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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學校迎來了高二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出成績的時候，孟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興奮，下了課就拉著南希往年級大榜跑，在第一列第一排第一個的位置上，赫然寫著宋九歌三個字。
後面緊跟著南希。
“YES！”孟悄單手握拳屈起手臂，大幅度地下壓，眉目間都染過了興奮的情緒。
南希：“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偏心。”
“你也考得很好啊，你看，你就比他低了十來分，第三名差你們二三十分呢，你們這是斷層式的成績啊！”
孟悄煞有其事地拍拍她的肩膀，“敲厲害！”
“......”
十分也斷層了，她在考了六百九十多的情況下，跟第一名差了十三分。
南希往下數著，孟悄在全年級第五十二名，語文英語單科年級第一，物理年級第二。
“.......”
無語.....這兩個人好讓人不爽。
南希走近了些研究孟悄的成績，數學這次比她自己的數學均分高了些，“你數學進步了誒。”
孟悄這才想起來關心一下自己的成績。
數學一百二十五！！！
悄悄真棒！
不過這次壓軸題是周末宋九歌給她講的那道類似題型。
管他的，那也行，付出一下午也還蠻不錯的嘛。
開春了，天氣回暖了不少。
距離籃球賽也就過去了大半個月，然後居然又要搞！足球！聯賽！
孟悄都無語了，上次籃球賽之後她的發小從此在學校裏外聲名大噪，情書得按疊算。
怎麽回事？難道高中生都沒有事情做的麽？難道高中不就是應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麽？！
孟悄懨懨地看了眼操場上為足球聯賽訓練的足球校隊裏奔跑著的宋九歌，不太高興的地撇了撇唇。
“我要是以後跟他談戀愛了，就讓他用面紗把臉遮起來，一門不出二門不邁。”
南希吸著酸奶看著趴著欄桿的‘望夫石’，隨口教育道，“不怎麽行，你這叫大女子主義。”
“誒。”孟悄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瞇著眼睛看那些圍著足球場的女孩子們，一時不知道是足球隊訓練更累還是她們尖叫更累。
孟悄心想都春天了，這一定很熱，但是看那群女孩子手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多麽的沒情商啊！
所以，她把握住這個風口，一定就可以飛起來。
“我要去送水！”
“什麽？”
孟悄直起身來，嚴肅地看著南希，重覆道，“我要去送水！要在足球聯賽那天去給宋九歌送水。”
“你看運動完這麽熱，那些女孩子都只欣賞他們的帥氣，我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在他贏得球賽那一刻送水給他。”
南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送水這事兒，是那些姑娘們在反覆受挫之後才安安靜靜地看男孩兒們打球的。
但.....足球賽那天，還真不一定。
事實證明南希的猜測是對的。
足球賽在周五的下午，操場上人頭攢動，本校的外校的，熟面孔生面孔都有。
宋九歌還是穿的那雙耐克的白色足球襪，是孟悄送的，鮮紅的校足球隊球服，少年的生命力同樣鮮紅。
場上的少年們肆意狂奔，雙方旗鼓相當，上半場互進一球，下半場快要結束時，比分還是平分。
這時，宋九歌方隊員搶到了球，他把球傳給了另一個男孩，那個男生不小心把球踢出界了。
孟悄心一緊，指尖微微用力，手裏的塑料瓶傳來細小的摩擦聲。
裁判員判給了對方球隊，向他們拋球。
他們把球扔了出來，宋九歌隊員突然躍起把球斷了下來，他一扭身，把球傳給了宋九歌。
他帶球逼近對方球門，看上去依舊懶散，依舊從容不怕，速度卻不慢。
對方三名球員把他團團圍住。
宋九歌瞥了眼身後，似乎是想把球傳給隊友，但是隊友離得太遠，沒辦法傳球。
孟悄目光盡數落在宋九歌的身上。
少年額角沁出汗珠，臉頰因為運動顯得有些紅，內眼角尖尖的向下扣，眼尾微微上挑，是標標準準的柳葉眼。
他瞇了瞇眼，眼睛變得狹長卻淩厲。
孟悄彎唇，梨渦若隱若現，她隔得好遠，但她就是知道。
孟悄因為宋九歌迷一樣的熱愛足球，也科普了很多足球知識，甚至世界杯也會跟他和喬厭一起熬夜看。
所以宋九歌應該是準備直接射門。
她突然變得好緊張，屏吸凝神，她甚至感覺不到周邊的嘈雜聲，也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世界安靜的落針可聞。
諾大的足球場上，宋九歌調整好角度，用膝蓋把足球往上一頂，足球受力向上彈去，幾秒後因地心引力作用又向下落，宋九歌微微起跳，左腳落地，右腳用力一踢。
足球在空中劃過，目測落地點會是從球門的右上方進球，對方守門員在足球靠近時奮力一躍，落了個空，守門員摔地，球進了！
