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3楊燦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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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楊燦猜忌
林書蕓回到小鞍城後接到了陳錦茹的電話。
“不好意思啊書蕓，這幾天我擔任舞蹈比賽的評委。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書蕓欲言又止，握著手機，神色為難。
“書蕓？書蕓你在聽嗎？”
“我……錦茹，我想……我想……”
“哎呀，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好說的？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
“也……沒什麽，我無意間看到勁聰背上有個胎記。那個……挺巧的，很多年前我在孤兒院一個嬰兒的背上也看到過。額，錦茹，我想……嗯……勁聰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嗎？”猶豫再三，林書蕓終於吞吞吐吐問出口，話一出口，心就懸到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
如果葉勁聰是陳錦茹領養的，那就是她林書蕓的孩子。她應該感到開心，可是又叫她怎麽面對他呢？雖然他在聽她敘述那段過往時充滿同情和理解，可是當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一出生便被拋棄的孩子，他還會這麽大方的原諒她嗎？
如果葉勁聰就是陳錦茹的孩子，那麽她的孩子又在哪裏呢？她找了這麽多年，難道要帶著這個遺憾直到終老？
除了沙沙的電流聲和呼吸聲，陳錦茹那段陷入沈寂。和林書蕓一樣，她的心也瞬間提起來，從容優雅的神情變得倉皇無措，竭力維持平靜。
異樣的沈默似乎印證了某個答案，就在林書蕓確定葉勁聰身份之際，陳錦茹卻咬牙篤定道：“你這麽問真是嚇到我了。勁聰當然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不是告訴過你，尤孝勤把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打掉了，其實就是勁聰。那次我並沒有流產，趁和尤孝勤鬧崩，到外地住了一段時間，孩子生下後就被中凡送到倫敦姨媽家中撫養。”
原本已經確定的答案驟然被打翻，林書蕓“哦”一聲，心中悲喜交織，唯有長長嘆息。
掛斷電話，陳錦茹以手扶額，略顯疲倦地閉上雙眼。她剛剛從外地賽場回來，行李箱都還沒來得及整理。
門鎖響動，葉勁聰和梅蘭從桂林回來了。看到陳錦茹坐在沙發上，都楞了一下。
陳錦茹冷眼看著他們，將手邊一沓報紙和雜志扔到地板上，沈聲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不等他們回答，她又說：“你們大概和我一樣，是從側門溜回家的吧？我陳錦茹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躲避過媒體，就像是過街老鼠！現在我連大賽評委的資格都被暫時取消了！你們究竟是對這個家不滿，還是對自己的婚姻不滿？”
梅蘭在她犀利的眼神下畏縮，往葉勁聰身後躲。葉勁聰一臉歉意，“對不起媽媽，我們錯了，以後不會了。”
陳錦茹哼一聲，提起行李箱進了臥室。
晚上，梅蘭把養生茶送到陳錦茹的房間。陳錦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凡事不要太過，否則早晚一無所有。”
梅蘭心裏打顫，臉上強裝著笑：“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就把勁聰叫來，讓他聽懂之後再教教你。”
“不，不，媽，我回去好好想想，一定想明白。”梅蘭慌忙阻止，匆匆退出去。
