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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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病得很重?不對,白流蘇說明天就讓她來,那應該不嚴重。

所以難道是什麽所謂的“隱疾”?

季雨菲便也打住不問了,先管自己快速吃完了飯,然後才揮退了幾個柳姑娘,讓白流蘇細細說來。

“稟郡主,奴婢剛才去看了,也問了,丁香身體上沒什麽病,她的病,主要是心病。”白流蘇看著季雨菲那明顯很好奇的眼神,就先給她來了顆定心丸。

不過這話明顯更激起了季雨菲的好奇心,饒是克制,她也還是露出了一點神色:

“怎麽個心病?”

不會是因為沒讓她跟著去避暑而得了心病吧?但丁香那姑娘平日裏看著挺沒心沒肺的啊。

“稟郡主,是這樣的,”白流蘇先往四周看了看,然後走上來壓低聲音對季雨菲開始講:

“丁香她剛才跟奴婢講,有天晚上,天比較熱,丁香她們幾個,就在院子裏納涼。到了半夜,大家都回屋了,就剩下個丁香和柳蔭貪涼不肯回去。郡主,奴婢已經說過她了,也是她自己活該,這事算是讓她吃一塹長一智—”白流蘇的表情有點慚愧。

“哎,你別說她了,天太熱睡不著,納個涼有什麽的,何況也不是她一個人,旁邊不是還有人一起麽。”季雨菲眼看白流蘇有點離題,趕緊想把話題撈回來繼續。

“是,郡主寬宏,不過想必以後她也不敢了。丁香說,本來兩個人還在一起聊著天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她睡覺淺,結果不知怎麽的被驚醒了,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的—”

“哭聲?”季雨菲頓時聽得也緊張起來,媽呀,要不要這麽嚇人啊,光聽著就瘆得慌。

“郡主莫怕,奴婢覺得是丁香膽子小,自己嚇自己,也許是晚上什麽風吹樹葉聲,再不然,其實是有人在唱歌什麽的,這深更半夜的,人剛醒來難免不清醒,就聽岔了。反正跟她一起的柳蔭是什麽也沒聽見。”白流蘇趕緊安慰季雨菲。

“是在咱們府裏嗎?”這件事最要緊,得趕緊確定,雖然季雨菲覺得,那哭聲應該是從前面的廢宅裏傳過來的。

果然,白流蘇搖搖頭:“奴婢問過丁香了,她雖然還是挺害怕的,但很肯定的說,哭聲離得有點遠。”

那有什麽好怕的,丁香膽子看來挺小。

“那,這事後來還有鬧過嗎?還是就那一晚上?”季雨菲沈吟著。

“這個奴婢不知,據丁香說,她是只聽見了那麽一次,所以奴婢說她是心病。丁香那晚上後來就嚇得沒睡著,拉著柳蔭進了屋。本來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結果第二天這丫頭又聽別人說,據說又有人昏倒在那廢宅巷子口處,醒來後直著眼睛說看見有鬼在那墻上飄來飄去,沒有影子的,丁香便認定自己是聽見鬼哭了。”白流蘇比較詳細地說了下具體的經過。

“那也難怪她嚇著。”季雨菲隨口應了一句,雖然她心裏其實有點不以為然。

“謝郡主體諒。主要是奴婢老家那邊,說聽見鬼哭,是不祥之兆,聽見的人,不久就會大禍臨頭,丁香那丫頭,便自己嚇自己。郡主,奴婢已經說過她了,這純粹是無稽之談。”白流蘇其實挺心疼妹妹,便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解釋的話。

“嗯,這純粹是無稽之談,你讓她不要去信這些神叨叨的話。不過這事,後來有官府去追查嗎?”原來還有這種來龍去脈,那倒也難怪丁香害怕。

“奴婢後來也問了府裏的幾個嬤嬤,說是沒有什麽真憑實據,官府也沒辦法,只是加強了那廢宅周圍幾條街的巡邏,但那打更的更夫,是死活也不願意去那巷子裏了。”白流蘇說的時候,神情也有點嚴肅。

這事,不知怎的,季雨菲雖說說不清緣由,但總覺得裏面有點貓膩,便想到了之前一直執著於跟皇帝要這宅子的三公主:

“也不知阿寧還有沒有在惦記這宅子,如果她下次還提起,倒是要跟她說一說,勸她打消這個念頭,這宅子裏的水感覺不是一般的深。”

想完了,卻發現白流蘇還站著沒走,而且神情有點猶豫。

“咦,流蘇,你還有事嗎?”這種表情在白流蘇臉上可是罕見呢。

結果不問還好,這一問,白流蘇竟然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請郡主責罰!”

把個季雨菲給嚇了一跳:“怎麽啦?沒事啊,我不會責罰丁香的,她膽子小嘛。”

白流蘇還是跪著沒動:

“不是的,郡主,丁香這死丫頭,她,她…”白流蘇牙一咬,一臉羞愧地擡頭跟季雨菲說:

“郡主,奴婢在跟府裏人打聽事情經過的時候,有個於嬤嬤,平素為人挺好的,特意拉著奴婢到一邊,悄悄跟奴婢說,丁香這死丫頭,這陣子,竟然,竟然跟西門家的少爺…郡主,奴婢都沒臉說…”

“跟西門家的少爺怎麽啦?”季雨菲一下沒反應過來,還接著問垂著頭的白流蘇:“是哪個少爺?大哥西門南還是小弟西門北?”