同時，裁判哨聲吹響。
是壓哨球！
所有的感官覆位，孟悄頓時聽到了周圍的的女孩子們爆發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那陣仗像是要掀翻這座學校。
孟悄感覺到自己右心房收納全身的靜脈血通向右心室，從肺動脈泵出，此時肺動脈中流的是靜脈血，通過肺中的氣體交換變成含氧豐富的動脈血，由肺靜脈送至左心房在通過左心室的主動脈泵向全身。
她生物也好差，但是她知道心動的原理。
那個地方跳動著，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擊著胸腔內壁，孟悄腦袋裏突然想起了鮮衣怒馬四個字。
明·沈德符《野獲編·刑部·冤獄》：“群盜得志，彌橫恣為推埋，鮮衣怒馬，以游俠為稱，其魁名朱國臣者，初亦宰夫也。”
鮮衣怒馬最早的出處。
鮮衣怒馬少年時，且歌且行且隨風。
孟悄突地笑了，最明媚的笑容，臉頰處兩個漂亮的小窩，大大的杏眼彎成月牙，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與唇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側過臉來看南希，不同於所有人的興奮，她只是靜靜地笑著，“他贏了。”
南希也彎了彎唇，“嗯，他贏了。”
少年們下場，孟悄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捏著水就往那邊擠。
孟悄從小嬌生慣養的，看著那麽多人差點沒當場斷氣，就拉著南希去了主席臺那邊看，幸好她帶了看演唱會的望遠鏡。
但！是！
擠進了人群裏之後，她簡直舉步維艱啊。
“擠什麽啊？”
“推什麽推，大家都要出去，不要推。”
“你踩到我的腳了！”
“......”
然！後！
孟悄看見宋九歌接了別人的水，從穿著啦啦操服的女孩子手上。
“......”
“他在幹什麽啊？無語，跳啦啦操的女生怎麽了嘛，是身材比我好還是長得比我好看啊！我不會跳舞麽？！我孟悄要什麽沒有啊！！！”
孟悄舉著電話喋喋不休的跟電話那頭的南希吐槽。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誰要跟他當朋友啊，他要是有女朋友了本姑娘就去當綠茶，熒光綠的那種。”
電話那頭傳來劈裏啪啦東西砸爛在地的聲音，孟悄心下一緊，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奶昔？”
順著電流過來的聲音平靜至極，“沒事，我在家，先掛了，下周聽你吐槽。”
“好，你....小心點啊奶昔。”
“放心。”
孟悄掛了電話，嘆了口氣，有點難過，轉身進了每周等宋九歌的那家奶茶店要了杯全糖的奶茶。
隨後就坐在吧臺外面的高蹺凳上和調奶茶的小哥哥聊著天。
“孟悄。”
不多時，門口傳來宋九歌熟悉的嗓音。
孟悄下意識看過去，宋九歌站在門外。
他應該是洗過澡了，發尾還有些濕，身上穿著off white和耐克的聯名白衛衣，黑色運動褲黑色運動系，後背還挎了個黑色的工裝包。
雙手插兜，神色晦暗不明，懶懶散散地站在門口。
宋九歌看了眼那個跟孟悄聊天的男人，隨即目光落到孟悄身上，偏了下腦袋，“走了。”
孟悄跳下高蹺凳，前臺小哥哥笑著打趣，“男朋友？”
她聽聞此言飛快地轉頭看了眼宋九歌，回過頭來笑得燦爛，“對啊！”
宋九歌收回目光往前走，孟悄小跑著跟上去走在他的身側，宋九歌偏過頭，小聲嘀咕，“對誰都笑爛臉。”
孟悄剛跑出來，沒註意宋九歌說了什麽，“你說什麽？”
宋九歌吊兒郎當地輕笑了聲，“老子說，足球賽放個假你就跑出來玩了，因為人多就不來跟哥哥加油了，沒良心。”
語氣聽著像玩笑話。
“......”孟悄一聽就炸毛了，什麽東西？開玩笑也不能誤會她，音量直接高了歌八度，“我來了的，你看我這雙鞋全是別人的腳印，我還帶了水，但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宋九歌下意識看過去她的三葉草小白鞋上有著幾個灰不溜秋的黑印。
他反應過來後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是哥哥的好悄悄。”
“.....才不是你的。”孟悄突然想起熒光綠綠茶，眨了眨眼睛，短暫的思索了一番可行度高不高的問題。
不過幾秒，孟悄便做好了決定，清了清嗓子，嗲著聲音開口，“哥哥。”
宋九歌眼皮猛地一跳，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哥，今天來看你的的小姐姐們都好好看啊，尤其是她們啦啦操隊的，這麽一對比，哥哥沒看到我也很正常。”孟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眼角，吸了下鼻子，繼續開口，“不像我....”
“是不像你。”宋九歌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她。
孟悄：“......”
