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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收假晚自習，孟悄耷拉著腦袋挽著南希往教室走，腦子裏全是宋九歌的小迷妹們說的話。
“誒，誒！”南希大幅度地動了動被她挽著的手，孟悄被捅得腰疼，茫然地掀起眼皮，看向南希。
南希眼睛緊盯著前方，孟悄遲疑地望過去，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宋九歌。
宋九歌左手握著手機，翻看著什麽，右手扯著校服外套的領子把校服外套搭在肩後，身穿黑色的連帽衛衣，校服褲子。
頭發被汗水浸濕，臉頰都有些微紅。
看上去剛踢完球。
他足球踢得很好，以前在院子裏踢進小筐，大半夜的還在那兒練，孟悄就坐在隔壁的露臺裏看他。
似乎是察覺到有目光，宋九歌擡眼看了看，見是孟悄又把頭低了下去。
孟悄有些不知所措，宋九歌向她走來，越來越近，她下意識擡起手，“嗨...”
下一秒宋九歌十分無情地越過她，擦著她的肩膀過去。
孟悄打招呼的手停留在半空，好半晌才想著收下來，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被無視了，“該死....”
南希喝光了手裏的瓶裝酸奶，隨手扔進垃圾桶裏，側目看她，良久才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任重道遠啊！”
誒，孟悄低下頭。
回頭看過去，少年手機收起來了，背打得挺直，頭也不回的進了洗手間。
“我在她眼裏就這麽可有可無麽！！！”
“哼！我才不在意，我一點！都不！在意！”
“你多久道歉？”南希不以為意，隨口問道。
孟悄沒過腦子，渾然不覺剛說的自己一點不在意，接了句，“晚上。”
南希點點頭，“寫作業去了。”
孟悄：“......”
什麽啊，她才不道歉。
“宋九歌？”
少年筆尖一頓，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著坐在他前面位置上的孟悄。
小姑娘下巴墊在他的數學書上，杏眼圓圓的，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說。”
嘖，冷漠。
“我...”
“孟悄，班長有事找。”
後門傳來一聲大大咧咧地叫喊。
誰啊？！
這麽關鍵的時候叫她幹嘛！
想歸想，但孟悄為了自己的道歉顯得真誠點，還是想要把時間留夠。
“你等等啊哥哥，別走啊，我一會兒就回來。”孟悄迅速說完，像是怕他逃晚自習似的，說完了也沒等他回應站起來就往外走。
沒回應就等於默認答應。
聽到‘哥哥’兩個字，宋九歌挑了挑眉，心裏有股異樣的情緒，擡眼望去，只看到小姑娘纖細的背影。
校服似乎很大，罩在她的身上空蕩蕩的。
“呵，小白眼狼。”
宋九歌渾身都是汗，冬天的貼身衣物似乎又沒辦法晾幹，他現在渾身難受。
在第三次看了眼後門不見來人之後，輕“嘖”了聲。
他剛收回目光，就聽到後門傳來動靜，“誒誒誒，剛班草跟女神表白了。”
班上小範圍的傳開了哄鬧聲。
“真的假的，我就說他喜歡孟悄吧。”
“不過孟悄那樣的，喜歡也很正常。”
“感覺他們倆還挺般配的。”
聽到這話，有個女生壓低了點聲音湊過去，“但孟悄不是跟宋九歌關系很好麽？”
“可現在不都沒怎麽來往了麽？”
“.....也是。”
“......”
宋九歌瞇了瞇眼，垂下頭手掌撓了撓後腦勺，又把手垂下。
窗戶大開著，外面一陣寒風刮過，那些黏在身上的汗液透了風冷颼颼的。
等個屁，回去換衣服了。
宋九歌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呲啦’一聲，不算很大動靜，只是有些刺耳。
晚自習上課鈴打響前，孟悄回到教室，目光最先落到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
嗯，空空一片。
真不等她啊。
須臾間，孟悄腦海裏回想起了南希說的那句任重道遠。
一整個晚自習孟悄都心事重重的，南希倒也樂得自在，抓緊時間好好學習。
回宿舍的路上，南希才想起來依稀聽到的討論，看了眼懨懨的孟悄，“聽說班長跟你表白了啊？”
“啊？”孟悄茫然地擡眼看了眼南希，“啊，是吧。”
但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跟宋九歌說比較好，沒什麽別的心思聽顧希澤講話。
南希：“......”
