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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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鞍城大劇院分別後，葉勁聰就感覺到尤夢然在刻意疏遠他，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大劇院那件事而誤會了。他想跟她解釋清楚，但每次給她打電話，她總說很忙，說不了幾句話就匆匆掛斷。
尤夢然的避而不見讓葉勁聰焦灼，他幹脆到她家樓下等她下班。等了三天，他都沒有等到尤夢然，倒是遇見了梅蘭。梅蘭告訴他，尤夢然到蘇州參加高新人才交流會去了。
“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你怎麽會連她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看著梅蘭歪著頭，疑惑地瞪著小鹿般圓而天真的眼睛，一副好奇不解的樣子，葉勁聰感覺到幾分尷尬，幹咳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他向梅蘭告別，正要走，卻聽梅蘭在身後說：“等不著也就罷了，免得日後後悔。”
葉勁聰向她投來疑問的眼神。
“給你看樣東西。”梅蘭說著，掏出手機，調出那段經過剪輯處理的視頻，然後把手機遞給葉勁聰。
視頻中尤夢然和楊燦親昵地靠坐在沙灘上，不一會兒，楊燦向她大聲喊著情話一樣的句子，接著兩人一陣嬉笑，然後相互依偎著離開沙灘，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葉勁聰慢慢皺起眉頭。楊燦是尤夢然的追求者，這件事他很清楚。之前尤夢然對楊燦的排斥和回避，他也很清楚，兩個人怎麽忽然之間這樣要好起來？
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尤夢然，松開眉頭，把手機還給梅蘭，笑笑說：“這應該是夢然上次去拓展訓練的藍海吧？拓展訓練的團隊合作向來容易拉近人和人之間的距離。”說完他想了想，又問道：“不過你是怎麽得到這段視頻的呢？”
好像早就料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梅蘭一副理所當然又無辜的表情：“HL集團誰不知道他們是一對啊？本來拓展訓練是進入公司滿一年的行政員工才有機會參加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系，特別破例讓尤夢然參加。這段視頻可是大家特地幫他們錄下來當做紀念用的。也不知道怎麽就傳到我手機上了，我估計現在公司大概人手一份吧。”
葉勁聰下意識地搖搖頭，說道：“這不可能。”
“你知道她這次去蘇州出差是和誰一起去的嗎？”
“誰？”
“楊燦。不用猜，上次拓展訓練，她也是像這次一樣只字未提吧？”梅蘭把裝滿同情的目光灑在他身上。
葉勁聰心裏不由得也有了一絲動搖，沈默地把眼睛移向別處，似乎是在躲避什麽。
“其實他們在公司的時候總是黏在一起的，根本沒人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你。”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楊燦是我親哥，我當然要幫他除掉情敵。既然尤夢然在你們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不如你就退出，把她讓給我哥。我哥會對她很好的，你也不願意看到她人仰船翻吧？”
“這太荒謬了。”葉勁聰本能地否決她的提議，內心卻不如他的話語堅定。他有些心慌，腦子裏亂起來，理不清思緒。
“誰？我，你，楊燦，還是尤夢然？你到底了解尤夢然多少？女人的世界可以很小，小到不用轉身就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女人的世界也可以很大，大到你不過是一角的塵埃。你以為你是她的全部？”
葉勁聰有些吃驚地卻望著她，想不到她這樣年輕的女孩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的心更慌亂地顫抖起來，喪失了一貫的理性判斷。他忽然從尤夢然身上感覺到了伍戀的影子。
難道，他再一次陷入相同的漩渦？
梅蘭目送他步履遲疑地離去，悄悄勾起嘴角。
手機響了，是楊燦打來的。
“餵，梅蘭，會議結束了，我在城隍廟逛著呢，要我給你帶什麽禮物？”楊燦的聲音聽上去很愉悅。
梅蘭挑眉，嘴角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弧度：“帶個海寶給我好了。”
隔了一天，葉勁聰正好陪同一位同事到HL采訪七夕萬人相親大會的準備情況。這是鞍城電視臺和市政府每年都會聯合舉辦的一項活動，HL是參與單位之一。和生產部部長聊天的時候，有職員突然問起，要不要幫楊燦報名。
部長還沒回答，立馬有人接著說道：“他報什麽名，他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
葉勁聰想了一下，問道：“對啊，沒看見楊燦，他人呢？”
“出差去了。”
“尤夢然也出差去了吧？你說他倆是不是故意的，明著不承認是一對，暗著卻一起逃避這場單身貴族的約會？”