難道劇情不應該是她說，“姐姐們長得好好看啊，不像我，什麽都做不好。”然後宋九歌深情款款地揉揉她的腦袋，用那過電般的磁性嗓音安撫她，“胡說，我們悄悄最好看。”麽？！
他怎麽這麽說話！
什麽叫“是不像你！”？
“別說話了宋九歌，恩斷義絕了，我晚上就去割袍。”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我這個足球小白看了一場足球賽.....我好難。
柳葉眼，我！決定！放一張！圖！在！微博！裏！真的好好看，就是很勾人的辣種！
微博@甄小小同學
悄悄：“割袍斷義。”
宋九歌：“神經病。”
今天也是雙向吃醋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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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悄心想都春天了，這一定很熱，但是看那群女孩子手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多麽的沒情商啊！
所以，她把握住這個風口，一定就可以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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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足球賽那天，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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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賽在周五的下午，操場上人頭攢動，本校的外校的，熟面孔生面孔都有。
宋九歌還是穿的那雙耐克的白色足球襪，是孟悄送的，鮮紅的校足球隊球服，少年的生命力同樣鮮紅。
場上的少年們肆意狂奔，雙方旗鼓相當，上半場互進一球，下半場快要結束時，比分還是平分。
這時，宋九歌方隊員搶到了球，他把球傳給了另一個男孩，那個男生不小心把球踢出界了。
孟悄心一緊，指尖微微用力，手裏的塑料瓶傳來細小的摩擦聲。
裁判員判給了對方球隊，向他們拋球。
他們把球扔了出來，宋九歌隊員突然躍起把球斷了下來，他一扭身，把球傳給了宋九歌。
他帶球逼近對方球門，看上去依舊懶散，依舊從容不怕，速度卻不慢。
對方三名球員把他團團圍住。
宋九歌瞥了眼身後，似乎是想把球傳給隊友，但是隊友離得太遠，沒辦法傳球。
孟悄目光盡數落在宋九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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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在空中劃過，目測落地點會是從球門的右上方進球，對方守門員在足球靠近時奮力一躍，落了個空，守門員摔地，球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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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物也好差，但是她知道心動的原理。
那個地方跳動著，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擊著胸腔內壁，孟悄腦袋裏突然想起了鮮衣怒馬四個字。
明·沈德符《野獲編·刑部·冤獄》：“群盜得志，彌橫恣為推埋，鮮衣怒馬，以游俠為稱，其魁名朱國臣者，初亦宰夫也。”
鮮衣怒馬最早的出處。
鮮衣怒馬少年時，且歌且行且隨風。
孟悄突地笑了，最明媚的笑容，臉頰處兩個漂亮的小窩，大大的杏眼彎成月牙，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與唇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側過臉來看南希，不同於所有人的興奮，她只是靜靜地笑著，“他贏了。”
南希也彎了彎唇，“嗯，他贏了。”
少年們下場，孟悄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捏著水就往那邊擠。
孟悄從小嬌生慣養的，看著那麽多人差點沒當場斷氣，就拉著南希去了主席臺那邊看，幸好她帶了看演唱會的望遠鏡。
但！是！
擠進了人群裏之後，她簡直舉步維艱啊。
“擠什麽啊？”
“推什麽推，大家都要出去，不要推。”
“你踩到我的腳了！”
“......”
