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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洗完澡出來，孟悄戴著個大黑框眼鏡盤腿坐在地上，長發隨意紮了個團在頭頂，茶幾上擺著幾本攤開的練習冊。
是挺反常的，周末都開始學習了。
“如果是非允許範圍內的溫度敏感突變，就會影響細胞的長度，這個就是酵母溫度敏感突變體。”
宋九歌聽到代文一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瞇了下眼，目光落到一本攤開的書旁邊她擺著的手機上。
嗯，在語音通話。
“......”
講真，他還沒見過孟悄跟誰走得特別近，她身邊就只有他們幾個，後來唯一玩兒的好點的就南希。
而且這兩人還是他這個親發小不知道的另一個發小！
宋九歌一個人在那兒進行強烈的內心活動，孟悄連頭都沒擡一下，拿筆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茶幾桌面。
她聽完代文一的話將手裏的筆翻了個面，在面前的書上寫了幾個字，又擡手撓了撓額頭，輕蹙了下眉，又開口，“誒，那個細胞周期的一半調控方式是什麽來著？”
“連鎖反應和協同反應。”宋九歌和電話那頭的代文一異口同聲道。
宋九歌服了，細胞生物學好多都是高中重合知識點，這麽弱智的問題都問得出口。
孟悄疑惑地擡眼看著宋九歌，“你為什麽知道？”
宋九歌反問，“這你都不知道？”
“......”
她真的是瘋了才去當醫學生。
“悄悄，你在房間麽？”
代文一語氣裏有一絲緊張。
雖然說吧，孟悄和宋九歌兩人是發小，形同親兄妹，但畢竟不是，長大了就得區分一下性別吧，隨意進出房間是不是不太好。
聽代文一這麽一問，孟悄也意識到了在代文一聽來，這關系可能變了味。
她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在客廳呢，他才進不來我房間呢。”
宋九歌勾起單邊嘴角，氣得微微偏了下腦袋，大剌剌地往沙發上一坐。
呵，誰他媽稀罕進你房間。
還悄悄悄悄，喊得倒是親熱。
孟悄撇了撇嘴，擡頭看她，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終究是憋住了，低下頭去在書上勾勾畫畫了幾句，又猛地擡起頭來，板起嚴肅的臉來，開始教育宋九歌。
“優秀，是一種習慣，是一種信仰！”
“可惡，即使我已經習慣了被生物所支配，可我也有那一份想要優秀的信仰啊！”
“......”
得，她還是她。
宋九歌還沒來得及懟她，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陣輕笑，宋九歌看到孟悄臉頓時紅如豬血色。
“你還能有這一面啊？”代文一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來。
孟悄的反應和這話聽在宋九歌耳朵裏他還覺著挺驕傲的。
“不是，沒有。”孟悄紅著張臉解釋，那邊又說了句挺好的，孟悄簡直無語，說自己要睡覺了，趕忙把電話掛了。
“完了，丟人丟大發了。”孟悄掛完電話自言自語道，沒多久又猛地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看著宋九歌，那眼神夠把他活剮了。
“都怪你！”
宋九歌悶笑了一聲，彎起那雙好看的柳葉眼，“行，都怪我。”
“懶得跟你講。”
孟悄看他這態度她就來氣，洩憤似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課本，動作之大，乒乒乓乓的，宋九歌都替她的書疼。
她把書往身前一抱，盤著的腿微微帶力整個人就站了起來。
看著挺輕巧的，都沒借助任何外力，宋九歌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炸毛。
孟悄往外走，路過宋九歌跟前，宋九歌擡起一只腳擱在茶幾上攔住她的去路，她瞪他一眼，也不依，擡腳就要跨過去。
宋九歌無奈地笑笑，突地放下搭在茶幾上的腿，兩只腳同時往後一縮，借力站了起來。