葉勁聰心一沈，正要繼續聽下去，手機響了，是臺長打來的，他只得走出去接聽。同事這時也做好了記錄工作，和他一起出去了。
生產部的調侃還在繼續。
“人家尤夢然說了有男朋友的，而且他們一個在蘇州，一個在上海，根本沒在一起，別瞎說了，省得又像上次那樣，尷尬死了。”
“蘇州和上海多近啊，辦完正事吃飯約會，時間綽綽有餘。”
“還說，做事吧。”
尤夢然在從蘇州回程的路上接到葉勁聰的電話。
“我們談一談，好嗎？”葉勁聰懇切地說。
尤夢然心往下沈了沈，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抖了一抖。
終於要和她攤牌了嗎？這幾天她不敢給他打電話，也不敢接他的電話，就是怕聽到他親口說分手。然而有些事情果然是逃避不了的。
“好。”她吐出一個字，極輕。
隔天下班後，尤夢然加了一會兒班，終於還是咬牙把手裏並不著急完成的工作放下，準備赴約。
公司門口突然發生意外。制造三部的女工張琴騎著電動車剛出大門，就和一輛轎車發生碰撞，跌倒在地上，被電動車壓得起不來。
那是廠裏的車子，司機小陳下午送幾個來審查的外商去了鄰市機場，沒想到剛回來就撞了人。
尤夢然趕緊招呼圍觀的工人把受傷的張琴扶起來，又讓和張琴一個車間的鄰居工友打電話通知張琴的家人。
張琴站不穩，直說頭暈，嚷著腿斷了。
楊燦推著車子到門口來打卡，見到這幅情景，連忙上前幫忙，把張琴擡到廠車上，讓小陳趕緊把張琴送到醫院做檢查。
作為人資部唯一一位還沒下班的員工，尤夢然自然要陪同前去，把整件事情處理完畢，明天好向領導匯報。
楊燦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跟著一起去了。
一切辦妥之後，尤夢然一直懸著的心才安然放下，累得一身是汗。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由得“啊”地叫了一聲。八點四十，離葉勁聰約定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個小時。再一看，三條未接來電，都是葉勁聰打來的。
她回撥過去，卻沒打通。
“怎麽了，趕時間？”楊燦看著有些慌亂的她，問道。
“嗯，我先走了。”尤夢然說著就往醫院大門外跑，下臺階的時候絆了一下，滾了下去。
楊燦追上來，心裏一揪，趕忙把她摻起來：“沒事吧？”
“腳好像崴了。”尤夢然試著動了動右腳，剛一動作，就疼得齜牙咧嘴。
“回醫院要個冰袋敷一會兒再走吧。”
“不行，我已經遲到了。麻煩你幫我打車。”
楊燦看她著急的模樣，猜到她是要和葉勁聰見面，不便繼續阻攔，伸手幫她招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順楊路景勝茶座。”一上車，尤夢然就說。
楊燦接道：“我家離那兒只有一站路，可以搭個順風車嗎？”
尤夢然擺擺手示意他別廢話快上車。
葉勁聰從洗手間回到桌邊。他拿出手機準備再給尤夢然打個電話，卻發現自己錯過了她的電話。大概是方才在洗手間裏沒有信號吧。
他正要打過去，師父的電話搶先打了過來。
“勁聰，快回臺裏救場，方主播低血糖暈倒了，他的晚間資訊找不到人頂。”林書蕓十萬火急的語氣說明，她要他幫忙的事情真的刻不容緩。
葉勁聰立刻示意服務員過來結賬，然後迅速起身離開。他一邊等出租車，一邊給尤夢然打電話。
“夢然，對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你就不用趕過來了。”
載著尤夢然的出租車在景勝門前剎車，就停在前一秒葉勁聰站著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尤夢然並不感到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氣。
楊燦開門下車，皺眉說道：“搞什麽，害得你受傷，自己卻先走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啊。”
尤夢然向他揮揮手：“再見。”
葉勁聰乘坐的出租車不過才開出幾十米，他從後視鏡看到楊燦從後方的出租車上下來。
他怎麽會在這而出現？葉勁聰微微挑眉。
車子在立交橋下的紅燈前停下。葉勁聰隨意朝窗外看了一眼，驚訝地看到尤夢然坐在和他並排的車子裏。她正在打瞌睡。
他認得這輛車。
這麽說，方才楊燦就是在和尤夢然道別了？
如此說，尤夢然遲到的一個小時裏都和他在一起？
葉勁聰忽然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刺痛。
他說服自己相信他們只是碰巧坐了同一輛車。但是從HL到順楊路不過只要十幾分鐘的車程。
也許他們一起辦公事。但是為什麽不接電話？
綠燈亮了，兩輛車朝相反的方向拐了出去。
葉勁聰揉了揉太陽穴。梅蘭說的話和那段視頻的內容又在腦子裏浮現出來，令他煩躁。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國慶假結束咯，今天。晚來的祝福，祝大家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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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夢然的避而不見讓葉勁聰焦灼，他幹脆到她家樓下等她下班。等了三天，他都沒有等到尤夢然，倒是遇見了梅蘭。梅蘭告訴他，尤夢然到蘇州參加高新人才交流會去了。