原本是輕松暢快的旅游，被梅蘭一鬧，尤夢然比出發前的狀態還要糟。楊燦打來電話，沒有提及這件事，但言語間還是能察覺到一絲尷尬。她拒絕他前來接機，一個人坐著公交車，從起點站到終點站，在小鞍城來來回回繞了好幾圈。
幸好她戴著墨鏡，否則身邊拿著手機興致勃勃討論這場兄妹私奔醜聞的人們一定會把她認出來。但願還在醫院療養的爸爸沒有看到相關的新聞。
下車後，她拖著行李箱，沿著一條寂靜的馬路慢慢行走，再一次感覺到浮萍般無根漂泊的蒼涼。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屏幕顯示的名字，尤夢然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連忙接起。
“夢然，你還好嗎？我不過到美國封閉式培訓幾個月，你那邊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陳丹焦急的聲音充滿關切。
聽到閨蜜久違的溫暖的聲音，尤夢然忍不住流下眼淚，說：“你還說，你去了美國，就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E-mail也不回，封閉式培訓了不起啊，比得上我這個多年的老友嗎？”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別哭。快把你受的委屈都告訴我，我知道你喜歡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別怕，我當你的宣洩桶！”
尤夢然在公園找了一處寂靜的角落，將心中壓抑的情緒全都對陳丹釋放了出來。
在位子上還沒坐足三分鐘，楊燦又拿著巡檢表下樓去車間巡視，而且他還不敢去現在自動化車間。這個車間的工人都是大專以上學歷的年輕人，對網絡上流傳的八卦信息很是了解。現在全集團上下，除了埋頭苦幹的基層工人，似乎全都知道了尤夢然和葉勁聰在旅游時跨越雷池的“醜聞”，他無時無刻不被同情、嘲笑、試探的目光和話語包圍著，幾乎窒息。
他刻意拖到行政樓整棟樓的人都下班了，才回到辦公室。電腦桌面下方發來新郵件提示，他打開來，有陌生郵箱給他發來了一段視頻，記錄了尤夢然和葉勁聰在桂林市區游玩時所有親密接觸的瞬間。
他想立刻關掉，手卻不聽大腦指令，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根本停不下來。
之前他已經在網絡上看到了零碎雷同的照片，在漫天的流言蜚語中，他仍然選擇一笑置之，然而這段視頻卻狠狠地打擊了他的自信。
視頻中的兩個人彼此間洋溢著濃濃的愛意，相互契合的氣場渾然天成。二人不僅不知避諱，單獨呆在一起，甚至對別人的誤會泰然處之，安然以旁人眼中情侶的身份不斷合影，還收藏了畫有愛心的畫作，甚至……
而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甚至波及陳錦茹，尤夢然也沒有給他一句解釋。電話是他主動打過去的，卻換來她一句冷淡的“不用來接我”。他忽然惶惶不安，感覺她隨時可能離開，永遠離開。
回到自家樓下，窗口一片黑暗，尤夢然還未回家。
鬼使神差般地，他撥通了葉勁聰的電話，得知他並未和尤夢然在一起，暗自大大松一口氣。
“夢然還沒回家嗎？”葉勁聰擔憂而急切地詢問。
楊燦不滿他對自己妻子的過度緊張，語氣稍冷：“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梅蘭吧。”
夜裏八點多，尤夢然歸來，經過陳丹開導的她情緒好轉了很多，看到楊燦守著一桌子菜等著她，心裏一陣感動。楊燦迎上來，被她一把抱住。
“不要問，我好累。楊燦，我回家了，這裏是我的家。”
楊燦心裏一熱，翻騰的覆雜思緒慢慢溶解，也緊緊環住她。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段視頻清晰而完整，對任何媒體來說都是絕佳的第一手資料，卻只悄悄發給他一個人，這其中必然有人刻意策劃安排，答案昭然若揭。
“這麽晚你還出來，不怕你婆婆和老公懷疑嗎？”酒吧包廂裏，馬科摟著晴晴，嬉笑著在梅蘭臉上摸了一把。
“晴晴，我帶了很多名牌包分給姐妹們，你再不出去挑，就被她們搶光了！”梅蘭朝一邊讓讓，把晴晴支走。