看這樣子就知道她壓根沒放心上。
第二日一早，孟悄一改往常懶床習慣，跟著南希就出了宿舍。
她就是想早點去跟他說清楚上周的事，他總這麽不理她，她也很煩，影響她計劃的進行。
到了教室，他還沒來。
哎呀，追個人怎麽那麽麻煩！
宋九歌踩著鈴聲進教室，老師瞄了他一眼。
“能不能早個幾分鐘到？”
“每天幾分鐘，每年你就比人家多了好多時間你算過麽？”
“你看看你們要高三的人了，懶懶散散的像什麽？”
話到嘴邊，帶早自習老師默默咽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事兒就算過了。
畢竟....尖子生啊尖子生。
宋九歌完全沒意識到老師的心裏活動，走進教室就看到了最後一排蹺著椅子的顧希澤。
不知道什麽心理，他走過去的時候，帶了點力。
按理說平衡力好點的人，不會有影響，不好的人會晃兩下之後穩住，於是他走過之後都不帶回頭看一眼的，誰知道下一秒後面就傳來“砰”的一聲。
宋九歌：“......”
這不碰瓷呢嘛？
“顧希澤，你一天天的班長怎麽當的？就我的你英語差成那樣，你上課還翹凳子，你多大的人了你還翹凳子？！！”
“你翹凳子就算了，你還坐不穩，你這麽大動靜全班都回過頭來看你，耽擱大家的時間，一人一分鐘，三十個人就是三十個分鐘，你耽擱得起麽？”
孟悄掏了掏耳朵，暴躁英文老師又上線了。
“老師，是宋九歌不小心撞到我了！”顧希澤指著回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的宋九歌。
宋九歌聽到這話楞了兩秒，隨即右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瞇了瞇眼，懶洋洋地看著他。
“誒呦，這可真不好意思，沒怎麽註意呢，昨晚背了英語單詞，腦子裏還在回憶呢，沒想著有人翹凳子。”
他雖然說著道歉的話，但語氣裏毫無歉意。
顧希澤：“......”
“你看看別人，英語都一百三十多了還惦記著背單詞呢！就你翹凳子還有理了，我要看你翹凳子我還專門去撞你！！！”
班級裏傳開低笑聲。
顧希澤：“......”
老師，他昨晚跟我宿舍另一個男生聯機打游戲呢.....
宋九歌好整以暇地在自己座位上落座，背靠著墻，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搭在椅凳子上，活像個大爺。
他沖著顧希澤挑了下單邊眉毛，挑釁意味十足。
孟悄起這麽早簡直困死了，趴在課桌上補眠，聽到重物落地的動靜心臟差點跳出來。
心臟病給她嚇出來了.....
她下意識回頭看完了全程。
他不是很理解宋九歌的做法，再一個他說的話有很多疑點。
宋九歌從小到大就很聰明，上課的內容課上就能吸收，一直都是屬於那種學得好也玩得好的人。
背單詞？
哄哄小迷妹們就算了。
孟悄轉過頭去看她，宋九歌已經在看英語書了，還是那樣，撐著腦袋轉著筆。
很迷惑人啊兄弟，以前孟悄就跟著他學轉筆，轉起筆來，所有的註意力都會在那上面，導致沈迷於轉筆的那段時間學習一落千丈。
經過她長久的觀察與總結，她明白了，宋九歌一定是想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發呆期間孟悄全神貫註地盯著宋九歌看，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宋九歌也撐著腦袋在看她，眼裏帶著些許揶揄地笑意。
孟悄腦子裏腦補了一下他的想法。
“哥哥有這麽好看啊，盯著看這麽久？有鏡子麽，給哥哥也看看呢？”
孟悄打了個冷噤，猛地搖了搖腦袋。
可怕。
之後這一周，孟悄各種找不到宋九歌，有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了，他又不理她。
真是驢脾氣。
這周最新奇的事大概是宋九歌不知道怎麽跟顧希澤杠上了。
大概就是顧希澤吧，這種被家裏慣壞的小孩子因為那天早自習的事就跟宋九歌杠上了。
孟悄沒怎麽放在心上，沒人能欺負宋九歌，她小時候也沒少被打。
周四下午是自習課，孟悄坐在座位上畫素描，她腦子也好使，但是她不愛念書，覺得保持在前十就行了。
南希收完作業回班裏，班上稀稀拉拉坐了沒一半的人。
誒，真沒點準高三學子的自覺。
“悄悄。”
“怎麽了？”
“我剛剛在外面聽到顧希澤的兄弟們都讓顧希澤不要去惹宋九歌了。”
孟悄聞言停下手裏的筆，側過身子跟她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她十分中肯地開口，“我覺得他的兄弟們說的對。”
南希也點點頭，表示支持，“但是你知道顧希澤說什麽麽？”
孟悄不理解為什麽珍惜時間的南希不直接說，而要繞個圈子，但還是十分配合的搖頭。
南希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學著顧希澤的語氣開口，“怕他幹什麽，你們不就是信了那道聽途說的傳言麽？誰見過他打人麽，說不定是個小弱雞呢！”
小弱雞？
孟悄皺了下眉頭，直覺兩人可能很快會打一架。
她先替顧希澤默哀了，“誒，愚蠢的地球人。”
南希：“.....”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我啊評論我啊嗚嗚嗚，我愛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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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才不在意，我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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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悄：“......”
