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聽說沒爹沒娘的，是從村裏來的。”

“怪不得呢……”

……

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多少不堪入耳的話就這樣傳進了楚凝的耳朵裏。

華老聽著，便也更得意地叫了起來，道：“都來看看是怎麽欺負我這孤寡老人的了。”

楚凝在中間站定，道：“華老，您剛才對我說的話，我再反問您一遍，你敢說這一切是因我而起？你敢說不是因為您先嘲諷我是個年輕的女子，又要和我家毀約， 我才讓你按照合約上所說的，交付違約金？”

華老不說話，只躺在地上哭著。

周遭的聲音越發難以入耳，楚凝冷笑道：“既然如您所說，我和其他的年輕女子不一樣，我也沒有那麽大的耐心去看您在這裏給我耍猴戲，合約我都有，銀子今日我也給您帶來了，您若是不租了，我們去衙門見，好好品一品這件事到底是誰錯了。“

說罷，楚凝拿好合約，看也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華老一眼，轉身準備離去了。

不知是誰嗤之以鼻了一句，道：“看來又要去睡裏長了。”

話音剛落，卻是楚凝驟然轉頭，看向了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一楞，被楚凝眼眸中的冰冷驚得向後退了兩步，拽緊了身側的人。

楚凝看著她，冷道：“這位夫人，您可知道汙蔑朝廷官員是要受罰的。”

說話的人清了清嗓子，道：“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是你說的，是要負責的。”

楚凝的話很冷，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有個赤衣的大漢冷哼道：“自己做的那些賤事，還不讓人說了！”

楚凝的目光又轉到大漢的身上，冷笑道：“敢問這位公子，我做過哪些賤事，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大漢的目光有些鄙夷，又道：”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

“拋頭露面吃你家大米了，我賺自己的錢，讓集市裏的人都吃到了我烏家的飯，我賣的是飯，不是我的身子，請各位說話的時候都過過腦子，沒有證據，別在背後嚼人舌根，小心到地府的時候下了拔舌地獄。”

眾人噤聲，唯有赤衣大漢還在最後的掙紮著，道：“別人都這麽說你，你能是個什麽好東西，還拔舌地獄，我看先下去的人是你吧！”

“別人都告訴你不要聽信謠言，你聽了嗎？”

楚凝開口，一瞬把赤衣大漢的話頂了回去。

楚凝的身材弱小，可氣勢卻一點也不弱，說出來的話成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華老看著楚凝，攥了攥拳頭，面上有一抹猶疑，卻還是看著楚凝吼道：“現在都是一張嘴的事情，是我不想把房子租給你，我是不想讓你這種人，臟了我的屋子！”

楚凝懶得理他，準備直接去衙門報案，卻是有一個聲音傳來，道：“什麽事情，圍了這麽多人？”

聞聲，眾人趕快讓出一條路來。

在路的那一端，裏長大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楚凝拱手道：“稟報大人，我租了華老的房子，現在華老想要違約，卻不準備給我違約金，便在他自己的家門口鬧著，說我欺負他，還請大人明鑒。”

楚凝的話說的很快，卻說的清楚明白，讓圍觀的人不禁一楞。

最初就站在這裏的人也忍不住開口道：“是呀，我也是先看見華老挑釁的……”

“這華老平時是個挺溫和的人啊，會不會還是這個騷狐貍在這兒瞎說呢？”

“噓，沒看見裏長都來了，快少說兩句吧。”

裏長看著華老，道：“事情是這樣嗎？”

華老的頭垂的很低，點頭道：“是這樣的，但這個女人的事情不知道裏長聽說過沒有，她天性放蕩，靠著自己的身子把烏家飯館做到現在的程度，可她又嗜賭成性，把錢七七八八地都賭沒了，我之前就和他們說過，一個月的時間裏要把銀子交上，要不房我便不繼續租了，她為了換我的錢，偷了我的地契，拿去當鋪裏壓著，我不想要她的臟錢，也不想再把我的鋪子租給她了，誰知道她卻倒打一耙，要我五十兩銀子，還帶了一個男子過來要打我，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躺在這裏的，嘶，我的腰……“

話音落，眾人看著華老，皆是十分同情。

有幾個人上前把華老扶了起來，又鄙夷地看著楚凝，暗啐了一口。

場面一瞬倒戈，在眾人的眼中，楚凝是人渣，是過街老鼠，是放蕩無為反咬一口的混蛋。

就連裏長聽了華老的話，手掌也攥緊了拐杖，微縮著眉頭看著楚凝。

楚凝聽著這些話，嘴角輕抿，竟劃過一抹笑意。

眾人瞧著，忍不住又討論道：“這是認罪了？”

“真是惡心啊！”

“是呀，人渣！”

楚凝看著華老，道：“這就是您一開始對我惡言相向的原因。”

華老看著楚凝的表情，身子被幾個人扶著，臉色也凝重了些，“沒錯。”

“這些話是誰和您說的，她有證據嗎？”

楚凝的表情十分淡然，華老見狀，開口道：“我家的地契確實丟了，之前我也見過賭場的小龍，他在烏家飯館見過你一次，清楚記得你是他們賭場的常客，雖然你每次去賭場都會帶上面紗，可有些東西是遮不住的。“

楚凝點點頭，總算明白了這一切的經過。

她看著華老，又道：“如果我真的偷了您的地契，您是可以告我的，沒必要在這裏耍的這麽難看，既然華老覺得我是這樣的人，我們不妨把一切交給衙門來調查，如果誰真的害怕我去勾引裏長大人，完全可以把我鎖在他的家裏，我沒有任何的異議。”

裏長聽著楚凝的話，眉頭又皺了一下。

華老搖頭，“不行，你自己做的事情我知道就可以了，不能交給衙門來處理！可那五十兩銀子，我也不會給你的！”

楚凝詫異於華老的態度，說話的語氣也強硬了起來，“既然如此，五十兩銀子，我我也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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