動作偏大，孟悄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地動作嚇得人往後仰，宋九歌眼疾手快穩住她的肩膀，同時她自己也控制著平衡站穩，雙重力道下，她身子又向前傾了一下，腦袋直直地撞上宋九歌的胸膛。
“嘶～”
孟悄吃痛捂住自己腦袋，輕聲嘀咕，“這人是鐵做的麽？”
宋九歌微勾了下唇角，俯下身子來，擡手撫上她的額頭，用指腹來回摩挲，“疼麽？”
孟悄大驚失色。
他不正常啊！
他怎麽可能用這麽溫柔的語氣來關心她？
孟悄被他這個態度弄得心猿意馬的，突然有點手足無措，杏眼睜得大大的，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抱書的手緊了又緊。
宋九歌視線從她的額頭落到她的眼睛，絲毫不避諱地直直對上。
小姑娘的黑色大框眼鏡把那張素凈的臉襯得愈發小巧精致，但也遮不住她圓圓的杏眼，此刻水汪汪的，還帶了些不解，讓她整個人變得格外生動。
宋九歌有些難耐，魔怔了一般，不自覺地越湊越近，直到兩人之間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孟悄本來還想跟他剛回去的，但看他都離得這麽近了還沒有要停的意思，突然就慫了。
她人往後仰，皺起秀眉，一臉不解地盯著宋九歌。
孟悄拉開距離，宋九歌也被理智拉回來，但他想的更多的居然是該向之前小姑娘一樣偷襲的。
現在人小姑娘都要躲你了你就高興了。
宋九歌雙手環抱在胸前，直起身子來，嘴角噙笑，居高臨下地看她。
“打個商量唄。”
他這坦然程度，仿佛剛剛兩人之間的小暧昧就是一場錯覺。
孟悄心下一緊，嘆了口氣，心說沒準兒這人是個渣男。
你看吧，她喜歡他的時候他不願意接受，但也沒有拒絕，現在看她身邊有別的男孩子了，他又不高興了。
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嘛。
呵，養魚養到她身上來了。
“沒得商量！”
孟悄有了這層認真，半句廢話都不想跟他多說，氣呼呼地丟下這麽一句就想錯身離開。
宋九歌氣笑了。
這丫頭真的是從小就內心活動豐富，不知道她心裏又做了什麽天人交戰，突然把自己氣炸毛了。
孟悄要錯身而過的瞬間，宋九歌握住她的手腕，轉過身來，“我認真的。”
真是，今晚她第三次被攔了，怎麽著啊，不答應人還不讓走了是麽？
“放。”
“......”
“過幾天咱學校有個足球賽，我要是贏了，答應我個要求唄。”
孟悄嗤笑了聲，“這個真沒得商量。”
宋九歌見這人油鹽不進，也有些吃癟，蹙起眉頭，“為什麽？”
“大哥，你怎麽可能輸？你這話等同於‘答應我個要求’，我不做虧本生意。”孟悄這次真沒理他了，側過身子快步往自己房間走，等宋九歌回過神來，人都沒影了。
他怔在原地，好半天地自顧自地笑起來。
‘你怎麽可能輸’這話真的是，怎麽聽怎麽順耳。
是夜，孟悄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又夢到她跟宋九歌在一起了，宋九歌還親她，就跟幾個小時前客廳的那一模一樣，只是她沒有躲而已。
剛親上孟悄就被嚇醒了。
媽呀，這可比噩夢嚇人多了。
孟悄下床喝了杯水，上了床也仍舊心有餘悸，沒有什麽睡意，幹脆拿起手機刷了會兒微博，看了一會兒後越來越興奮了。
“我太沒出息了奶昔。”孟悄玩累了呈大字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全然不管此刻淩晨三點，給南希發了信息。
她想著南希指定已經睡覺了，就打算自己先把今天的來龍去脈解釋一遍，結果自己還沒打完下一句話，那邊就甩了個問號過來。
“你還沒睡？”
“！！！”
“你不也還沒睡？”
啊，這也是。
但她這是特殊情況啊。
“怎麽個沒出息了？”
這條消息成功的轉移了孟悄想要問點什麽的註意力，飛快地打了字回過去。
“宋九歌回來了。”
南希看到這條消息楞了小半天，還記得上次孟悄對自己說了這句話後，追了宋九歌幾個月，然後宋九歌又走了。
“他不走了？”
孟悄在這頭如夢初醒，輕輕‘啊’了聲，回了句，“不知道。”
“那行，咱繞回來，怎麽個沒出息了？”
“你又覺得自己還是喜歡他？”
“也是，咱們悄悄這樣的姑娘，怎麽可能說決定喜歡一個人這麽快就放棄了。”
“畢竟還偷偷瞞著人家一趟一趟往走川跑呢，人回來了反而不喜歡了這才奇怪。”
“就算是執念也得追到手才行啊。”
“......”南希好幾條消息像連擊炮一樣突突突突地發過來，孟悄突然一下就原諒自己了。