“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你怎麽會連她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看著梅蘭歪著頭，疑惑地瞪著小鹿般圓而天真的眼睛，一副好奇不解的樣子，葉勁聰感覺到幾分尷尬，幹咳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他向梅蘭告別，正要走，卻聽梅蘭在身後說：“等不著也就罷了，免得日後後悔。”
葉勁聰向她投來疑問的眼神。
“給你看樣東西。”梅蘭說著，掏出手機，調出那段經過剪輯處理的視頻，然後把手機遞給葉勁聰。
視頻中尤夢然和楊燦親昵地靠坐在沙灘上，不一會兒，楊燦向她大聲喊著情話一樣的句子，接著兩人一陣嬉笑，然後相互依偎著離開沙灘，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葉勁聰慢慢皺起眉頭。楊燦是尤夢然的追求者，這件事他很清楚。之前尤夢然對楊燦的排斥和回避，他也很清楚，兩個人怎麽忽然之間這樣要好起來？
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尤夢然，松開眉頭，把手機還給梅蘭，笑笑說：“這應該是夢然上次去拓展訓練的藍海吧？拓展訓練的團隊合作向來容易拉近人和人之間的距離。”說完他想了想，又問道：“不過你是怎麽得到這段視頻的呢？”
好像早就料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梅蘭一副理所當然又無辜的表情：“HL集團誰不知道他們是一對啊？本來拓展訓練是進入公司滿一年的行政員工才有機會參加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系，特別破例讓尤夢然參加。這段視頻可是大家特地幫他們錄下來當做紀念用的。也不知道怎麽就傳到我手機上了，我估計現在公司大概人手一份吧。”
葉勁聰下意識地搖搖頭，說道：“這不可能。”
“你知道她這次去蘇州出差是和誰一起去的嗎？”
“誰？”
“楊燦。不用猜，上次拓展訓練，她也是像這次一樣只字未提吧？”梅蘭把裝滿同情的目光灑在他身上。
葉勁聰心裏不由得也有了一絲動搖，沈默地把眼睛移向別處，似乎是在躲避什麽。
“其實他們在公司的時候總是黏在一起的，根本沒人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你。”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楊燦是我親哥，我當然要幫他除掉情敵。既然尤夢然在你們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不如你就退出，把她讓給我哥。我哥會對她很好的，你也不願意看到她人仰船翻吧？”
“這太荒謬了。”葉勁聰本能地否決她的提議，內心卻不如他的話語堅定。他有些心慌，腦子裏亂起來，理不清思緒。
“誰？我，你，楊燦，還是尤夢然？你到底了解尤夢然多少？女人的世界可以很小，小到不用轉身就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女人的世界也可以很大，大到你不過是一角的塵埃。你以為你是她的全部？”
葉勁聰有些吃驚地卻望著她，想不到她這樣年輕的女孩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的心更慌亂地顫抖起來，喪失了一貫的理性判斷。他忽然從尤夢然身上感覺到了伍戀的影子。
難道，他再一次陷入相同的漩渦？
梅蘭目送他步履遲疑地離去，悄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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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梅蘭，會議結束了，我在城隍廟逛著呢，要我給你帶什麽禮物？”楊燦的聲音聽上去很愉悅。
梅蘭挑眉，嘴角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弧度：“帶個海寶給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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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勁聰想了一下，問道：“對啊，沒看見楊燦，他人呢？”
“出差去了。”
“尤夢然也出差去了吧？你說他倆是不是故意的，明著不承認是一對，暗著卻一起逃避這場單身貴族的約會？”
葉勁聰心一沈，正要繼續聽下去，手機響了，是臺長打來的，他只得走出去接聽。同事這時也做好了記錄工作，和他一起出去了。
生產部的調侃還在繼續。
“人家尤夢然說了有男朋友的，而且他們一個在蘇州，一個在上海，根本沒在一起，別瞎說了，省得又像上次那樣，尷尬死了。”
“蘇州和上海多近啊，辦完正事吃飯約會，時間綽綽有餘。”
“還說，做事吧。”
尤夢然在從蘇州回程的路上接到葉勁聰的電話。
“我們談一談，好嗎？”葉勁聰懇切地說。