“你的酬勞。”梅蘭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扔到茶幾上，伸手到裙子裏摸索了一番，取下一個棉墊子扔到一邊，“天天帶這玩意兒，快熱死我了！”
“這才哪到哪，過陣子你得換個厚點的，不然就露陷了。”馬科邊點錢邊說，“嗳，那段視頻為什麽只單獨發給你哥了？要是曝光給媒體，可以狠賺一筆！”
“你就知道錢。陳錦茹警告我了，我不想鬧得太大，把她惹急了。”
“你要有錢拿，一切你說了算。不過你那個流產計劃到底什麽時候實施？再拖下去你的‘胎兒’可就只能引產了。引產不可能去小診所，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知道了，我已經夠煩了。來，陪我喝酒。”梅蘭不耐煩地揮揮手。
宣傳片籌拍正式結束，尤夢然和葉勁聰再無接觸的必要。楊燦和她每天一起出門上班，下班回家，生活恢覆了波瀾不驚。尤夢然待他很好，細心體貼，特別註重食補，梅美麗也常常煲兩份湯，一份給尤孝勤，一份給他，不過幾個星期，他就胖了好多。
尤夢然雖然不再和葉勁聰見面，但不約而同地，兩人開始以郵件往來，像知心老友般交流各自生活中的困惑，互相給予支持鼓勵。除了各自的婚姻，他們討論的重心漸漸轉移到如何化解陳錦茹和尤孝勤之間的仇恨，希望通過尤夢然和陳錦茹的關系緩和這場陳年積怨。有時候，他們也會跳脫彼此的生活，談論最近看的書籍和電影，簡單地聊聊天。
為了避免楊燦誤會，尤夢然通常選擇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收發郵件，時間長了，偶爾還是會被楊燦撞見她對著電腦兀自發笑的樣子。
鑒於酒店的那場誤會，楊燦不敢貿然過問，然而看到她眼中亮晶晶的神采和從內心散發的快樂，心中的疑問和不安越來越濃。
終於，他偷偷記下她的郵箱密碼，趁她外出，將她和葉勁聰往來的郵件統統看了一遍。盡管他們的交談毫無暧昧之意，但看到她對葉勁聰毫無保留信任和依賴的態度，他心中還是五味雜陳。
“雖然我不愛他，但是既然我答應了梅美麗好好照顧他，就一定會做到。”
類似的意思幾乎在每封郵件中都有所表達，而葉勁聰也相應地重覆表達著他不可能愛上梅蘭，這樣的互動既狠狠傷了楊燦的自尊，又仿佛是兩人戶表心跡，矢志不渝的信念。
楊燦的心皺成一團，被什麽狠狠揉搓，右手幾乎要把鼠標捏碎了。
他關了郵箱，沖到陽臺大口呼吸，又連續抽了許多支煙，慢慢平靜下來。
傍晚，他收到尤夢然短信，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要跟朋友聚會。她不回來，他也沒心情做飯，隨手去了外套到外面吹風散心。
從小區走到市區，踏了好幾條馬路，忽然在馬路對面看到從公交車走下來的尤夢然。他怔了片刻，跟了上去。
尤夢然走進一家咖啡廳，等候她的人正是葉勁聰。
楊燦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的猜忌憤怒再按捺不住，沖上前拽起尤夢然就往外走。
葉勁聰起身抓住尤夢然另一只手臂，三人僵持住。
不等任何人說話，楊燦紅著眼轉身就給了葉勁聰一拳。
尤夢然和周圍的人都是一聲驚呼，她下意識擋在葉勁聰面前，不解而氣憤道：“楊燦，你這是幹什麽？”
“我幹什麽？你又在幹什麽？你不要忘了，你們是兄妹！”
聞言，尤夢然臉色刷的一下慘白，梅蘭導演的鬧劇似乎又要重演。
葉勁聰濃眉緊皺，不由分說回揍了楊燦一拳：“說這話你還是人嗎？”
“你們偷偷背著我見面，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楊燦提高音量。
“我是安排我媽媽和夢然見面，怕我媽不肯來，才借口由我請媽媽品嘗最新出的甜點。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嗎？那你媽媽在哪？”
葉勁聰被他問住了，楞在當場。他剛剛接到陳錦茹的電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尤夢然慘白著臉，拎包往外走。楊燦狠狠瞪了葉勁聰一眼，追出去。