什麽啊，她才不道歉。
“宋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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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歸想，但孟悄為了自己的道歉顯得真誠點，還是想要把時間留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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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似乎很大，罩在她的身上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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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渾身都是汗，冬天的貼身衣物似乎又沒辦法晾幹，他現在渾身難受。
在第三次看了眼後門不見來人之後，輕“嘖”了聲。
他剛收回目光，就聽到後門傳來動靜，“誒誒誒，剛班草跟女神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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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我就說他喜歡孟悄吧。”
“不過孟悄那樣的，喜歡也很正常。”
“感覺他們倆還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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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不都沒怎麽來往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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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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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南希才想起來依稀聽到的討論，看了眼懨懨的孟悄，“聽說班長跟你表白了啊？”
“啊？”孟悄茫然地擡眼看了眼南希，“啊，是吧。”
但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跟宋九歌說比較好，沒什麽別的心思聽顧希澤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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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他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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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早個幾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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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們要高三的人了，懶懶散散的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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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尖子生啊尖子生。
宋九歌完全沒意識到老師的心裏活動，走進教室就看到了最後一排蹺著椅子的顧希澤。
不知道什麽心理，他走過去的時候，帶了點力。
按理說平衡力好點的人，不會有影響，不好的人會晃兩下之後穩住，於是他走過之後都不帶回頭看一眼的，誰知道下一秒後面就傳來“砰”的一聲。
宋九歌：“......”
這不碰瓷呢嘛？
“顧希澤，你一天天的班長怎麽當的？就我的你英語差成那樣，你上課還翹凳子，你多大的人了你還翹凳子？！！”
“你翹凳子就算了，你還坐不穩，你這麽大動靜全班都回過頭來看你，耽擱大家的時間，一人一分鐘，三十個人就是三十個分鐘，你耽擱得起麽？”
孟悄掏了掏耳朵，暴躁英文老師又上線了。
“老師，是宋九歌不小心撞到我了！”顧希澤指著回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的宋九歌。
宋九歌聽到這話楞了兩秒，隨即右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瞇了瞇眼，懶洋洋地看著他。
“誒呦，這可真不好意思，沒怎麽註意呢，昨晚背了英語單詞，腦子裏還在回憶呢，沒想著有人翹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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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昨晚跟我宿舍另一個男生聯機打游戲呢.....
宋九歌好整以暇地在自己座位上落座，背靠著墻，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搭在椅凳子上，活像個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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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顧希澤吧，這種被家裏慣壞的小孩子因為那天早自習的事就跟宋九歌杠上了。
孟悄沒怎麽放在心上，沒人能欺負宋九歌，她小時候也沒少被打。
周四下午是自習課，孟悄坐在座位上畫素描，她腦子也好使，但是她不愛念書，覺得保持在前十就行了。
南希收完作業回班裏，班上稀稀拉拉坐了沒一半的人。
誒，真沒點準高三學子的自覺。
“悄悄。”
“怎麽了？”
“我剛剛在外面聽到顧希澤的兄弟們都讓顧希澤不要去惹宋九歌了。”
孟悄聞言停下手裏的筆，側過身子跟她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她十分中肯地開口，“我覺得他的兄弟們說的對。”
南希也點點頭，表示支持，“但是你知道顧希澤說什麽麽？”
孟悄不理解為什麽珍惜時間的南希不直接說，而要繞個圈子，但還是十分配合的搖頭。
南希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學著顧希澤的語氣開口，“怕他幹什麽，你們不就是信了那道聽途說的傳言麽？誰見過他打人麽，說不定是個小弱雞呢！”
小弱雞？
孟悄皺了下眉頭，直覺兩人可能很快會打一架。
她先替顧希澤默哀了，“誒，愚蠢的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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