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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一曲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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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荀算好了賬,此刻站在原地不知想著些什麽,回神時楚凝的糖葫蘆已經放在他面前,問道:“吃嗎?”

烏荀一怔,側眸看著楚凝。

楚凝被她看的有些別扭,頭垂下,手掌也有想要撤去的意思。

她還真是腦袋一熱,這樣小兒科的東西,烏荀不嘲笑她就不錯了,怎還會吃呢。

心裏想著,怎知烏荀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怔,擡頭看著烏荀,烏荀的手掌還攥著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沒有用力,就這樣被烏荀帶著。

烏荀低下頭,輕咬在糖葫蘆上,他的動作很斯文,一直到他的唇角離開糖葫蘆,楚凝都在旁邊看著,好像在欣賞一幅很美的畫卷,烏荀偏過頭,看著楚凝道:“謝謝。”

楚凝怔怔看著他,一時心跳的有些快,手掌也忘了撤去。

二蛋剛巧走過來,道:“妹妹還沒吃呢,真的好吃,妹妹嘗嘗。”

楚凝回過神,趕忙拿著糖葫蘆吃了起來,酸酸甜甜的味道確實不錯,二蛋在旁邊道:“妹妹以後一定要做這個吃。”

楚凝笑,“好。”

聞言,二蛋高興地跑到一邊幫烏嬸的忙了。

紅兒也捧著糖葫蘆紅著臉走到顧西樓身邊,道:“顧公子,你怎麽沒給自己買一串?你若是不嫌棄的話,也來嘗嘗吧。”

顧西樓擺了擺手,不耐煩道:“我在外面吃過了。”

話說著,可顧西樓的眼神卻始終盯著不遠處的烏荀和楚凝。

紅兒一怔,剛剛擡起的手掌頹然落下,發出的聲音輕若蚊蠅,“好吧。”

小金看二蛋一邊看著她的糖葫蘆一邊咽唾沫一邊幹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串糖葫蘆,躊躇片刻,她把自己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二蛋道:“你吃吧。”

二蛋一楞,趕忙擺了擺手,“不用。”

“沒事,是你的了。”說著,小金把糖葫蘆塞給二蛋,自己去琴邊調音了。

烏嬸看著二蛋楞神的樣子,插話道:“人家給你的,吃吧。”

“嗯。”二蛋應了一聲,低頭開心地吃著糖葫蘆。

小金調好琴,指尖輕掃琴弦,發出幾個清脆的音調。

惹得大家都擡起頭看著小金,這幾天飯館裏的生意繁忙,小金一直幫忙,倒也沒顧上樂師的事情。

此刻閑下來,小金的指尖又在琴弦上跳動起來,許是吃了糖葫蘆,今日小金彈得曲子輕快了不少,小金年紀小,又張了一張萌妹的臉,可手指卻纖細修長,十分好看。

此刻她的指尖在琴弦上撥弄著,活潑的音調敲在耳畔,湊成一曲輕快好聽的曲子,惹人忍不住隨著曲子晃動身子。

過往的人聽見了曲子,也都忍不住向著烏家飯館的方向張望。

楚凝踩著節拍,笑看琴邊的小金。

每次彈琴的時候,小金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認真的模樣和美妙的曲調似在她的周身鍍了一層光亮。

已有好幾個人走進飯館,紅兒上前問詢,幾人多是點了一杯奶茶,聽著小金的曲子。

許是見有人聽著,小金彈得也過癮,一連彈了三首曲子,圍觀的人越發多,有銀子就過來捧個錢場,沒銀子的就在門口偷偷聽著。

三曲作罷,掌聲如雷,眾人叫好。

小金笑盈盈給大家鞠躬謝幕,有人叫道:“再來一曲唄。”

小金頗顯羞澀,楚凝上前拽了小金的手,笑道:“好曲子不怕等,烏家飯館偶爾會奏起樂曲,還望大家捧場。”

眾人雖頗感遺憾,不過喝兩口桌邊的奶茶,也覺得香濃好喝,比大酒樓的味兒還要純正。

楚凝拉著小金的手回去,路過一個桌子的時候,桌邊的老者驟然開口:“姑娘請留步。”

楚凝一怔,停下步子看著老者。

老者的兩鬢斑白,看上去似已至古稀之年,但精神健碩,一雙眼睛格外地有神。

小金縮在楚凝身後,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

楚凝笑笑,看著老者道:“客官,怎麽了?”

老者擡起頭,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眼眸向著楚凝的身後看,“這位姑娘……”

小金的身子縮的更厲害了些。

楚凝一怔,又笑道:“客官,小金喜愛琴曲,剛才的彈奏不過是有感而發,我們這裏不賣藝,也不賣身。”

楚凝看中了小金身上的才能,有意將她收做樂師,可楚凝從未有讓小金賣藝的意思,小金的曲子,她開心了就彈奏幾首,若是用金錢來衡量,反而變了味道。

聞言,老者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手中捏著酒杯,笑道:“掌櫃的誤會了,我只是想問問這位小姑娘,剛才的那首曲子,可是西越的曲子?”

楚凝一怔,她記得顧西樓確實說他們是從西越來的。

楚凝又看著老者的模樣,心裏盤算著,莫不是老者也是西越人,今日聽著西越的琴曲,不自覺想起了家鄉,所以才叫住了小金。

楚凝這般想著,對老者的警惕和敵意也散去了一些,倒是小金依舊躲在她的身後,手指攥著衣裳,沒有回答老者的話,略有些緊張。

楚凝賠笑道:“客官,對不住了,家中小廝天生靦腆,讓您見笑了。”

老者擺擺手,目光始終落在小金的身上。

他的眼眸一瞇,又道:“其實,我主要是好奇,剛才的第二首曲子,好像是西越貴族之間流傳的曲子,我曾機緣巧合聽過一次,沒想到第二次聽到這首曲子,是在一個小飯館裏。”

西越貴族?

楚凝怔忪了一下,卻又笑道:“小金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剛才那幾首曲子也是她平日學的,許是客官聽錯了。”

老者捏著酒杯,笑道:“是嗎?那便是我聽錯了吧。”

他的眼眸中帶著一抹笑意,看的楚凝也有些不舒服。

楚凝讓老者吃好喝好,自己帶著小金進屋裏去休息片刻。

小金始終攥著楚凝的衣擺,似是一松手自己就會被什麽人帶走似的,其他人沒聽到老者的話,該吃吃該喝喝的,現在本是飯館冷清的時候,烏家飯館倒也坐了大半的人。

楚凝剛走沒兩步,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就走了進來,怒道:“哪個小賤貨去我家勾引我相公的,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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