對嘛，喜歡了這麽久怎麽可能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嗯，她沒不出息。
“不愧是你，一針見血，一馬平川，一鳴驚人，一表人才....”
“行行行，打住。”
這兒想通了，孟悄也突然來了睡意，“好的，謝謝人生導師奶昔，小的就先碎覺覺啦！”
“退下吧。”
南希收起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沒有了手機屏幕的光源照亮，整個房內都重新陷入了昏暗。
金屬聲音的摩擦聲響起，密閉的黑暗又被打火機跳躍著的火苗照亮，南希看向地上打地鋪的少年，輕“嘖”了聲，不太耐煩地開口，“要抽煙出去抽。”
少年聳聳肩，手指松力，火苗瞬間被黑暗吞噬。
良久，黑暗裏響起少年低沈的嗓音，“你不討厭孟悄麽？”
南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面無表情，完全沒有因為他的語出驚人而被震驚到，甚至不打算回應。
少年自嘲地輕笑了聲，“孟悄比你優秀，比你漂亮，比你聰明，她不讓著你，你考不過她的。”
“當綠葉也甘心？”
南希翻了個身，平靜地開口，“沒辦法啊，我就是綠葉，還想著當紅花麽。”
“呵。”少年不屑極了。
當床上的姑娘呼吸逐漸趨於平穩，少年起身到陽臺點燃手中的煙，自嘲著開口，“是啊，你不爭不搶，誰都不討厭，你只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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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語音通話。
“......”
講真，他還沒見過孟悄跟誰走得特別近，她身邊就只有他們幾個，後來唯一玩兒的好點的就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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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一個人在那兒進行強烈的內心活動，孟悄連頭都沒擡一下，拿筆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茶幾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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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是瘋了才去當醫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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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文一語氣裏有一絲緊張。
雖然說吧，孟悄和宋九歌兩人是發小，形同親兄妹，但畢竟不是，長大了就得區分一下性別吧，隨意進出房間是不是不太好。
聽代文一這麽一問，孟悄也意識到了在代文一聽來，這關系可能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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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悄悄悄悄，喊得倒是親熱。
孟悄撇了撇嘴，擡頭看她，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終究是憋住了，低下頭去在書上勾勾畫畫了幾句，又猛地擡起頭來，板起嚴肅的臉來，開始教育宋九歌。
“優秀，是一種習慣，是一種信仰！”
“可惡，即使我已經習慣了被生物所支配，可我也有那一份想要優秀的信仰啊！”
“......”
