了就和你說。”

“行。”

楚凝嘴角的笑容更甚,隨著烏嬸一起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

隔壁馬車似是又傳來了笑聲,這一次好像是小金在教他們幾個如何玩嘎拉哈。

笑聲不斷,這個年,大家過的都好,比楚凝之前想的還要好。

楚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種用新鮮的魚肉做出來的魚肉餡轎子,就連她都是第一次吃,味道真的很不錯。

這夜,月亮比昨夜明亮了些,星星的光芒也因為月亮暗了許多。

出了臥牛村,草原變得越發空曠,溫度也比原來低了不少。

大家裹緊衣裳,都蜷縮在馬車裏睡覺,等到明日回到飯館,就又能回到火墻子和火炕的懷抱裏了。

烏荀坐在馬車外面,仰起頭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忽是千裏嘶叫了一聲,烏荀的眉頭微蹙,目光剛剛落在千裏的身上,千裏便掙脫了韁繩和連接馬車的部分,似是脫了韁的野馬,猛地向著前面沖了過去。

烏荀的手快兒,眼見著千裏失控。

他也伸手拽住了千裏的韁繩,身形一躍,便已經坐在了千裏的身上。

可千裏依舊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繼續發瘋一般地向著前面跑了過去。

烏荀的眉頭緊皺,隨著千裏的動作低下身,像是當年馴服千裏一樣拼盡了全力不讓自己從千裏的身上掉下來。

千裏在草原上狂奔,帶著烏荀離馬車越來越遠。

馬車的旁邊,忽是有一個黑暗的影子漸漸靠近。

細長的管輕輕挑起馬車的簾子,將迷煙吹進去。

馬車裏的人睡得熟,全然不知道外面的狀況,就這樣渾渾噩噩地暈了過去。

楚凝本是偵查的好手,這樣的事情本不該這麽輕易地中套。

可昨夜守歲實在是太困了,再加上有烏荀在身邊,好像為楚凝多了一層保障,她睡得很熟,嗅著迷煙,和馬車中的一起暈了過去。

簾子被挑開,迷煙放出來,月光下站著兩個人。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凝的身上,看了半晌,相視點了點頭,將楚凝從馬車上擡了下來。

……

另一邊,烏荀騎著千裏走了很遠,韁繩雖然斷了,他就伸手抱住了千裏的脖子。

也不知就這樣鬧騰了多久,千裏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烏荀看向千裏的馬屁股,見一枚細小的飛鏢紮在馬屁股上。

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伸手將飛鏢從馬屁股上摘了下來。

千裏又嘶叫了一聲,卻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尖叫著逃走。

烏荀又看了看千裏斷掉的韁繩,韁繩上的痕跡很明顯,是被人割的差不多,只要千裏掙紮一下,就會從馬車上脫離下來。

烏荀瞧著兩處,心裏暗叫不好,手掌拍在千裏的鬃毛上,道:“走!”

話音落,千裏動了動馬蹄,向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烏荀把掛在脖子上的紅繩拽上來。

紅繩的尾端栓了一個小小的玉哨。

玉哨放在唇邊吹響,千裏依舊向著馬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烏荀停在馬車前,素手挑開簾子,大家還像是原來一樣擺列地躺在馬車裏,可是睡得都明顯更死了一些。

而且……楚凝不見了!

烏荀的拳頭攥緊,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很多雙瑩綠色的眼睛。

烏荀轉頭,看著這些眼睛,問道:“沒找到她?”

沒有回應的聲音。

烏荀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光猛地瞧見馬車上散落的藥粉。

他伸手摸了一把,向著旁邊小尋的鼻子伸了過去,道:“用這個找。”

這應該是他們抓走楚凝的時候用的迷煙,天色太冷,煙凝固,便化作粉末落在馬車上。

他們會想到掩去楚凝身上的味道,卻沒有想到掩去迷煙的味道。

小尋的眼睛眨了眨,耳朵驟然束起來,一瞬有了方向。

小尋在前面帶路,烏荀騎著馬,身後還帶著一群狼,這樣的場面,甚是壯觀。

但如果有傷了她的人,烏荀絕對讓那個人知道代價!

拳頭攥緊,烏荀坐在千裏之上,哪怕知道了楚凝的位置,眉心的結卻從來沒有松開過。

他曾經不是這樣的人。

只要能贏,只要能從萬千兵馬中逃脫,什麽人質,什麽軟肋,他統統沒有。

一只野獸。

這是他的親生父親給他的評價。

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這是外人對他的理解。

沒想到,有了逆鱗的感覺是這樣的。

心底開始有了焦急,開始有了仇恨。

殺人也不再像是一件機械的事情。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雖然沒有瑩綠色的眼眸,但目光卻依舊如狼一般犀利。

……

烏荀要去的那個地方,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玄色衣裳,身上別了一把佩劍,他站在風雪之中,雙眸卻是緊緊閉著的。

這個男人,是月白袍子曾經的手下——玄影。

他的這雙眼睛,是被烏荀刺瞎的。

瞎了也好,他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劍客,經過了幾個月的訓練,如今也更能在黑暗之中來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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