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動作依舊十分暧昧，最重要的是，這一次顧西樓並不在身側。

楚凝剛剛穩定下來的情緒又有了些許的波瀾，她怔怔擡首，望著眼前的男人。

胸腔裏的東西跳的越發快。

撲通撲通，一下一下，連反抗都忘了。

許是夜裏特殊的氣氛，許是今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楚凝竟也越發不中用了。

烏荀的手帶著她的身子和腦袋一齊轉過去，讓楚凝和她看向一個方向。

楚凝的眸子眨了眨，見烏嬸正站在不遠處她的房門前，笑盈盈看著她和烏荀。

母親的目光占了一半，媒婆的目光又占了一半。

她的目光垂下，完了，這次又被烏嬸抓包了。

不過烏荀也是，讓她看就讓她看，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感覺著實舒服，也著實奇怪。

楚凝捏了捏眉心，逃開烏荀的手掌向前走了兩步，站到烏嬸的面前，道：“這麽晚了，阿媽怎麽還不進去睡覺？”

烏嬸笑的眼睛瞇起來，看看楚凝，又看了看站在楚凝身後不遠處的烏荀，道：“凝兒忘了，阿媽不是讓你通知幾個小夥子的時候順便把荀兒叫來嗎？”

楚凝一怔，烏嬸說過這話嗎？

不過烏嬸有沒有說過這話已經不重要了，楚凝楞神的功夫，烏嬸繞過她走到烏荀面前，開口道：“快進來，阿媽有東西給你看。”

烏荀沒說話，只隨著烏嬸向裏走。

快要進屋的時候烏嬸卻頓了一下，看向楚凝道：“凝兒，險些忘了問你的意思，這屋是你的閨房，荀兒能進來嗎？”

楚凝被烏嬸笑的有點瘆得慌，此刻只隨意地擺擺手，道：“隨便進，烏荀哥也不是第一次進了。”

“哦，這樣啊。”

烏嬸這句話拉的音調有點長，看向烏荀和楚凝的表情更奇怪了。

楚凝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夜真是鬧心，大腦越發不受自己控制，什麽話都開始亂說了。

烏嬸剛才的話不是編出來的，她是真的找烏荀有事。

烏嬸最先趕制出來的就是烏荀和二蛋的衣裳，剛才二蛋來試過了，現在就差烏荀的了。

烏嬸縫制的衣裳暖和好看，她給烏荀比劃了兩下，便開口道：“荀兒，把衣服脫下來，試試阿媽做的。”

楚凝剛關上門從屏風後走出來，聽到這話，她的腳步一頓，又咳嗽了一聲，轉過身道：“阿媽，你們先試衣裳，我下去還有點事。”

烏嬸一怔，擡眸時已看不見楚凝的背影。

關門的聲音響起，烏荀在一邊退去衣裳，烏嬸拿著新做的衣裳笑著搖了搖頭，道：“凝兒這孩子，咋還害羞了。”

烏嬸說著，又把衣裳遞給烏荀。

烏荀穿著剛剛好，烏嬸讓他轉了個圈，笑道：“真是衣服要靠人撐著，我給二蛋試的那件也差不多，咋就沒覺得這麽好看呢。”

二蛋不在，也沒人反駁烏嬸的話。

烏荀試過衣服便脫了下來交給烏嬸，等到過年的時候再穿。

烏嬸看著烏荀的冰塊臉，卻還是沒憋住，開口道：“荀兒，你快和阿媽說說，你和凝兒咋樣了。”

烏荀的指尖頓了一下，沒說話，只低頭把衣裳疊起來。

烏嬸盤腿坐在床榻上，早已急的不行，無奈道：“你們兩個孩子也真是的，都不和阿媽說，阿媽每日看著你倆在一起，都快悶死了。”

烏嬸的表情就像小孩子一般，一邊疊衣服一邊抱怨幾句。

烏荀只悶頭聽著，也不說話。

烏嬸看著烏荀出門，又撇了撇嘴，只喚了一句，“把凝兒叫上來吧，外面挺冷的，這麽晚，該睡覺了。”

烏荀沒有應聲，唯有關門的聲音格外清晰。

烏嬸嘆了口氣，又鉆進被窩。

其實孩子的事情她不該管太多，可每次瞧見烏荀和楚凝，她就抑制不住。

烏荀下樓的時候，楚凝獨自一人坐在桌邊。

桌子上孤零零地放了一盞蠟燭，楚凝拿著手指，用蠟燭鍛煉手指的速度。

她皺緊眉頭，指尖在蠟燭的旁邊動著。

面上的表情甚是認真，烏荀看著，一時移不開眼。

烏家飯館內，楚凝坐在桌邊，眉心緊鎖，烏荀站在樓梯上，目光追隨。

時光似在這一刻靜止。

昏暗的光線為這景象打上一層特有的光暈。

很美。

烏荀不知就這樣站了多久。

直到小尋從樓梯口跑下來，爪子碰了碰烏荀的腿，烏荀才回過神來。

烏荀下樓，楚凝聽見他鞋子踩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響，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向著樓梯上看了一眼，道：“換完衣服了？”

“嗯。”

烏荀應聲，目光始終落在楚凝的臉上，又道：“阿媽讓你回去睡覺。”

楚凝打了一個哈欠，道：“知道了，我早就想回去了，一直在想你怎麽還不下來。”

說話的語氣越發隨意，她伸了個懶腰，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

在烏荀的面前，她已越發放松，亦越發習慣。

楚凝說完話，瞇著眼睛上樓去了。

烏荀看了她的背影片刻，轉頭時看見桌上的蠟燭還亮著。

他的手擡起，蠟燭驟然滅了，周遭陷入一片黑暗，讓他最舒心的環境。

手臂上還有屬於她的溫度，耳邊還有她的話。

她說，他是她的男人。

可是以他現在的處境，真的有能力做她的男人嘛。

小尋蹭在烏荀的腳邊，烏荀低下身，手摸在小尋的頭上，道：“我好像，不想一個人了。”

翌日清晨。

顧西樓十分自覺，不等楚凝說話，吃過早飯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把東西都搬到烏荀的屋子裏去。

收拾完自己的房間，顧西樓還幫著二蛋一起收拾。

楚凝頗感詫異，她看著顧西樓，也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因為害怕搗鬼，楚凝還特意去烏荀的房間看了一趟。

習慣了少爺作態的顧西樓這次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的板板正正的，沒有半點要和烏荀找茬的意思。

楚凝雖然覺得奇怪，不過顧西樓此舉也算讓她省心。

或許昨日的話真的起了作用，楚凝也不再說別的了。

瓦匠帶了七八個人一起來幹活。

楚凝把他們拉進內屋，將火墻子和火炕的事又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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