尤夢然心往下沈了沈，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抖了一抖。
終於要和她攤牌了嗎？這幾天她不敢給他打電話，也不敢接他的電話，就是怕聽到他親口說分手。然而有些事情果然是逃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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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班後，尤夢然加了一會兒班，終於還是咬牙把手裏並不著急完成的工作放下，準備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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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廠裏的車子，司機小陳下午送幾個來審查的外商去了鄰市機場，沒想到剛回來就撞了人。
尤夢然趕緊招呼圍觀的工人把受傷的張琴扶起來，又讓和張琴一個車間的鄰居工友打電話通知張琴的家人。
張琴站不穩，直說頭暈，嚷著腿斷了。
楊燦推著車子到門口來打卡，見到這幅情景，連忙上前幫忙，把張琴擡到廠車上，讓小陳趕緊把張琴送到醫院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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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跟著一起去了。
一切辦妥之後，尤夢然一直懸著的心才安然放下，累得一身是汗。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由得“啊”地叫了一聲。八點四十，離葉勁聰約定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個小時。再一看，三條未接來電，都是葉勁聰打來的。
她回撥過去，卻沒打通。
“怎麽了，趕時間？”楊燦看著有些慌亂的她，問道。
“嗯，我先走了。”尤夢然說著就往醫院大門外跑，下臺階的時候絆了一下，滾了下去。
楊燦追上來，心裏一揪，趕忙把她摻起來：“沒事吧？”
“腳好像崴了。”尤夢然試著動了動右腳，剛一動作，就疼得齜牙咧嘴。
“回醫院要個冰袋敷一會兒再走吧。”
“不行，我已經遲到了。麻煩你幫我打車。”
楊燦看她著急的模樣，猜到她是要和葉勁聰見面，不便繼續阻攔，伸手幫她招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順楊路景勝茶座。”一上車，尤夢然就說。
楊燦接道：“我家離那兒只有一站路，可以搭個順風車嗎？”
尤夢然擺擺手示意他別廢話快上車。
葉勁聰從洗手間回到桌邊。他拿出手機準備再給尤夢然打個電話，卻發現自己錯過了她的電話。大概是方才在洗手間裏沒有信號吧。
他正要打過去，師父的電話搶先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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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勁聰立刻示意服務員過來結賬，然後迅速起身離開。他一邊等出租車，一邊給尤夢然打電話。
“夢然，對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你就不用趕過來了。”
載著尤夢然的出租車在景勝門前剎車，就停在前一秒葉勁聰站著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尤夢然並不感到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氣。
楊燦開門下車，皺眉說道：“搞什麽，害得你受傷，自己卻先走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啊。”
尤夢然向他揮揮手：“再見。”
葉勁聰乘坐的出租車不過才開出幾十米，他從後視鏡看到楊燦從後方的出租車上下來。
他怎麽會在這而出現？葉勁聰微微挑眉。
車子在立交橋下的紅燈前停下。葉勁聰隨意朝窗外看了一眼，驚訝地看到尤夢然坐在和他並排的車子裏。她正在打瞌睡。
他認得這輛車。
這麽說，方才楊燦就是在和尤夢然道別了？
如此說，尤夢然遲到的一個小時裏都和他在一起？
葉勁聰忽然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刺痛。
他說服自己相信他們只是碰巧坐了同一輛車。但是從HL到順楊路不過只要十幾分鐘的車程。
也許他們一起辦公事。但是為什麽不接電話？
綠燈亮了，兩輛車朝相反的方向拐了出去。
葉勁聰揉了揉太陽穴。梅蘭說的話和那段視頻的內容又在腦子裏浮現出來，令他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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