白流蘇驚訝地擡起頭,發現季雨菲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暗自籲了口氣,低聲解釋了句:“是西門北少爺,於嬤嬤說,丁香這些時日,跟那位少爺多有來往,後來生了病,那位少爺還悄悄來探望。”

“哦,那他是關心丁香吧?”眼看白流蘇一臉羞憤的表情,季雨菲總算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丁香喜歡西門北?!”

得到了白流蘇的點頭,季雨菲頓時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怎麽了呢。快起來吧,這有什麽啊,丁香也就比我小一點吧?而且這跟你也沒關系啊。”

這事,季雨菲回想了下,貌似之前西門兩兄弟過府來商量開點心鋪子的時候,自己就發現了。那會兒西門北不是就悄悄在偷看丁香麽。

而且自己還覺得兩人挺般配的,畢竟性格都是一樣的歡脫,就是怕他們以後生出的小孩會太鬧騰。

對了,生小孩!雖說談戀愛是樂觀其成,但現在看白流蘇的樣子,該不會,已經滾床單了吧?那可不行,嚴格來說,白丁香好歹還是未成年少女誒。

季雨菲不僅想了,也趕緊問了,當然,還是用了自以為比較委婉的問法:

“那他們倆,到什麽地步了?沒有什麽,出格的行為吧?”

這話一問,哪怕是在不太明亮的燭火下,季雨菲也看到,白流蘇的臉都變得通紅,聲音也變得更輕了:

“郡主,這個奴婢可以保證,丁香那丫頭雖然不爭氣,但好歹也是守規矩的。她要敢…奴婢就打死她!”

“不用不用,我就這麽一問。就是不知道西門北是什麽個心思,他要不是真心實意,那咱們可得提醒下丁香,這個事情可不能馬虎,免得吃了虧去。”嚇得季雨菲趕緊制止。不就談個戀愛嘛,唉,封建禮教害死人。

當然,在哪個時代,都是女孩子吃虧,這個可得提前告知下那傻姑娘,這也是以前老媽在季雨菲上大學前耳提面命了好幾次、讓她熟記於心的。

結果,等到大三了,季雨菲還是沒找到男朋友,把個老媽給看傻了眼,都有點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教導得過了頭,後來還是在老爸的強力說服下才堅定信心的…

白流蘇聽了,竟然跪著給她磕了個頭:“多謝郡主,奴婢一定會好好教導這不知羞恥的死丫頭!”

“哎,不至於!你別嚇著她,咱們先好好問問清楚再說。”說起來,自己還得找下西門家兄弟呢,上次的事情不知道他們辦得怎麽樣了?季雨菲想起來自己以前跟西門家的協議,當時是雙方商定,在避暑回來後,季雨菲負責提供主打點心及具體制作方法,西門兄弟倆負責在這期間找好鋪子地點及人員招募。

不過那會兒大家都覺得,避暑回來肯定是天氣已經轉涼的時候,剛好適合鋪子開張。哪想到,天最熱的時候,避暑大部隊竟然都回京了,季雨菲這邊,自然是壓根兒就沒想過點心花樣,想必西門家那邊準備得也不怎麽樣。

那丁香的事情還是先觀察一陣子再找西門家吧,畢竟是女方,太急切了也不好。

主意打定,季雨菲也跟白流蘇實話實說了,讓她自己先密切觀察一陣子再說,不可打草驚蛇,並交代她這做姐姐的也要講究方法,對妹妹不可太過嚴苛了。

白流蘇一臉無奈,但也無計可施,只是在轉身要退出去的時候,還是猶豫著又問了季雨菲一句:

“郡主,您,您明天進宮嗎?”

如果進宮,那自己大著膽子求一下郡主,這次破例讓自己也跟著進宮,然後見一下表姐欣娘,請她拿個主意。

“不知道誒,你也知道,二皇子剛那個啥,我覺得咱們還是沒事先不要進宮了,你懂的!”季雨菲頓時被提醒想起了原來的事,唉,也不知今晚上那位劉賢妃娘娘會如何傷心呢。好端端的玉樹臨風的帥兒子,好好地跟著他老子出去避個暑,竟然就把小命給避沒了,這事擱誰身上都難以接受啊。

所以自己就不去湊那熱鬧了,也不知三公主那家夥怎麽樣,希望不要讓劉妃知道那射箭的人竟然就在她身邊,要不然劉妃指不定得發瘋。

再還有,也不知三皇子對這事知道得有多少?照之前那樣子,搞不好也是瞞著他的,那麽,張淑妃娘娘,也不曉得會不會控制住自己的幸災樂禍。

對了,說起來,如果她控制不住,那其實也說明,搞不好那把山火不是她兒子放的,但看之前跟她打交道的經驗,張妃娘娘不是那麽淺薄到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

白流蘇有點失望,但也知道連避暑都提前中斷,一個成年皇子的死亡背後肯定是個大事,相比而言,自己妹子的那點事,簡直不值一提。既然自己回來了,就還是先把那死丫頭嚴加看管起來吧。

主仆倆各懷心思,一時也沒了聲音,之後各自洗漱安歇不提。

結果一早起來,烈日高照,陽光灼熱,宮裏來人,宣康王府父女二人即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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