葉勁聰跟了幾步，馬上意識到自己追上去不合適，只好充滿憂慮和心疼地看著尤夢然單薄的背影，無奈地在身側捏緊拳頭，又頹然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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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蕓回到小鞍城後接到了陳錦茹的電話。
“不好意思啊書蕓，這幾天我擔任舞蹈比賽的評委。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書蕓欲言又止，握著手機，神色為難。
“書蕓？書蕓你在聽嗎？”
“我……錦茹，我想……我想……”
“哎呀，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好說的？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
“也……沒什麽，我無意間看到勁聰背上有個胎記。那個……挺巧的，很多年前我在孤兒院一個嬰兒的背上也看到過。額，錦茹，我想……嗯……勁聰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嗎？”猶豫再三，林書蕓終於吞吞吐吐問出口，話一出口，心就懸到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
如果葉勁聰是陳錦茹領養的，那就是她林書蕓的孩子。她應該感到開心，可是又叫她怎麽面對他呢？雖然他在聽她敘述那段過往時充滿同情和理解，可是當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一出生便被拋棄的孩子，他還會這麽大方的原諒她嗎？
如果葉勁聰就是陳錦茹的孩子，那麽她的孩子又在哪裏呢？她找了這麽多年，難道要帶著這個遺憾直到終老？
除了沙沙的電流聲和呼吸聲，陳錦茹那段陷入沈寂。和林書蕓一樣，她的心也瞬間提起來，從容優雅的神情變得倉皇無措，竭力維持平靜。
異樣的沈默似乎印證了某個答案，就在林書蕓確定葉勁聰身份之際，陳錦茹卻咬牙篤定道：“你這麽問真是嚇到我了。勁聰當然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不是告訴過你，尤孝勤把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打掉了，其實就是勁聰。那次我並沒有流產，趁和尤孝勤鬧崩，到外地住了一段時間，孩子生下後就被中凡送到倫敦姨媽家中撫養。”
原本已經確定的答案驟然被打翻，林書蕓“哦”一聲，心中悲喜交織，唯有長長嘆息。
掛斷電話，陳錦茹以手扶額，略顯疲倦地閉上雙眼。她剛剛從外地賽場回來，行李箱都還沒來得及整理。
門鎖響動，葉勁聰和梅蘭從桂林回來了。看到陳錦茹坐在沙發上，都楞了一下。
陳錦茹冷眼看著他們，將手邊一沓報紙和雜志扔到地板上，沈聲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不等他們回答，她又說：“你們大概和我一樣，是從側門溜回家的吧？我陳錦茹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躲避過媒體，就像是過街老鼠！現在我連大賽評委的資格都被暫時取消了！你們究竟是對這個家不滿，還是對自己的婚姻不滿？”
梅蘭在她犀利的眼神下畏縮，往葉勁聰身後躲。葉勁聰一臉歉意，“對不起媽媽，我們錯了，以後不會了。”
陳錦茹哼一聲，提起行李箱進了臥室。
晚上，梅蘭把養生茶送到陳錦茹的房間。陳錦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凡事不要太過，否則早晚一無所有。”
梅蘭心裏打顫，臉上強裝著笑：“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就把勁聰叫來，讓他聽懂之後再教教你。”
“不，不，媽，我回去好好想想，一定想明白。”梅蘭慌忙阻止，匆匆退出去。
原本是輕松暢快的旅游，被梅蘭一鬧，尤夢然比出發前的狀態還要糟。楊燦打來電話，沒有提及這件事，但言語間還是能察覺到一絲尷尬。她拒絕他前來接機，一個人坐著公交車，從起點站到終點站，在小鞍城來來回回繞了好幾圈。