得，她還是她。
宋九歌還沒來得及懟她，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陣輕笑，宋九歌看到孟悄臉頓時紅如豬血色。
“你還能有這一面啊？”代文一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來。
孟悄的反應和這話聽在宋九歌耳朵裏他還覺著挺驕傲的。
“不是，沒有。”孟悄紅著張臉解釋，那邊又說了句挺好的，孟悄簡直無語，說自己要睡覺了，趕忙把電話掛了。
“完了，丟人丟大發了。”孟悄掛完電話自言自語道，沒多久又猛地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看著宋九歌，那眼神夠把他活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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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無奈地笑笑，突地放下搭在茶幾上的腿，兩只腳同時往後一縮，借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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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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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悄嗤笑了聲，“這個真沒得商量。”
宋九歌見這人油鹽不進，也有些吃癟，蹙起眉頭，“為什麽？”
“大哥，你怎麽可能輸？你這話等同於‘答應我個要求’，我不做虧本生意。”孟悄這次真沒理他了，側過身子快步往自己房間走，等宋九歌回過神來，人都沒影了。
他怔在原地，好半天地自顧自地笑起來。
‘你怎麽可能輸’這話真的是，怎麽聽怎麽順耳。
是夜，孟悄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又夢到她跟宋九歌在一起了，宋九歌還親她，就跟幾個小時前客廳的那一模一樣，只是她沒有躲而已。
剛親上孟悄就被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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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悄下床喝了杯水，上了床也仍舊心有餘悸，沒有什麽睡意，幹脆拿起手機刷了會兒微博，看了一會兒後越來越興奮了。
“我太沒出息了奶昔。”孟悄玩累了呈大字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全然不管此刻淩晨三點，給南希發了信息。
她想著南希指定已經睡覺了，就打算自己先把今天的來龍去脈解釋一遍，結果自己還沒打完下一句話，那邊就甩了個問號過來。
“你還沒睡？”
“！！！”
“你不也還沒睡？”
啊，這也是。
但她這是特殊情況啊。
“怎麽個沒出息了？”
這條消息成功的轉移了孟悄想要問點什麽的註意力，飛快地打了字回過去。
“宋九歌回來了。”
南希看到這條消息楞了小半天，還記得上次孟悄對自己說了這句話後，追了宋九歌幾個月，然後宋九歌又走了。
“他不走了？”
孟悄在這頭如夢初醒，輕輕‘啊’了聲，回了句，“不知道。”
“那行，咱繞回來，怎麽個沒出息了？”
“你又覺得自己還是喜歡他？”
“也是，咱們悄悄這樣的姑娘，怎麽可能說決定喜歡一個人這麽快就放棄了。”
“畢竟還偷偷瞞著人家一趟一趟往走川跑呢，人回來了反而不喜歡了這才奇怪。”
“就算是執念也得追到手才行啊。”
“......”南希好幾條消息像連擊炮一樣突突突突地發過來，孟悄突然一下就原諒自己了。
對嘛，喜歡了這麽久怎麽可能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嗯，她沒不出息。
“不愧是你，一針見血，一馬平川，一鳴驚人，一表人才....”
“行行行，打住。”
這兒想通了，孟悄也突然來了睡意，“好的，謝謝人生導師奶昔，小的就先碎覺覺啦！”
“退下吧。”
南希收起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沒有了手機屏幕的光源照亮，整個房內都重新陷入了昏暗。
金屬聲音的摩擦聲響起，密閉的黑暗又被打火機跳躍著的火苗照亮，南希看向地上打地鋪的少年，輕“嘖”了聲，不太耐煩地開口，“要抽煙出去抽。”
少年聳聳肩，手指松力，火苗瞬間被黑暗吞噬。
良久，黑暗裏響起少年低沈的嗓音，“你不討厭孟悄麽？”
南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面無表情，完全沒有因為他的語出驚人而被震驚到，甚至不打算回應。
少年自嘲地輕笑了聲，“孟悄比你優秀，比你漂亮，比你聰明，她不讓著你，你考不過她的。”
“當綠葉也甘心？”
南希翻了個身，平靜地開口，“沒辦法啊，我就是綠葉，還想著當紅花麽。”
“呵。”少年不屑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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