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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天生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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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正瞧著,烏荀冷不丁出聲,險些把楚凝嚇著。

眼睛又瞪圓了,表情也變得兇了些:“誰看你的手了,自戀狂。”

少年的嘴角彎起,勾出一抹笑意,冷峻的面容竟帶了些許的柔光,陽光晃了楚凝的眼,也映著少年的側顏。

楚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擡頭時烏荀已斂起笑意,楚凝看著他的臉頰,想來剛才的一切或許只是錯覺。

烏荀看著楚凝,冷聲道:“你來烤。”

“是,大少爺。”

楚凝挖苦地說了一句,又坐回了架子前。

過路的人忍不住向著這邊瞧了瞧,婦人還在邊上等著,倒是一個漢子過來打了招呼:“烏嬸,鐵嬸,你們都在這幹啥呢?”

被叫做鐵嬸的婦人抱著孩子,笑道:“烏家的姑娘手巧,把河裏的魚都變成好吃的,鐵娃叫喚著要來吃,我給他換點回去,三狗子,你也來嘗嘗。”

三狗子帶了幾分好奇,忍不住走了過來,鐵娃分了他一塊烤魚,烏嬸分了她一口魚湯,三狗子一拍大腿,驚道:“這河裏面的玩意兒還能這麽好吃呢?!”

鐵嬸大笑:“好吃吧,要不是我已經換了兩條烤魚,咋也得再換一碗魚湯回去。”

三狗子還回味著剛才的味道,眼睛瞧著烏嬸:“嬸子,你家這魚咋換啊?”

烏嬸指了指楚凝,笑道:“都是孩子們的營生,我呀也討個清閑,只負責吃。”

烏荀開了價,三狗子跑回家拿了幾大塊磚茶回來,定了幾碗魚湯和一條烤魚。

此刻正是村民們回來吃飯的時候,瞧著三狗子和鐵嬸,又有不少的人過來問價。

楚凝和二蛋只抓了十二條魚,除了兩條狗魚,其他的都買的幹幹凈凈。

還有一些沒搶到的,讓楚凝明天一定要再抓幾條回來,更有些年輕人說要自己抓回來讓楚凝做了的。

眾人散去,搶到的高興,沒搶到的也有點失落。

之前叫著楚凝妖女的人,也早就散去了,現在大家還有點羨慕烏嬸撿了楚凝這樣的一個好女兒。

村民的出手都甚是闊綽,說拿多少東西便是多少,烏家的門前堆滿了東西,二蛋和烏荀一盆一盆地往家端。

說起來基本上還是些牛奶,楚凝看著這些東西,心裏又覺得有些愁。

牛奶愛壞,剛才光顧著聽烏荀的報價合理,卻忘了這個了。

倒是烏嬸看著這些牛奶,臉上掛滿了笑意:“這些東西差不多是半只羊的量了,這麽多的牛奶,明兒個阿媽就給你們做各種好吃的!”

“好!”

二蛋拍掌,甚是興奮。

烏嬸高興,又看著楚凝,“凝兒,白食的事兒,阿媽可比你有經驗。”

聽著這話,楚凝又想起來自己剛來這裏的時候吃到的奶幹和奶茶,滑膩的感覺似還在口中盤旋,楚凝瞧著屋裏的牛奶,總算明白了烏荀的用意,也笑道:“好。”

吃過飯,楚凝把狗魚拿出來收拾了,腥臭的魚鱗和內臟都扔了出去,屋內也開門換換氣,省的晚上睡覺的時候難受。

烏家的鹽快見了底,楚凝摸了兩把抹在狗魚上,“阿媽,過幾日咱們換點鹽吧。”

烏嬸應聲:“行,村裏的鹽一直都缺,等阿媽做好了白食,過兩天換貨的來了,咱們換一點。”

楚凝把狗魚兩面都抹了鹽,又找了塊布子把魚包起來放在屋腳腌一下。

烏嬸正指揮著二蛋和烏荀搬幾盆奶出去,牛奶上都罩了布子,應是害怕牛奶裏進了灰。

看著楚凝把魚放在墻角的模樣,烏嬸道:“凝兒,魚你放在外面就行的,外面涼快兒些,晚上野獸也不吃魚和奶。”

“可是……”

楚凝還想說什麽,後來想了想卻把話咽了回去,聽了烏嬸的話。

烏嬸看著剩下的一盆奶和旁邊的茶葉,笑道:“明天阿媽給你們熬奶茶喝。”

忙活了這麽久,外面的天色也有些沈了。

草原上的落日好看,遠處的天包著地,白雲悠悠散開,似是鋪開一條白色的河,太陽藏在“白河”之下,金光不再耀眼,只染了“白河”萬裏。

奶香和肉香從周遭傳來,偶有牧民歌唱,似是在相聚共飲,歌舞助興。

楚凝坐在門前,體味著這樣的生活,沒有打打殺殺,沒有躲躲藏藏,真好。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楚凝撇了嘴巴,若是沒有身後的這個人,或許會更好一些。

烏荀走到楚凝身側,看著她的側顏,問道:“在想什麽?”

楚凝懶懶答道:“想怎麽才能殺死你,完成主人給我的任務。”

烏荀似是未聞,冷聲道:“阿媽讓你進去睡覺。”

太陽西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楚凝伸了一個懶腰,確實有些乏了。

阿媽和二蛋向來睡得早,楚凝雖有些不習慣,也在阿媽的身邊躺下,瞇了一小會兒。

楚凝的睡眠一向輕,屋後傳來響聲,楚凝的眼睛便睜開了。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楚淩揉了揉眼睛,倒是清醒了。

她摸出門,向著屋後走去。

烏荀果然又和小黑小尋在一起。

烏荀抱著小黑的頭,不知在小黑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小黑擡爪跑了。

跑之前也沒再看楚凝一眼,楚凝狐疑,走近問道:“小黑幹嘛去了?”

烏荀本抱著小尋,怎知小尋嗅到了楚凝的味兒,便直接“叛國投敵”,向著楚凝的方向爬了過去。

烏荀的手掌還僵在遠處,看著少女抱著小尋欣喜的模樣,“去找羊了。”

“啊?”

楚淩聽著,更懵了。

烏荀還蹲在原地,解釋道:“凡是我放過的羊,小黑都知道它們的氣味,要是哪只羊不在人身邊落了單,小黑便可以找回來。”

楚凝點了點頭,這哪裏是小黑,烏荀完全把狼當做牧羊犬在用,小黑的鼻子好使,應該能把它們丟的那只羊找回來。

“它比你有用。”

烏荀又在後面加了半句話,暗戳戳在楚凝的心上紮了一刀。

楚凝的嘴角抽了抽,擡眸對上某人漫不經心的眼神,“是是是,我沒用,今天的魚湯你都吐出來算了!”

烏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勉強下肚,食不果腹。”

楚凝掐斷了腳底下的一根草,恨不得過兩日讓烏嬸換兩壺毒藥來毒死這廝方好。

或許是磁場不對,她總覺得和烏荀有點天生犯沖!

這種莫名其妙的焦躁感?楚凝又捏了根草,沒錯!就是天生犯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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