幸好她戴著墨鏡，否則身邊拿著手機興致勃勃討論這場兄妹私奔醜聞的人們一定會把她認出來。但願還在醫院療養的爸爸沒有看到相關的新聞。
下車後，她拖著行李箱，沿著一條寂靜的馬路慢慢行走，再一次感覺到浮萍般無根漂泊的蒼涼。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屏幕顯示的名字，尤夢然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連忙接起。
“夢然，你還好嗎？我不過到美國封閉式培訓幾個月，你那邊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陳丹焦急的聲音充滿關切。
聽到閨蜜久違的溫暖的聲音，尤夢然忍不住流下眼淚，說：“你還說，你去了美國，就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E-mail也不回，封閉式培訓了不起啊，比得上我這個多年的老友嗎？”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別哭。快把你受的委屈都告訴我，我知道你喜歡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別怕，我當你的宣洩桶！”
尤夢然在公園找了一處寂靜的角落，將心中壓抑的情緒全都對陳丹釋放了出來。
在位子上還沒坐足三分鐘，楊燦又拿著巡檢表下樓去車間巡視，而且他還不敢去現在自動化車間。這個車間的工人都是大專以上學歷的年輕人，對網絡上流傳的八卦信息很是了解。現在全集團上下，除了埋頭苦幹的基層工人，似乎全都知道了尤夢然和葉勁聰在旅游時跨越雷池的“醜聞”，他無時無刻不被同情、嘲笑、試探的目光和話語包圍著，幾乎窒息。
他刻意拖到行政樓整棟樓的人都下班了，才回到辦公室。電腦桌面下方發來新郵件提示，他打開來，有陌生郵箱給他發來了一段視頻，記錄了尤夢然和葉勁聰在桂林市區游玩時所有親密接觸的瞬間。
他想立刻關掉，手卻不聽大腦指令，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根本停不下來。
之前他已經在網絡上看到了零碎雷同的照片，在漫天的流言蜚語中，他仍然選擇一笑置之，然而這段視頻卻狠狠地打擊了他的自信。
視頻中的兩個人彼此間洋溢著濃濃的愛意，相互契合的氣場渾然天成。二人不僅不知避諱，單獨呆在一起，甚至對別人的誤會泰然處之，安然以旁人眼中情侶的身份不斷合影，還收藏了畫有愛心的畫作，甚至……
而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甚至波及陳錦茹，尤夢然也沒有給他一句解釋。電話是他主動打過去的，卻換來她一句冷淡的“不用來接我”。他忽然惶惶不安，感覺她隨時可能離開，永遠離開。
回到自家樓下，窗口一片黑暗，尤夢然還未回家。
鬼使神差般地，他撥通了葉勁聰的電話，得知他並未和尤夢然在一起，暗自大大松一口氣。
“夢然還沒回家嗎？”葉勁聰擔憂而急切地詢問。
楊燦不滿他對自己妻子的過度緊張，語氣稍冷：“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梅蘭吧。”
夜裏八點多，尤夢然歸來，經過陳丹開導的她情緒好轉了很多，看到楊燦守著一桌子菜等著她，心裏一陣感動。楊燦迎上來，被她一把抱住。
“不要問，我好累。楊燦，我回家了，這裏是我的家。”
楊燦心裏一熱，翻騰的覆雜思緒慢慢溶解，也緊緊環住她。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段視頻清晰而完整，對任何媒體來說都是絕佳的第一手資料，卻只悄悄發給他一個人，這其中必然有人刻意策劃安排，答案昭然若揭。
“這麽晚你還出來，不怕你婆婆和老公懷疑嗎？”酒吧包廂裏，馬科摟著晴晴，嬉笑著在梅蘭臉上摸了一把。
“晴晴，我帶了很多名牌包分給姐妹們，你再不出去挑，就被她們搶光了！”梅蘭朝一邊讓讓，把晴晴支走。
“你的酬勞。”梅蘭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扔到茶幾上，伸手到裙子裏摸索了一番，取下一個棉墊子扔到一邊，“天天帶這玩意兒，快熱死我了！”