然！後！
孟悄看見宋九歌接了別人的水，從穿著啦啦操服的女孩子手上。
“......”
“他在幹什麽啊？無語，跳啦啦操的女生怎麽了嘛，是身材比我好還是長得比我好看啊！我不會跳舞麽？！我孟悄要什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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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小心點啊奶昔。”
“放心。”
孟悄掛了電話，嘆了口氣，有點難過，轉身進了每周等宋九歌的那家奶茶店要了杯全糖的奶茶。
隨後就坐在吧臺外面的高蹺凳上和調奶茶的小哥哥聊著天。
“孟悄。”
不多時，門口傳來宋九歌熟悉的嗓音。
孟悄下意識看過去，宋九歌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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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插兜，神色晦暗不明，懶懶散散地站在門口。
宋九歌看了眼那個跟孟悄聊天的男人，隨即目光落到孟悄身上，偏了下腦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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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聞此言飛快地轉頭看了眼宋九歌，回過頭來笑得燦爛，“對啊！”
宋九歌收回目光往前走，孟悄小跑著跟上去走在他的身側，宋九歌偏過頭，小聲嘀咕，“對誰都笑爛臉。”
孟悄剛跑出來，沒註意宋九歌說了什麽，“你說什麽？”
宋九歌吊兒郎當地輕笑了聲，“老子說，足球賽放個假你就跑出來玩了，因為人多就不來跟哥哥加油了，沒良心。”
語氣聽著像玩笑話。
“......”孟悄一聽就炸毛了，什麽東西？開玩笑也不能誤會她，音量直接高了歌八度，“我來了的，你看我這雙鞋全是別人的腳印，我還帶了水，但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宋九歌下意識看過去她的三葉草小白鞋上有著幾個灰不溜秋的黑印。
他反應過來後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是哥哥的好悄悄。”
“.....才不是你的。”孟悄突然想起熒光綠綠茶，眨了眨眼睛，短暫的思索了一番可行度高不高的問題。
不過幾秒，孟悄便做好了決定，清了清嗓子，嗲著聲音開口，“哥哥。”
宋九歌眼皮猛地一跳，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哥，今天來看你的的小姐姐們都好好看啊，尤其是她們啦啦操隊的，這麽一對比，哥哥沒看到我也很正常。”孟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眼角，吸了下鼻子，繼續開口，“不像我....”
“是不像你。”宋九歌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她。
孟悄：“......”
難道劇情不應該是她說，“姐姐們長得好好看啊，不像我，什麽都做不好。”然後宋九歌深情款款地揉揉她的腦袋，用那過電般的磁性嗓音安撫她，“胡說，我們悄悄最好看。”麽？！
他怎麽這麽說話！
什麽叫“是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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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我這個足球小白看了一場足球賽.....我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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