“這才哪到哪，過陣子你得換個厚點的，不然就露陷了。”馬科邊點錢邊說，“嗳，那段視頻為什麽只單獨發給你哥了？要是曝光給媒體，可以狠賺一筆！”
“你就知道錢。陳錦茹警告我了，我不想鬧得太大，把她惹急了。”
“你要有錢拿，一切你說了算。不過你那個流產計劃到底什麽時候實施？再拖下去你的‘胎兒’可就只能引產了。引產不可能去小診所，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知道了，我已經夠煩了。來，陪我喝酒。”梅蘭不耐煩地揮揮手。
宣傳片籌拍正式結束，尤夢然和葉勁聰再無接觸的必要。楊燦和她每天一起出門上班，下班回家，生活恢覆了波瀾不驚。尤夢然待他很好，細心體貼，特別註重食補，梅美麗也常常煲兩份湯，一份給尤孝勤，一份給他，不過幾個星期，他就胖了好多。
尤夢然雖然不再和葉勁聰見面，但不約而同地，兩人開始以郵件往來，像知心老友般交流各自生活中的困惑，互相給予支持鼓勵。除了各自的婚姻，他們討論的重心漸漸轉移到如何化解陳錦茹和尤孝勤之間的仇恨，希望通過尤夢然和陳錦茹的關系緩和這場陳年積怨。有時候，他們也會跳脫彼此的生活，談論最近看的書籍和電影，簡單地聊聊天。
為了避免楊燦誤會，尤夢然通常選擇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收發郵件，時間長了，偶爾還是會被楊燦撞見她對著電腦兀自發笑的樣子。
鑒於酒店的那場誤會，楊燦不敢貿然過問，然而看到她眼中亮晶晶的神采和從內心散發的快樂，心中的疑問和不安越來越濃。
終於，他偷偷記下她的郵箱密碼，趁她外出，將她和葉勁聰往來的郵件統統看了一遍。盡管他們的交談毫無暧昧之意，但看到她對葉勁聰毫無保留信任和依賴的態度，他心中還是五味雜陳。
“雖然我不愛他，但是既然我答應了梅美麗好好照顧他，就一定會做到。”
類似的意思幾乎在每封郵件中都有所表達，而葉勁聰也相應地重覆表達著他不可能愛上梅蘭，這樣的互動既狠狠傷了楊燦的自尊，又仿佛是兩人戶表心跡，矢志不渝的信念。
楊燦的心皺成一團，被什麽狠狠揉搓，右手幾乎要把鼠標捏碎了。
他關了郵箱，沖到陽臺大口呼吸，又連續抽了許多支煙，慢慢平靜下來。
傍晚，他收到尤夢然短信，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要跟朋友聚會。她不回來，他也沒心情做飯，隨手去了外套到外面吹風散心。
從小區走到市區，踏了好幾條馬路，忽然在馬路對面看到從公交車走下來的尤夢然。他怔了片刻，跟了上去。
尤夢然走進一家咖啡廳，等候她的人正是葉勁聰。
楊燦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的猜忌憤怒再按捺不住，沖上前拽起尤夢然就往外走。
葉勁聰起身抓住尤夢然另一只手臂，三人僵持住。
不等任何人說話，楊燦紅著眼轉身就給了葉勁聰一拳。
尤夢然和周圍的人都是一聲驚呼，她下意識擋在葉勁聰面前，不解而氣憤道：“楊燦，你這是幹什麽？”
“我幹什麽？你又在幹什麽？你不要忘了，你們是兄妹！”
聞言，尤夢然臉色刷的一下慘白，梅蘭導演的鬧劇似乎又要重演。
葉勁聰濃眉緊皺，不由分說回揍了楊燦一拳：“說這話你還是人嗎？”
“你們偷偷背著我見面，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楊燦提高音量。
“我是安排我媽媽和夢然見面，怕我媽不肯來，才借口由我請媽媽品嘗最新出的甜點。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嗎？那你媽媽在哪？”
葉勁聰被他問住了，楞在當場。他剛剛接到陳錦茹的電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尤夢然慘白著臉，拎包往外走。楊燦狠狠瞪了葉勁聰一眼，追出去。
葉勁聰跟了幾步，馬上意識到自己追上去不合適，只好充滿憂慮和心疼地看著尤夢然單薄的背影，無奈地在身側捏緊拳頭，又頹然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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